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问问，过两天给学校资助点东西。”
秦未眠沉默片刻，说：“咱江城没什么贫困学校，你往哪资助？”
秦清继续找理由：“周边的小县城。”
“行吧。”秦未眠才不信她的邪，嘴上应付着，心里还在想着什么时候把这事儿查清楚。
秦未眠今天不用上班，也没心思回家，在秦清这里度过，到了饭点，她正要点外卖，秦清却拒绝了，她要下馆子。
秦未眠眼神怪异的盯着她：“你今天有点不正常。”
秦清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皮筋，把头发扎起来，随意绑在脑后，几缕头发垂下来，显得她风情万种，配上那张清冷脸，多了几分韵味。
“哪里不正常？”
“平时宁愿坐着也不愿站着，宁愿躺着也不愿坐着，今天却要下馆子？”
不正常，这太不正常了，姐妹二十多年，秦清的习性，秦未眠摸的透透的，还有刚才问高中生这事儿，她敢笃定，秦清一定有事情瞒着她。
秦清扎完头发，拎着包，转身就要出门，秦未眠见状，紧随其后。
“你不用跟着。”秦清没有看她，随口说道。
她越是这样，越会引起秦未眠的怀疑，不跟着能行吗？不能行。她必须跟着，秦未眠拿出多年来的姐妹情谊，拉着她的胳膊：“二姐，我也饿了，正好一起下馆子。”
“我给你点外卖，你帮忙照看便利店。”秦清面不改色地甩开她的手，脸颊清冷，没有多余表情。
可秦未眠对她这副模样早已习以为常，不让她跟，她偏要跟，只不过不能那么明目张胆的跟。
秦未眠收了手：“行吧，那你快去快回，晚上我得回去。”
“嗯。”
秦清转身出了便利店，脚上细高跟踩在水泥地上，清脆的哒哒哒声渐行渐远。
秦未眠站在门口，靠在玻璃门上偷偷看她，等秦清走远，她把门上的牌子翻过来，换为无人售货，悄悄跟在后面。
秦清一心只顾着陈路延，压根没有发现秦未眠在跟着她，她去那条街的小超市买了一袋子qq糖，还有牛奶饼干之类的小零食。
提着袋子，秦清走在这条街上，脚步放的特别慢，她目睹过陈路延两次离开，每次拐过弯就不见人了，这条街的小区挺多，她找了个最近的小区，在门口等着。
天色渐渐暗下去，秦清等了大概十几分钟，陈路延从小区门口走出来，他换了身衣服，上身是黑t，下身是黑色运动裤，就连脑袋上，也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
一身黑色，丢在黑暗中，恐怕都找不到他在哪儿。
秦清演技上身，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挡在陈路延面前：“好巧啊。”
“……”陈路延站定脚步，看了眼秦清：“挺巧。”
秦清：“你住这里吗？”
“嗯。”
她扭了扭脚腕，脚后跟有点疼，皱着眉编谎话：“我来这里给我小侄子送零食，到了之后才知道他们一家人出去旅游了，这些零食我也不爱吃，总不能浪费，要不你带走吧。”
秦清根本不给陈路延反驳的机会，拉起他的手，把手中的袋子挂在他的手指上。
终于把零食送出去，秦清身心放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晚上不要一个人在外面瞎晃，不安全。”
说完，转身离开。
陈路延：“……”
目睹全过程的秦未眠：“……”
好一个小侄子，看模样还有点像高中生。
把秦清之前问她的问题结合起来，合着这是追人来了？
秦未眠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过了片刻，秦清从她面前路过，并没有发现她。
秦未眠刚松口气，就见那男生跟了过来，她又立马紧绷起来。
陈路延追上秦清，拦在她面前，把袋子还回去：“这东西你自己留着吧。”
秦清顿了顿，再次找理由：“我不爱吃零食。”
秦未眠：“……”放屁，便利店都快被你吃破产了。
陈路延拉着她的手，学着她的样子，把袋子挂在她手指上，沉声说：“如果你是为了那天晚上的事情而道歉，那大可不必，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秦清皱眉：“但是我放在心上，那是我第一次亲男生。”还是个弟弟。
秦未眠：“(⊙o⊙)”亲了？好刺激！
后面那句话，秦清并没有说出来，男生一般都不喜欢女生说他们年纪小，她保留了他的面子。
