“确定啊，其实昨天只差临门一脚，要不是拓哥转移了邵扑克的注意力，咱们现在第一阶段已经成功了好不好。”
“……”
几人不语，只是一味地质疑。
“同志们，再试一次，就再试一次，这次肯定行！”
第二节 课下课，大课间。
在韩启航的再三劝说下，做完早操的黎月半推半就被带到二班门口。
“不好意思同学，我找你们班冯耀，你可以帮忙叫一下他吗？”黎月礼貌性地请二班门口的女生帮忙。
女生没多想，点点头进教室帮忙叫人。
她走到教室后排，叫了下正在和人打闹的冯耀。
“外面有个女生找你。”传达完自顾自地走了。
冯耀心里边犯嘀咕边往教室外走，总感觉这场景哪里似曾相识。
慢慢悠悠走到门口，视线搜索间和门外的人四目相对。
蹭的一下，气血上涌。
“冯耀，我有事和你说，你可以跟我来一下吗？”黎月将台词原封不动地说完，等待回复。
冯耀看见她先是震惊，随后眉头越拧越紧，倏而带着几分羞愤道：“你他妈有完没完？耍着别人玩儿有意思吗？！”
还没说出第二句话的黎月：“？”
昨晚。
冯耀盯着那句骂自己的消息久久说不出话。
等回过神想要问个清楚时，特么收到的竟然是个感叹号。
她把他删了？
她主动加他，然后把他删了？！
她是不是有病啊！？
躲在角落的几人。
“难道我们暴露了？不应该啊……”韩启航挠挠头，看不明白。
“昨天下午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范奇奇也觉得奇怪。
“不过，他这态度不像是发现我们的计划，倒像是被玩弄感情后的无能狂怒。”
快速分析目前的状况后，只想尽快脱身的黎月果断道：“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
冯耀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面前人的背影都走出三米开外了。
妈的。
更气了。
她果然在耍他。
这个女人不简单，比他想象中还要恶毒。
*
回到教室的黎月瞧见自己的位子被正在和杨和彬说话的韩启航占了，顺势坐到了后排。
陆明拓坐在她旁边伸了个懒腰，旁若无人地继续玩手机。
“你昨天和冯耀聊天了？”黎月主动开口问。
昨天扫完码冯耀还没来得及点通过计划就宣告失败了，她后来自然而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嗯哼。”陆明拓含糊不清地回了句。
果然，果然是在这个环节出了问题。
黎月瞟了眼他的手机，突兀地问：“可以给我看看吗？”
陆明拓将手机扔回兜里，轻佻笑道：“你对自己爱上别人的故事很感兴趣？”
黎月闭嘴：“……”
看来不是什么值得复盘的对话。
无所谓了，她不强求。
陆明拓嘴角的笑意在她的沉默中愈发张扬，旋即叫了声还在前排絮絮叨叨的人：“喂，傻子你过来。”
韩启航听闻下意识转过身，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我啊？”
陆明拓勾了勾食指：“过来，你爷爷给你指条明路。”
在陆明拓眼神中的嫌弃溢出前，韩启航识相地把头凑了过去。
十几秒过后……
韩启航半信半疑地说：“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陆明拓靠回了椅背。
“那我去试试。”
话音刚落，韩启航已经站起身从后门走了出去。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他又像丢了魂儿似的从前门晃悠了回来。
范奇奇好奇问：“你去干嘛了？”
“啊？哦。”韩启航迷迷糊糊反应过来，“拓哥让我去打小报告，说二班有人带手机。”
“然后呢？”范奇奇也是一惊，这方法也太直白了吧。
韩启航上眼皮一掀，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杨扑克现在正在去二班的路上……”
没给他们多余的时间质疑，上课铃声打完不到十分钟，就见邵振锋板着脸，拿着不止一个手机从他们教室旁路过。
在杨和彬确认其中有一个是冯耀的手机壳后，教室角落里的人集体陷入了沉思。
只要当个小人，打个小报告就能解决的事情……
