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路延放好菜，推着小推车离开，连句多余的话和眼神都没有。
林芝双手撑着脑袋，看着他的背影继续坏笑：“真不错。”
秦清：“……”
火锅汤烧开，清汤锅和麻辣锅，里面的水不停翻滚，泛着一阵阵香味。
秦清把菜放下去，水停止翻滚，里面的热气冒上来，烫的她手指发疼，秦清放了盘子，手指摸了摸耳朵降温。
余光中走过来一道人影，秦清抬头看过去，只见那服务生走到她旁边，在她手边儿放了半杯冰块，语气不温不热：“冰块可以降温。”
秦清应了声：“谢谢。”
陈路延微微颔首，之后离开。
林芝眨了下眼睛，反应过来：“他怎么不给我拿冰块？”
话音刚落，又走过来一个服务生，把半杯冰块放在林芝面前，笑道：“冰块可以降温。”
同样的话，从两个人的嘴里说出来，味道大有不同。
林芝说了声谢谢，服务生离开了，她捏着杯子愁眉苦脸。
秦清见状，把两个杯子交换：“今天你生日你最大，能笑了么？”
林芝唇角上扬，心情愉悦几分，又把杯子还给秦清，她倒是看得清：“那服务生专门给你拿的，我估摸着，他是看上你了。”
秦清顿了顿，继续往锅里下菜：“瞎扯。”
“大胆猜测一下呗。”
“……”
火锅味飘出来，里面的食材熟了，秦未眠她们姗姗来迟，两人入座，她们这桌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林芝替她们拆开碗碟，说：“来的挺及时，正好赶上吃。”秦未眠：“路上堵车。”又拿出一个小巧的盒子递给林芝，笑着说：“生日快乐。”
“谢了。”林芝也没有避着，直接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项链，她看了看秦清和秦未眠，忍不住摇头：“不愧是堂姐妹，送礼物都送项链。”
秦未眠：“……”
一旁的何乐摆摆手：“我跟她们不一样，你的礼物还在路上，估计明天到。”
林芝好奇心上头，问道：“什么？”
“急什么，明天你就知道了。”
“行吧。”
秦未眠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份生日蛋糕，尺寸不大不小，放在桌子边上。
林芝笑她们：“又不是第一次给我过生日，搞这么正式干什么？”
“生活要有仪式感。”秦未眠拆开几瓶果酒，在她们面前各放了一瓶：“喝酒喝酒。”
秦清拿着酒瓶，倒了一杯，低头抿了抿，又放下杯子：“有点甜。”
酒精味不是很浓。
秦未眠顿了顿，又去冰箱那里转了一圈，选了一瓶酒精度数比较高的，放到秦清面前：“这瓶不错。”
拆开瓶盖，秦清尝了口，对她胃口。
刚吃几口菜，一个服务生走到她们这桌面前，问道：“请问今天是有人过生日吗？”
秦清指了指林芝：“她过生日。”
“好的，我们店里有活动，如果有人生日，会给寿星做一碗长寿面，请稍等。”
林芝：“……”
过了会儿，店里的音乐换成生日快乐歌，紧接着，长寿面被服务生端了过来，四五个服务生围着桌子站，拍手唱歌。
气氛被带动起来，其他桌的人看过来，也跟着拍拍手，说句生日快乐。
林芝站起身一一回应，小场面小场面，要稳住。
秦清跟着大众拍手鼓掌，视线往后看，再次对上那双深情眼，两人对视几秒，继而挪开视线，只当刚才是意外对视。
庆祝结束，服务生们散开，林芝也坐回座位，脸颊有点红：“一把年纪了，搞这么一出，怪不好意思的。”
何乐说：“干啥不好意思，以后不一定能碰上。”
“那蛋糕怎么办？还拆不拆？”
本来她们想低调的过生日，就她们四个人，吃完火锅再拆蛋糕，完美结束，可现在被服务生带动气氛，周围的大多数人都对林芝说了生日快乐。
如果拆蛋糕，估计要给周围的桌分一两块，可是蛋糕尺寸对付她们四个人绰绰有余，对付这么多人，还不够。
秦清喝口酒，目光淡淡：“那就不拆。”
话音刚落，身后一道力向她撞过来，她的椅子猛然往前，秦清的身体撞在桌子上，酒杯里面的酒洒出来，溅在衣服上。
秦清顾不上看衣服，而是垂眸看着身前的某一处。
她撞到胸了。
疼。
第3章 你还好吗
“对不起对不起。”身后传来声音，秦清看过去，只见一位陌生的服务生站在她身后，满脸歉意，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盘子，拿着纸巾去给秦清擦衣服。
