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疯批帝王后_未蓝澜【完结】(28)

  甚至他在轻声冷呵,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和玩味,“朕的‘好妹妹’,终究是长大了。”

  心口闷闷酥。麻与被撩拨的快意,蓦然间都如电流般窜上脊背,晏乐萦猛地一颤,听着他越发不堪入耳的话,心中却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释然。

  或许药效点燃了一切的热度,她的心早已被烧得融成了一滩滚烫的水,越发干燥,焦躁,渴望着能解除这一切的良药。昏沉间看

  着季砚的样子,她更明白,怎样都躲不开的,喝下了更多酒水的他,只会比她更甚疯狂。

  那又有何好躲的呢?左右重回皇宫,她早有预想过这一步。

  命都不在乎了,何必再在意这些。

  既然他想,既然他非要这样做,那就让他做呗。自己经营画舫八载,什么事没见过?

  只是…只是有一点,晏乐萦恍惚间想着,难得心中泛起酸涩与不甘。

  或许她真正不愿的,是不愿与和这个曾经真的令她倾心、许诺过会娶她为妻的少年郎……在这样不堪的境况下发生这一切。

  往事已逝,原本也残留一些美好,可八年后重逢的桩桩件件,却次次将所有青涩的爱摧毁殆尽。

  难道真没有过幻想吗?晏乐萦呼出一口气。

  ——幻想与他携手一生,白头偕老。

  新婚之夜,她喜欢了许多年的阿砚哥哥会亲手挑开她的红盖头,温柔唤她燕燕,抱她躺进绣榴开百子的喜被中,与她厮磨缠绵,相拥入眠,静待一夜红烛燃尽。

  而不是如此般,她被他抵在冰凉的朱柱下,行着如同苟且之事。入目,淡彻的云水蓝纱幕晃动着,却晃不开任何喜意。

  分神之间,季砚再度捧住她的脸,他顿了顿,又一次吻去她的泪。

  晏乐萦才发觉自己竟然真的哭了,这有何好哭的?

  没等她说话,季砚的眸紧锁住她,素纹小衣被他弄乱,其下的手仍舍不得离开雪腻肌肤,似乎看出她的走神,他神色幽幽,勾起凉薄的笑,“哭什么?”

  晏乐萦不想说话,双手被他扣住太久,撑高的姿势令她的手与腰都开始酸胀,她想偏过头去躲避他的视线,却被他不依不饶缠上,他又一次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来。

  小衣下的婀娜曲线随之起伏,等到她的脸涨得通红,他才终于肯稍稍放过,却没有放开手,而是细细抚摸着,似在思忖。

  “上回你的侍奉,着实令朕不满。”

  明明那双眼已经染上浑浊暗色,可又似乎被她的泪光晃了眼,有了片刻清醒与忍耐,季砚微眯着眸,用另一只手将她的手放在他腰侧,静静道:“这次,朕再给你个机会,莫要再叫人失望。”

  晏乐萦一听,原本褪尽血色的俏脸忍不住又红了。

  方才的胡思乱想彻底被搅乱,却因此有了更多腹诽,水眸间重新闪烁生机,她在心中没好气地想——

  哪有这样的,明明自己想,还要她主动。

  她才不。

  爱做不做。

  “陛下说笑,民女本就不会……”热意依旧如沸水翻涌,可晏乐萦憋着那口气,就真没动。

  季砚瞧她这副“任你说我不做”的模样,眸色一深,只觉方才对她的片刻心软,实在多余,“你身边那么多莺莺燕燕,如何不会?”

  “我真没——”

  季砚不想再听她狡辩,见她已然不再一副凄楚欲泣的模样,干脆重新搂住她。

  本能在药效的推波助澜下变得越发汹涌,缓慢又肆无忌惮的揉捻,抚。摸,几乎是无师自通般展开。

  晏乐萦却被这般来势汹汹弄得有些疼,娇哼出声,彻底想通,与其日日担惊受怕,倒不如今天一步迈过这道坎,情。火因这决绝的想法烧得更烈,她主动挺腰献上温軟。怎知这一下主动,却叫对方的手顿了顿。

  她有些不解,颤着已染上媚色的杏眸望他,只消一眼却也愣住,只见季砚本来弥散着情。潮的凤眸,此刻骤然变得阴沉至极,似风雨欲来前的平静。

  怎么了?晏乐萦又想往后缩,这人如今为何总是这般阴晴不定?

  “这是没经验?”季砚吐出一口浊气,冷讽道。

  晏乐萦一怔,花了一会儿功夫领会他的意思,脸色也蓦然难堪起来,潮红本已遍布明丽脸庞,此时却越发令她羞涩难堪。

  原来这也是试探?