可是她的话，却让陈路延多想，那也是她的初吻，按理来说，他应该负全责。
陈路延拧了拧眉，沉吟片刻，冷不丁问：“吃饭了吗？”
“没有。”
“喜欢喝粥吗？”
秦清：“？”
-
小饭店，秦清坐在椅子上，看了眼前台那边点餐的陈路延，她感觉世界仿佛玄幻了。
明明是她补偿他，现在却反过来变成他请她吃饭？
几分钟后，陈路延拿着小票走过来，在秦清对面坐下。
秦清盯着他，忍了几秒，还是没忍住：“怎么突然请我吃饭？”
“应该的。”陈路延压着眼皮子，并没有说其实是为了对她负责，他们双方都是初吻，她吃亏。他看了她，还是她吃亏。
秦清想不明白，只认为他的那句应该的是回礼那袋零食，不免弯了弯唇角，现在的小孩儿挺有礼貌。
门外，秦未眠在外面买了份煎饼果子，躲在门边儿偷听。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她得慢慢消化。
店里，老板把饭菜端上来，三菜一汤，还有几块饼，家常便饭。
秦清拿着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陈路延问她：“要加糖吗？”
“要。”她喜甜。
陈路延把装着白糖的小包装袋撕开，往她碗里倒了一半，少的可怜。
秦清从他手中拿走袋子，指尖碰在一起，陈路延连忙收手，跟受了惊一样。
秦清：“……”完了，他怕不是把她当做怪阿姨了吧？
“不小心碰到了。”她解释着，把剩下的半包白糖全部倒进去，拿着勺子搅了搅，低头尝了口味道，很甜，味道不错。
盘子里还剩下一小包白砂糖，她问道：“你要加糖吗？”
陈路延垂着眼：“不用。”
秦清应了声，在桌子底下伸了伸腿，鞋跟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对面的陈路延抬头看了眼她。
秦清弯下腰，这才发现她的鞋跟踩在他的鞋子上。
她连忙收回脚，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腿长。”
陈路延：“……”
门外偷听的秦未眠：“……”怎么还夸上了？
秦清拆开一次性筷子，尝了尝这里的菜，味道很对胃口，她又拆了一双筷子，往陈路延手边的小盘子里夹菜。
“还在长身体，多吃点。”
陈路延：“……
秦清见他不为所动，以为他是介意她的口水，于是指着筷子说：“我拿的公筷。”
“我知道。”陈路延轻皱眉，秦清现在完全把他当做小孩儿看待，而他的心思，却不仅仅是这样。
秦清平时点外卖，吃的都是比较油腻的，很少点像家常便饭这么清淡的，不由得多吃几口，一碗粥很快见底。
陈路延又去前台拿了盒牛奶，温热的，他用吸管扎开开口，放到秦清面前。
秦清顿了顿：“你喝吧。”
陈路延：“我饱了。”
“我不喜欢纯牛奶。”秦清把牛奶顺着桌子推过去：“不能浪费。”
她眉眼带笑，眼睛弯成月牙状。实际上只有秦清自己知道，她内心复杂，是她补偿陈路延，现在看来，倒变成了陈路延补偿她？
又是请吃饭，又是给她加糖，最后还给她拿牛奶，到底谁是小孩儿？
秦清放下筷子，以去卫生间为理由，转眼到了前台结账，却被老板告知已经结完帐了，秦清眨了下眼睛，回头看了眼陈路延，他坐在位置上，正低头看手机。
秦清深吸口气，正准备离开，眼睛一瞥，目光落在旁边的柜台上，那里放着各种各样的饮品。
“老板，来两箱牛奶。”
第10章 别动
秦清直接整了两箱牛奶送给陈路延，补偿要到位，奶娃娃需要她的关怀。
陈路延收起手机，看着桌子上的两箱牛奶，陷入沉默。秦清静悄悄地观察他的表情变化，见他面不改色，丝毫没有收到牛奶的喜悦。
她顿了顿，小孩儿不都喜欢这个么？他不喜欢？
秦清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会思想斗争，把桌子上的牛奶拿下去：“不喜欢原味的话，我去换掉。”
“不用了。”陈路延拉住她的手腕，把牛奶从她手里接过：“挺好的。”
秦清瞥了他一眼，这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挺好，现在的小孩还挺难伺候的。
陈路延提着两箱牛奶，秦清拿着那一袋零食，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小饭店，到了路边，她把手中一箱牛奶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