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有些羞耻。
如果再换个场合,廖湫忱会自然而然发现这句话里面几乎要溢出来的真心。
但现在不是恰当的时机和场合。
她不怀疑他刚刚说喜欢的话里有真心。
上一周没在陈家,不代表她没从别处去了解陈雾崇。
她终于发现他跟她想的还是略有差别。
廖湫忱先前只以为他单纯需要廖家更上一层楼,所以娶她。
但雾汀市也不是没有豪门可以联姻,如果说没有祖父生病,那么上面那个理由还依然坚固,但现在已经变得不是那么有力。
起码他娶她一定是有别的居心在里头。
而且陈雾崇的的确确没有任何绯闻,连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都没有——第一次听说时她并不太相信,后来他在飞机上跟她承诺廖湫忱也从依然半信半疑。
也有可能他瞒得太好。
但几次相处让廖湫忱对他略有改观,他看上去确实不像是喜欢这种事情的人,甚至有些冷静过头,每次都是她说结束就结束。
廖湫忱勉强相信他真的是个正人君子。
虽然这样,但她也不确定他刚才说喜欢的话里有几分假意。
要说他完完全全喜欢她,爱她,她也是不信的。
毕竟他们才相处多久,陈雾崇总不可能之前就认识她。
皮肤滑腻,手掌粗糙,只简单几下腰侧就被摩挲到泛粉发红。
廖湫忱盯着男人的眼睛,忽然弯唇,她睫毛又卷又翘,这个时候灵动的神态显得娇纵又调皮,“那就让我看见你的真心吧。”
廖湫忱一只手放下来,猝不及防,往下又深了一点。她蹙起眉,警告他,“用力抱好,别让我掉下去了。”
男人眸色沉沉,眼皮都不舍得眨,盯着她。没搞明白廖湫忱要做什么,但他还是离开答道,“嗯。”
廖湫忱那只松开的手靠近他,她的手很白,现在微微泛粉,掌心贴上的胸膛。她仰着头,像是真的好奇,又像是在戏弄他,“你的真心在这里吗?”
廖湫忱动作很轻,小指尾端轻轻勾过。
确实是显而易见在得寸进尺戏弄他。
男人喉结滑动两下。
太恶劣了。
老婆太欠收拾。
廖湫忱的动作明显的带有试探和玩弄的成分在,随着她的动作,成串的汗珠顺着男人额角一点点滚下,男人本就粗重的喘息变得更沉。
额上的青筋鼓出,已经在竭力忍耐,目光克制不住变得晦暗起来,他垂着头,舔了舔唇,没让老婆看见自己的眼神。
“老婆,别摸了。”
他说。
怀里的人装作没有听到,变本加厉更加往上,终于摸到刚才在浴室没摸到的被她上次咬出来的齿痕。
完全陌生的特别触感,男人的皮肤本就滚烫,加上有些凹凸不平,太过新奇,廖湫忱一时忘了收回手。
男人忍无可忍,默不作声刻意松了松手上的力道。
在怀里的人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惊叫后重新用力,搂住柔软身躯。
他听见带着哭腔又怒气冲冲的声音:“陈雾崇!”
第35章
好多 你脏不脏啊
刚才男人突然松手, 落下去一瞬间。
前所未有的深度。
廖湫忱还是没尝试过这么近的距离。
她先被惊慌失措的情绪裹挟,下意识惊呼出声,带着怒意喊他名字。但为了不落得更下, 搂着他的那只胳膊又诚实地紧紧勾住男人的脖颈。
廖湫忱声音不可抑制带上哭腔:“你干什么?”
这份哭腔并不是源自于害怕或者委屈的情绪,是被突如其来的一下刺激到生理性流泪。
她的眼尾更红, 脸和下巴也晕上粉色。
刚开始有点疼,但很快又被别的东西压下去, 感觉也是前所未有的。
纵然很快被重新托起,但廖湫忱手一瞬间抓紧, 才做的指甲在男人肩上划出明显的血痕。
廖湫忱目光慢慢变得涣散, 连眼睛也因为溢出来的眼泪变得雾蒙蒙。
她有些羞恼。被环抱向上的姿势让她轻而易举就够到他的颈肩, 甚至不用胳膊用力, 可见男人力气并不小,刚刚的动作也许是有意为之。
廖湫忱再次咬上他的肩,原本已经变得有些浅的齿痕被重新加固。
刚刚那一瞬间带来的效应不止这样。
水向下流。
被男人用手兜住。
廖湫忱懵了一瞬间,大脑甚至没反应过来, 羞耻的简直想死。
她被抱着,和男人挨得很近, 将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薄到能看见血管和青筋的皮肤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的脸上很多汗,额头上也是。
廖湫忱就这么猝不及防和他对上视线,她缓慢眨下眼睛, 听见男人低哑富有磁性的声音,“好多。”
什么?