那他们之前的计划和努力算什么？
算他们努力吗？
*
峰回路转，计划中颇有波折的第一步轻而易举地完成了。
“一般被收缴的手机会被邵扑克第一时间带回政教处。那里，就是我们的第二战场。”
“经过我的调查，今天是礼拜五，下午一点钟的时候办公室的两个老师会去校门口值岗，我们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可以进行照片的删除工作。”
“需要注意的是，时间宝贵千万不能浪费。”
韩启航滔滔不绝地讲完一溜烟后长舒一口气。
“那么请问，这么艰巨的任务谁去呢？你去吗？”周柚柠插着胳膊问。
“我不合适，我没去过政教处啊，对那一点都不熟。”韩启航摇头解释。
杨和彬颤颤巍巍地举手：“要不我自己去吧？”
一秒被韩启航否决：“你心理素质太差，万一出现岔子，被抓到就是一个字，死。”
韩启航的视线落在范奇奇身上，范奇奇立刻道明：“我是个胖子太显眼，手脚特慢，我不行。”
……
“综上所述，我们需要派一个心理素质强、手脚麻利、聪明勇敢、对老师了如指掌、且对政教处十分熟悉的人……”
三言两语间，众人不自觉齐刷刷转向角落里闲适懒散正在打哈欠的人。
黎月不明所以，也配合地看了过去。
陆明拓：“？”
见他不给一点反馈，韩启航贴过去谄媚戳破：“拓哥，那个地方你最熟。”
陆明拓嗤之以鼻：“想都别想。”
*
中午十二点，暖阳高悬。
政教处外，两个身影静悄悄盯着紧闭的门。
这不是她这周第一次来这里，但心境却完全不一样。
“门锁了。”黎月点明了当下的困境，转头看向身侧的人。
韩启航的计划虽然大体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实践下来确实漏洞百出。
陆明拓半步跨上前，伸出手触摸密码屏。
没有丝毫停顿，动作行云流水。
利落的几个按键下，伴随“滴”的一声，大门应声而开。
“走。”
“。”黎月望着他的背影不禁感慨，“你果然对这里很熟悉。”
陆明拓撇了撇嘴角：“听起来不像是在夸我。”
“明明你一个人就可以解决。”黎月莫名有些心虚地朝周围观察了眼，确认无人后才跟着进了办公室。
陆明拓没有回答她，而是径直朝着办公室最里侧靠窗的办公桌走去。以一种稀疏平常的状态拉开抽屉，抬眸对着黎月说：“过来确认下是哪个手机。”
黎月沉默一瞬，明白了他非要拉自己来这一趟的目的。
走近后，在一众花花绿绿的手机中找到了昨天看过的那支。
“这个。”
陆明拓捡起手机，按下开机键。
黎月微微踮脚，陆明拓手肘下沉，将手机靠向她。
短暂的图标界面结束后，跳出了密码输入的数字键盘。
两人对视一眼，早有预料的黎月说：“试试四个八或者四个六？”
陆明拓静了一瞬，揶揄道：“你对别人的密码向来了如指掌吗。”
无视了他这种揪着人小辫子不放的幼稚行为，黎月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他昨天输入密码的时候点的都是同一个位置。我猜，大概率是这两个。”
嗒、嗒、嗒……
走廊里传来规律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陆明拓停下手上的输入动作。
话音未落，倏然被一只纤细的手拽住胳膊，快速往下扯去。
“滴”声过后，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推进。
高跟鞋和地面碰撞的声音清晰地在耳边萦绕，仿佛下一秒即将落在他们跟前。
临冬的秋风从窗缝外钻入，拍打着拉珠绳噔噔作响，午后的暖阳洒在办公桌上。
藏匿在桌下的两人屏息未动挨得极近，近到仿佛能听见身旁人紊乱加快的心跳声。
慌忙拉扯中黎月坐倒在地，陆明拓背靠侧板，几乎是以一种环抱的姿势将她护在怀中。
时间缓慢流淌，暗昧如藤蔓，在逼仄的环境下肆意疯长。
在一阵窸窸窣窣的翻找声后，轻柔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此刻的迫人的寂静。
“喂……嗯……我还在找……等我两分钟我马上下来。诶，好，那我去你抽屉里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