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疯批帝王后_未蓝澜【完结】(52)

  果然是如此,季砚垂眸望她。

  晏乐萦却似有些难言般错开他的眸,眼皮敛下,瞧见那张皱成一团的丝帛上似乎写着什么,雍州…漕运……

  雍州她知道,季淮图的便是那一块的军事机密图。

  漕运,她也清楚,由南往北利用水道运输粮草货物,自古有之。若说雍州对京城是军事上的命脉,那漕运定然是民生的命脉,大批粮草货物南来北往,滋养了各行各业以此为生的人。

  晏乐萦经营画舫,虽与货物打交道不多,却也认识过不少江南商帮的人。

  那日她言之,江南怎可能仅有她的画舫与废太子有货银勾结,便是因为她早探出一些口风,季淮在意图控制整个江南商帮。

  她希望季淮顺着这条线去查,还她一个“清白”。

  “聊得如何?”

  “虞黛妹妹很有趣,我与她相谈甚欢,不过……”晏乐萦连忙错开眼,老实回话。

  话音一转,她仰头望着季砚的乌眸,坦然直言,“她除却给了我补品,还给我了一瓶…药。”

  殿内稍许沉默。

  身形高大的帝王睨着她,眼中似有暗光闪过。

  晏乐萦又一次意识到眼前的人是十足的上位者,她能做的大多数都只是等着他审判,她抿了抿唇,将药瓶取出献上。

  季砚却未接过,旁边的应庆已极有眼色将药瓶拿去,只听季砚道:“先用晚膳吧。”

  她偏头看他一眼,未置一词,顺着他的意愿坐去桌边。

  这顿饭因为心思沉重而味同嚼蜡,她不解季砚风轻云淡的态度,席上季砚依旧神色未变,还如往日一般执著为她夹了菜。

  晏乐萦低头一看,这次竟然不再是酸甜口的事物,是她如今爱吃的。

  她微怔,才有胃口多吃了些。

  饭后,季砚依旧无意再提这桩事,见晏乐萦欲言又止,也只是叫她先等着,已派太医去核查。

  她心思难安,因为断肠草性辛,药性极烈,应该很容易就查出来……

  季砚却不管这些,将宫人将贵妃榻搬到桌案前,又将紫檀毛笔递给她,低声用称得上是哄慰的音色,哄她画画。

  “雁雁昨夜累着了,今日

  你陪朕看书,夜里不弄你,可好?”

  许是昨夜过火的温存令他餍足,甚至她也为他送上了祝福,此刻烛火彻明中,晏乐萦能瞧见季砚的眉眼似乎柔和了不少。

  他似乎心情不错。

  她没应好,也没应不好,执起画笔,却半天不知该从何画起。

  待到墨迹滴落宣纸,溅开突兀的墨点,又逐渐蜿蜒成一团墨色的花,殿外终于传来声音,是太医带着药瓶的查验结果来了。

  应庆做了传话之人,听闻太医之言脸色骤变,跪在殿前。

  “回禀陛下,这…这药是‘断肠伤’,其中有大量断肠草、雪里青、曼陀罗的成分,若服用,不过七日,足以致人疯癫迷魂,血竭而亡。”

  晏乐萦执着的笔一顿,侧目瞧季砚。

  可不知为何,季砚的神色却并没有什么变化。

  ……为何没有变化?她惊愕之后,心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惶恐。

  “退下吧。”片刻后,季砚挥手屏退周遭的宫人。

  晏乐萦心如鼓擂,她看着他那双依旧淡漠的墨色瞳孔,只觉像白纸上乍然染上的墨渍,看着十分刺眼。

  想往后退,却先一步被季砚捉住手腕,他以眼神制止她还想往后逃的举动,却倏尔勾唇含笑,“雁雁,做的不错。”

  晏乐萦心底却冰凉一片。

  她听见季砚难得温声,像是对她今日的行为很满意般,轻道:“雁雁真乖,晓得将药瓶交出来。”

  “此番你该看清了吧?你所做任何事,朕都能发觉。”他淡声,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虞黛既对你有不利之心,往后不必再见她了。”

  他似乎并不打算惩处虞黛。

  也是,他甚至没有说会是对他自己不利。

  或者一切就是他的授意,是他由着虞黛试探她,因而听她揭发,他依旧一副尽在运筹帷幄之中的模样。

  所以说,虞黛其实是他手下的人吗?晏乐萦却倏然笑了。

  不,虞黛并不是。

  今日虞黛献给她的药瓶有两个,可季砚仅知其一。

  她唇角翕动着,忽然艰涩开口,“我要见妙芙。”

  季砚乜她一眼,只道:“朕不会让你再见任何人,任何人都可能钻这个空子,如今日这般,包括妙芙。”