  自重逢后,他当真是一点都不曾信过她,始终践行着那句“不会再信你任何一个字”。

  上回是,上上回也是,这回更是。

  故意与她喝一杯酒,试探她知不知道酒里被下了药,还觉不够,又用流萤的名字来试探她,临到此时…临到此时也是!

  她咬紧贝齿,躁热闷感明明荒唐不堪,又叫人冷不丁气笑了,晏乐萦低头瞥向被撑开的小衣,他的手仍未离开,她犟声道:“没你有经验啊。”

  都有新情人了,管她有没有经验做什么?他这不也做得很好吗?

  季砚神色一滞,他眯起眼,手间的力道也不自觉收紧,语气森冷,“……你是真长进不少,这些话也能说得如此坦然。”

  晏乐萦吃痛,眼泪又一次盈满眼眶,可听着这狗男人的话,胸口的疼痛抵不过心里的气愤,他凭什么一直讽刺她?

  “说了又怎样?”始终无法纾解的情意叫人思绪混乱,不上不下的滋味令人烦闷,晏乐萦顿觉一股热气冲上心头,“行,我比你有经验,你满意了吧——”

  他抚摸的力道根本就不舒服,时不时身前都会有些失控的闷痛,先前在江南他逼迫她时也是这般,说明他的技术着实一般,是得好生回去练练。

  她没亲身体验过,见也见得比他多。

  毕竟他就一个新情人,她在江南可是如他所说,“莺莺燕燕”一大堆,见多识广。

  晏乐萦又想到,这个狗皇帝,起初在江南也把她锁骨上的淤青错认成吻痕,真是生涩拙劣极了!

  只是她的反讽还没尽数说完,忽然被季砚死死压住肩膀,他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般。

  在晏乐萦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被他按在地上,锁骨上传来刺痛,比方才所有疼痛都要更甚,她忍不住痛呼,又被他捂住了唇。

  男人在锁骨处嫩薄的皮肤上肆意碾磨,留下渗血的齿痕,像是一个带着浓烈怨气的烙印。

  “唔——”你疯了吧,晏乐萦疼得流眼泪。

  季砚不想再听到任何令人燥郁的话,阴鸷的眼神在他新留下的痕迹上流连,似是要将那处皮肤盯出个窟窿来。

  有一刻,他想笑,又觉得满心是怒与不甘,还有满腔的怨恨。

  旁人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会淡去,那这个齿痕呢?可会生出疤痕,烙下永不磨灭的印记?叫她永生永世都记住他?

  季砚不知道,按着她纤细却在有力跳动的脖颈,明明是这么孱弱,只要他想,轻易就能折断。

  可半晌后,他只似乏味至极,吐出一口气,“今日到此为止吧。”

  “晏乐萦。”他松开了对她的禁锢,憋着下腹的一腔暗火,却一刻也不想看见她。

  他顿了顿,站起身来,将她的外衫盖在她身上,冷呵道:“你做到了,今日彻底搅了朕的兴致,也叫朕看清了你的真面目。”

  晏乐萦:?

  她还在蹙眉忍受着这尖锐的刺痛,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风拂纱幕,青年帝王空余一个背影给她,逐渐走远。

  只是空气里还残留着男人身上冷淡又缠绵的梅香,身前不止是锁骨上有疼痛,还有几处一样酥。麻火辣,那些感受都十足清晰,逐渐荡漾成更加难耐的火。

  她闷哼一声,很快便有另几个人影从纱幕边冲过来,为首的仍是流萤。

  “小姐!”

  晏乐萦没有力气再抬手,妙芙替她拢好堪堪罩在身上的外衫,搀她起身,度月流萤面上也是一派焦急之意,只是更显得无措。

  三人的神色这般各异,可她暂时无意细究,只叫她们陪着她回去。

  *

  路上,那股尚未化解的躁热,仍然如一把烈火在晏乐萦心口燃烧。

  烧得她感觉骨头都发软,几度无力支撑身体。

  好在水月台前停了辇车,一位不苟言笑的女官率先上前道:“午后日头太晒,娘子当心暑气,不必步行,乘坐轿辇便是。”

  晏乐萦瞥了她一眼,声音柔软无力,“有劳了。”

  这音色太娇,带着多年浸在江南水乡里的软糯,尾音还有一丝尚未褪去的媚态。

  女官一顿,终是忍不住好奇,微微抬头看向了面前的晏乐萦。

  灵秀清雅的美人,乌发

  略显凌乱地垂落在身后,与白皙胜雪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纤柔的身姿被淡雅月白长裙遮住,抵不过面色上极娇的艳色,宛若才被采下枝头的秋海棠。

  女官官心中暗自赞叹晏乐萦的貌美妍丽,便越发困惑不解,陛下如何就这样将人撂在此处……

  不过,陛下又特意吩咐辇车来接她,也算是另一种别样的恩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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