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疯批帝王后_未蓝澜【完结】(41)

  “我…我不能说什么了。”她小声道,烛火令人眼睛发酸,语气发闷,“于如今的陛下而言,我自是没有资格对你呵唤,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这话是他说过的。

  看着季砚眼也不眨地瞧着她,晏乐萦清楚,今夜,他是势必要她付出代价了。

  只是盈盈灯火下,他正揉捏輕撫着她的动作又让她的思绪不由得被打断,季砚看着她颤抖得厉害的模样,乃至嘤咛轻。喘都异常清晰,如此生动,只让他心底生出一丝快意。

  纤弱娇艳的美人甚至都不再抗拒,或许是已然失了力,只能努力睁大眼睛,望着他,水眸中勾勒着明彻的灯火,瞳色变得越发晶亮。

  “你说的没错,如今你已是九五至尊,想怎么处置我便怎么处置我……”她忍不住呜出声,音色越发哽咽可怜。

  那片皎然的色彩,季砚稍顿,再去看,才发觉是她眼中晶莹的泪液。

  得到这个认知,又开始让季砚感到烦闷。

  他抬指抚过她的眼尾,拭去泪水,可那些泪却越拭越多,对方就像个水做的人儿似的,无论他怎么做,那湿漉漉的水液也不肯干涸,她正透过他去望那绵绵烛火,像是整个人都在放空。

  直至他神色越发阴郁,他干脆倾下身,遮蔽了身后的烛光。

  “总归你也不是从前的季砚了,你……”

  他恨恨地覆住她那双水盈盈的杏眸。

  晏乐萦陡然眼前一黑,旋即感受到季砚压着她的眉骨,迫她仰头,凶狠地亲吻上她的唇瓣。

  这个吻带着些严厉的惩处意味,重重碾磨她的唇,衔住她唇峰饱满的唇珠吮咬,可饶是如此,也堵不上她那些絮絮叨叨的娇嗔。

  “唔,咬我,好疼……以前你从来不会——”她含糊哼着。

  季砚眉心抽动,更觉得身下的人是那般聒噪,惹得他心口的烦郁也越发猛烈,他气得又俯身咬住她脆弱的脖颈,牙尖蹭过她蓬勃的命脉,她吃了痛,终于停下了那点假心假意的哭闹。

  他于这般躁郁之中,模糊想着,哪里还有什么从前?

  充满热意的手掌还覆盖在晏乐萦眼前,视线内漆黑一片,又令所有大肆在她身上点燃的热度变得滚烫而敏锐,呼吸也越来越不稳。

  更何况,方才的亲吻间,季砚恨不得撷取她口腔内的所有空气,此刻她朱唇微张着,大口喘着气,身躯也开始些微颤栗,泛起莫名热意。

  “别、别弄了。”她又一次支吾起来,“我害怕,我看不见……”

  耳边似乎传来一声低沉的轻哂,热气附耳而来,季砚的唇几乎碰到她通红的耳尖。

  他只是问她,“方才都不怕眼瞎,此刻怕什么?”

  这下,晏乐萦感觉浑身一激灵,呜咽一声。

  她晓得被他看出来眼泪是假的了,那烛火亮彻,太适合激起泪光。

  只这么一下,她予取予求的姿态霎时消失的一干二净,慌乱间抬起手去抵他的胸膛,摸到他的长发就拽住,还真借着力撑起了一半身子。

  季砚蹙眉,吃痛闷哼。

  绵白寝衣被她横冲直。撞拉拽着,几乎要从肩前滑落,可他不愿在明亮烛火下再度在她眼前暴露身上的狰狞疤痕,眼中阴戾一闪而过,伸手扣住那只在他胸膛前作乱的小手,另一只手横揽过她的腰,没费什么力气就将她翻了个面。

  瞬然的眩晕感后,再回神,晏乐萦的下巴已经抵在柔软被褥上,被迫屈膝跪伏。

  这个姿势其实也更方便她跑,可腰却被对方牢牢压制住,没有着力点,她感觉自己像被摁在砧板上的鱼,怎么活蹦乱跳都逃不过对方的魔爪。也是这时,臀上忽然挨了一下。

  她不可置信,动作稍顿,终于整个被他制住,他拉住她的蹆将她扯近了些。

  晏乐萦稍显激烈的挣扎,也令季砚那身薄薄的寝衣彻底滑落,两个人一时挨得极近,那分炙燙贴着她的裙面,让她曲着的身子忍不住僵硬,也终于回想起了方才匆匆

  瞥过的那一页。

  就是今晨她最先看到的那一页。

  几乎趴伏的姿势,男人能不费吹灰之力掌控对方柔软的纤腰,拉着她,制住她,牵引她。

  季砚吐出一口浊气,扣在晏乐萦腰上的手稍紧,“自己撑着,蹆并好。”

  晏乐萦压根没听见他说话,她还在细想那幅画究竟是如何样子,冷不丁,臀上又被没得到她回应的男人拍了下。

  这下没方才那么急,甚至力道都更轻了些,酿不起痛意,可接连两次已经足矣令她感官清晰。

  回神后是一股热意冲上脑,她羞愤极了,薄裙也被人借机褪下,她怒呵着,“你、你不许打!”