可是被酒泼湿的位置有点尴尬，男生有点无从下手，干巴巴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秦清这才后知后觉，刚才服务生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推着推车，推车里面放着脏了的盘子，比较重，推车从他手里打滑，直接撞在秦清的椅子上，有了接下来一系列比较离谱的事。
林芝等人站起身，去查看秦清有没有伤到：“没事吧？”
秦清脸色怪异，动了动嘴唇，碍于服务生在场，她没有说出真实感受，而是改了口：“没事，只是衣服湿了。”
服务生还拿着纸巾愣在原地，进退两难，有点尴尬。
秦清看着他，摆摆手：“没事，只是意外，不用太在意。”
男生一阵感动，又是道歉又是感谢，最后推着小推车一溜烟儿跑进后厨。
出了这么一场状况，是服务生失职，众人乌泱泱的谈论着，甚至惊动了主管，来问秦清有没有受伤，秦清示意没事，再三肯定后，主管才离去。
没过多久，刚才撞她的那个服务生过来了，又给她们添了一道菜，语气依旧愧疚：“对不起，这是给你们添的菜，请务必收下。”
秦清：“没事。”
片刻后，事态终于平息，秦清站起身，准备去卫生间处理一下身上的酒渍。
她今天的衣服是深色的，即便肉眼看不出来，但是她胸口处一阵黏腻，需要简单清洗一下。
林芝站起身，跟她一起去。
洗手间在店里最里面的地方，空间不算很大，男女卫生间是分开的，秦清站在洗手台前，扯着衣服上的那片酒渍，一时之间也无从下手。
林芝挤了点洗手液，用水打出泡沫：“你把衣服翻过来，简单的处理一下。”
秦清应了声，把衣领扯起来，翻了个面，林芝把泡沫打上去，小心揉搓着。
揉搓时，不小心碰到秦清的胸，她小声轻嘶着，皱着眉提醒：“慢点。”
林芝发现不对劲儿，问道：“怎么了？”
秦清看了看周围，四下无人，她不紧不慢说：“刚才撞到胸了。”
林芝：“……”
“撞得这么疼？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林芝提议道。
女生的胸比较脆弱，平时都是小心呵护，更何况现在是这么大力的撞，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秦清：“没什么事，现在已经没那么疼了。”
林芝顿了顿，还是不放心：“那行，如果明天还是疼，就得去医院检查。”
“嗯。”
把酒渍搓干净，林芝抽了几张纸巾，擦掉泡沫，又让秦清弯下腰，把衣领下边的那块布料放在水下清洗。
镜子中的秦清，上身被遮的严严实实，下边露出一截小细腰，盈盈一握，皮肤白皙细腻。
清洗干净，秦清直起身，拿着吹风机对着衣服一阵乱吹，几分钟后，差不多八分干，也没有那么黏黏腻腻了。
她放好吹风机，和林芝一起走出洗手间这边。
待她们离开，陈路延的身影出现在男洗手间门口，他戴的口罩挂在耳朵上，那双深情眼往下，鼻梁高挺，唇形饱满漂亮，下颌线异常清晰。
想到刚才那映入眼帘的小细腰，他垂下眼睛，把口罩的另一端挂在左侧耳朵，洗了手走出洗手间。
其他服务生见到他，连忙招呼他：“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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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喝了两瓶酒，她一人炫的，秦未眠说她见到酒就管不住嘴，喜欢贪杯，这个毛病无论多久都改不掉。
秦清充耳不闻，晃了晃手中的酒瓶，脸颊染上几分红晕，眼神逐渐迷离：“这是品酒。”
秦未眠笑她：“瞎扯。”
她们四人聚在一起不容易，不免多聊了会儿，时间一点一滴悄然流逝，等她们反应过来时，周围的客人已经陆陆续续散去。
秦未眠和何乐还处于实习期间，明早要按时准点上班，她们两人先溜了，只留下秦清和林芝。
林芝暂时是无业游民，右手撑着下巴，左手晃着酒杯，跟秦清的杯子碰了下：“咱俩走一个。”
秦清没有说话，唇角轻轻勾着，面上带着几分淡笑，一口闷。酒精度数比较高，她脑袋发晕，揉了揉太阳穴，涮了片毛肚来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