什么好多?
意识到男人说了什么, 她的身体里像忽然有一把火被点燃, 变得灼烫。
她感到自己像被煮在沸水里,每一寸皮肤都烫的惊人。
廖湫忱看向一切罪魁祸首、导致现在场面的元凶——她面前的男人。
男人垂着眼,正在看她, 神色平静,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多么过分的话。
廖湫忱怒火中烧。
他那是什么眼神?!
廖湫忱闹了脾气,不肯再配合,但悬在半空,她一时间也逃离不开。
只能用别的办法去报复。
重新沉下去。
察觉到这次的不同,男人终于意识到老婆生气了。
他喉结难耐地动两下,放低声音哄她,“老婆,放松。”
绯红从廖湫忱颈肩脖颈蔓延到耳后。
陈雾崇是可以强行用力的,但是他害怕伤害到怀里的人,只能小心翼翼哄她,试图让她松口。
“我错了,老婆。”
眼泪此时就像一种调剂品,太难受了太舒服了都会不受控制往下滚,廖湫忱自己根本没办法控制。
男人又继续哄她——甚至可能他根本不知道错在哪里,但先开口哄。
话也越来越过分。
廖湫忱的睫毛、脸都变得湿漉漉,她忍无可忍伸手捂住他的嘴,声音有些崩溃:“闭嘴,别说了。”
她连客气都不再客气,直接骂他,“陈雾崇,你是不是有病啊。”
廖湫忱缓了一会,眼泪终于不再那么激烈往下掉。
原本垫在洗手台上的浴巾已经掉到地上。
男人低下头,想像之前一样去吃掉她的眼泪。
被廖湫忱无情推开。
老婆推开他的手也是软的,香的。
老婆说得对,他就是有病。
发病只能老婆来治他。
他的眼睛被廖湫忱的手挡住,所以她看不见他潮湿粘腻的、仿佛沾上后就再也甩不掉的阴冷目光,她只能感觉到他身上比自己要烫很多的体温。
男人缓慢舔下唇,克制住想要舔一口老婆手心的冲动。
老婆每次不可置信时表情很可爱,乌黑的眼睛睁大圆圆的,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张开一点的唇全都在散发着用一个信息——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男人轻笑一声。
老婆怎么这么可爱,这么天真,他做出这样的事太理所当然。
他如愿被她狠狠用目光剜了一眼。
廖湫忱甚至还没完全缓过来,嗓音还带着没散掉的啜泣声,断断续续,“你……你脏不脏啊?”
男人动作顿住。
猩红的眸子缓慢转动了两下,干渴的喉咙仿佛被灼疼。
他不是第一次听见这句话,这句话在他前半生记忆力占了很大一部分。
以陈商行为首的一群人,他们总是指着他,趾高气昂看他。
“脏不脏啊你,把你那身血洗干净再进门。”
“跟他那个妈一样脏。”
……
老婆也觉得他脏吗?
男人呼吸变得更沉,捏着怀里人的手也不自觉缩紧,他黑沉沉的眼睛像干枯的黑暗的井底。
馨香顺着空气一起攀爬往上,灌入他的鼻尖。
老婆嫌他脏也没办法。
他们现在是一起的了。
老婆在他身上。
他会一寸寸地全部将她吃掉。
但是老婆不会脏,他不会将老婆弄脏。
老婆一辈子高高在上。
皎洁像月光。
在男人即将失去理智前,被怀里的人的声音唤回思绪。
廖湫忱涨红脸,“你知道刚刚你都舔过哪,你就上来亲我。”
她愤怒瞪他,埋怨他没把她的话记在心上,“我说过了,你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