  季砚没再说什么“你没资格说‘不’”的话,左右晏乐萦也根本不会听,他哼笑一声,听不出情绪,只将她又往身前提了提,径直拢住她蹆彎。

  “你——”晏乐萦气急了。

  果真如季砚所料,那娇小的身躯也不知怎得总能爆发出些许力量,她又开始往前想爬,虽然是徒劳无功。

  他抿着唇收敛笑意,无视她白费力气的挣扎,握紧她的月要干脆开始。

  雕花拔步床上的纱幔摇曳着,那纱幔做的精巧,逶迤的底面还缀了湘色流苏,此刻也在轻晃,如秾深的云翻腾,又似浪花轻拍岸边,拢过床前的旖。旎光色。

  不知过去多久,烛火燃烧的气浪让一室变得愈加火热,晏乐萦只觉浑身都是热意躁然,尤其是蹆上又麻又炽燙,她被迫屈着身感觉踏不到实处,浑身酸软,只觉得整个人置身一片飘飘然的云朵里,随着云潮浮沉翻滚。

  “能不能结束了?”她双手被缚,只得咿呀嘤咛起来。

  “急什么?”此刻季砚喑哑低沉得吓人,却意外显出一丝缱绻,“夹紧些。”

  “我不要呜——”

  对方又空出手轻拍她,“乖一点。”

  乖个鬼啊,晏乐萦气极,背在身后被人捉牢的手开始乱抓。

  只可惜季砚根本不肯听她的,她挣扎得愈发激烈,以至于最终还真摸瞎在他腕上抓住两道血痕。

  “唔——”反而是她自己先呜咽,努力狡辩,“我并非有意的。”

  季砚眸色一深,呼吸也沉了,没管她这点胡乱挣扎,干脆将那点血痕抹在她的雪背上,赤红与雪白交叠在渐暗闪烁的烛火下,瞧着靡。艳惊人。

  烛台的蜡烛能燃上整夜,待将近之时,便天光微明。

  一夜彻底结束。

  *

  翌日清晨,晏乐萦瘫软在床榻上,索性赖着不起。

  迷迷糊糊又听见声响,见季砚已起身准备去上朝,她也只是曲起纤指拢住缎面被褥,露出一双盈了些许水光的微红杏眸。

  “起不来了。”她的声音还残存娇糯哼吟的意味,可她自己尚未察觉,“腿很痛,今日也不走了。”

  因为她面上虽一派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却已经大骂三百遍季砚不做人,胸膛处的气愤叫嚣得越是蓬勃凶悍,蹆。根处就越是感觉火辣辣的,酸得她感觉腿下发麻,还有些颤颤巍巍。

  季砚,真不是人!

  她又在心里骂了一遍,感觉自己今日是不可能下来走一步的。

  又唯恐季砚说什么走不了也可叫人抬着你走,她干脆先一步哭吟起来,声音越发凄怜,“呜呜,还很累,浑身都难受,撑不住了要睡着了……”

  那嗓音果真带着浓浓倦意,可倦懒间却越发显得音色软得似水般,媚色残存,在季砚心口抓挠着。

  扑不灭火,反而引得暗火再次从脊骨往上窜。

  季砚绷紧下颌,面上神色倒未变,“随你。”

  晏乐萦仍存绯色的俏脸自被褥里露出更多,仰头看他。

  “不过,你要留。”他眸光微动,在她脸上扫视,“今夜便接着选。”

  晏乐萦:……

  她不免又僵住身子,回想昨夜那令人腿发软的境况,好在画手在那页图上留了情,那事不是真做。

  可并非页页都是技巧,没有真刀实枪。

  如此想着,她又有一瞬退缩,可说到底出手没有回头路,最后,她还是决定留下来。

  “随你。”她学着季砚的口吻娇哼。

  明明累得眼皮都快撑不住,还是摆出一副羞臊的模样翻过身去,含糊着,“……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背过身躯,便不再能看清男人的神色,仿佛不愿再交谈。

  可也是不容拒绝的模样,她不想听到拒绝。

  季砚有一会儿没说话,他同样回想夜里的缱绻,渐渐地,盯着床褥里那一团鼓包时,眸色却一点点沉下来。

  随他?

  昨夜,除了有几回他尚且不得章法弄疼了她,将她的月退根磨得发红,她才娇泣着骂他,其余时候倒是配合的。

  可也是这样的配合,配合着她此刻的言语,蓦地让他心口像是堵了一团火,并不舒坦。

  他也说不出为何。

  为何她的抗拒令他烦闷,她的配合更令他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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