  他竟是以此事来教训她。

  晏乐萦杏眸越发弯起,看似越笑越明媚,笑声亦然。

  可下一刻,她冷冰冰道:“我恨你。”

  难怪方才哄着她用膳,恐怕晓得她听了这些话再也吃不下东西,难怪昨日中秋宴那般温柔,原来已经彻底打定了主意要将她囚在含凉殿。

  逃出一个囚笼,又是一个。

  “你说得对。”她看着季砚逐渐冷下来的神情,忽然觉察不到恐惧,只是麻木道,“你的确不是季砚了,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恣意妄为喜怒无常的君王,你是做到了任由心意行事,想要如何处置我、磋磨我,都可以。”

  “你早就不是昔年的那个阿砚哥哥,你其实和季淮也没什么区别——”

  一样危险,一样偏执疯狂,一样令她讨厌。

  只是她眼见着季砚那双乌眸起了星点晦色,渐渐连成一片阴霾,神色沉得滴水,下一刻,有力的手臂便将她整个人扯去了他身边。

  手腕被握得生疼,面前的男人脸色也极为难看,他的薄唇也在颤抖,似乎想说出些什么不一样的解释,可最后,也只是笑了声。

  “你说得对。”他道,仿佛任由令自己溺于此等偏执暴虐的心绪,哑声冷讽她,“朕便是如此,想如何待你便能如何待你……”

  “你以为如今还是昔年么?仅凭你三两句话,朕就会心疼,心软?”

  “恨便恨吧。”他轻笑着,“这才哪儿到哪儿呢?晏乐萦,人总该为自己的行径付出代价。”

  如他所言,她彻底激怒了他。

  他将她还无意识搁在手中的毛笔取下,强行地摁着她的细腕,将她抵入贵妃榻中,晏乐萦下意识挣扎起来,手腕却一紧,季砚用丝帛将她的手捆了起来。

  “季砚!”

  季砚唇角轻勾,淡声回应:“不是说朕不再是季砚了么?”

  不顾晏乐萦强烈的挣扎,娇弱的美人那点反抗聊胜于无,他将她的四肢都缠在榻上。

  晏乐萦被迫仰面躺着,双蹆微曲蜷起,只能瞪着那双含了泪液的清妙杏眸看他,纤细的肩膀抖动着。

  瞧着季砚那幅偏执失控的样子,她不自觉颤栗起来,只觉连嘴唇都在发抖,如此像砧板上的鱼般任由旁人处置的模样,叫她心中的惊惧又生了出来。

  季砚垂眸不语,不顾她渐起的哭吟,褪下了她一身锦裙。

  “不要……”

  衣料摩挲声轻弱,可在寂静的夜里却又清晰,光洁肌肤乍然暴。露在初秋微凉的夜里,淡淡寒意自脊背而生,这感觉并不好受。

  可季砚只是将丝帛缠得更紧,令她再也无法挣扎起身。

  他淡笑一声,自桌案间寻到那方他赠予她的雕花檀木盒,里面整齐码放着画笔,晏乐萦仅用了其中一支笔,也是他强硬递给她的。

  她一幅画都没有作,尽管他这两日说了许多遍。

  “你不肯画,这般好的画笔着实是浪费了。”季砚细细端详着那方檀木盒,似思忖,半晌后轻叹一声,“也无妨,你不肯,那朕来画。”

  “你要干什么?”晏乐萦眼见他拈起一支崭新的毛笔,瞳孔微缩,失声惊呼。

  季砚在细细察看着毛笔,那笔杆由紫檀木制成,笔斗是温润的玉制,下方赤黄规整的笔毛被他指尖轻抚过,似乎他还想挑出其中不屈服的外露刺毛。

  “嘘。”

  他用笔柄抵住她的唇瓣,音色漠然。

  坚。硬的檀木与柔软的唇瓣相触,浅浅的压制感骤然升起,惊起晏乐萦颈后寒毛竖立,

  可她无法后退,微弯的光滑木椅并无有力的支撑,无论往哪个方向躲,都那般徒劳无功。

  季砚手中的紫毫笔一寸寸抚过她脆弱昂起的脖颈,盘旋至锁骨,那细微还略显粗粝的狼毫毛轻划过,抵按在肌肤上,辗转笔管压起浅浅的痕,却合着晏乐萦越来越深的呜咽声。

  她试图躲避这难以言喻的感受,痒的,麻的,毫毛来回盘旋,不知下一刻会落去哪里,有些微坚刺般的刺痛,更多的是一种过电般的感觉窜过脊骨。

  况且,就算她想撑起身子,换来的也是他按住她的肩膀的手越发重。

  晏乐萦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由他以笔勾勒着饱满,又往下摩挲过更深的温軟,她颤着蹆渐渐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少顷,神色涣散间,又有狼毫擦过砚台的轻响,随后她感觉有湿润点触在肩头,她要去看,又被他抬起下巴迫她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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