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暮安一夹马腹,加快速度,同时做出安排,派出徐长天与孙林下左右包抄自己则领一队人马正面攻击。
才入战场,厮杀哭喊声震耳欲聋。
数百匪徒正对着一众死死守护在老少妇孺身前的边民攻击,刀刀狠辣,村中青壮已疲于抵抗。
现场情况混乱,不容耽搁,眼看敌人屠刀朝着弱小落单的老弱妇孺而去,齐暮安铮的一下,拔出腰间朝朝新赠予他的,质量比师傅赠与陌刀还要锋利的精钢长刀,一声暴喝。
“将士们随我杀敌,护佑村民。”
话音落,脚下一点,他整个人就朝着乱斗群激射而去。
不得不说,这套动作潇洒帅气极了,看的人群中属于拖油瓶一挂的罗晋眼冒绿光,若不是此乃自己记恨之敌,罗晋真想嗷嗷拍手叫好。
罗晋看的热血沸腾,立即抽出手中亲父为自己准备的武器。
“操,耍的哪门子的帅!”
绝不承认自己羡慕嫉妒恨的罗晋,手挽了个刀花,啐了口,哼唧唧。
“有什么了不起的,小爷我也不错。”
话落高举着武器,罗晋嗷嗷叫的就冲了出去。
“杀呀,冲啊,兄弟们,干死这群狗娘养的。”
乱战起,谁也顾不上谁,可某人心里憋着一股想要比个高低的劲,提着把小破刀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起先的时候他身边还有罗玄派与他的两名护卫护持,罗晋只负责在后捅刀子,一捅一个准。
这些土匪可真的好笨,一个个就跟送菜一样,可见他罗晋真的好英明神武,如果仗都是这么打的话,他感觉自己能打三百场,杀他五百人。
捅的起劲,捅着捅着,这死小子捅的太过投入,手一歪,不慎捅到了边上正与匪徒缠斗的老百姓。
对方正浴血护卫妻儿,被人偷袭,可不买罗晋的账,管他是什么人,身边有没有保护的打手,伤到他就不能忍,手中铁叉啊呀呀地挥舞着,直勾勾就朝着罗晋捣来。
罗晋不防,大吃一惊,连连后退,只是他身边随行保护的两人均被敌人拖住,分身乏术,只能眼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铁叉往自己胸口戳来,罗晋脚下一软,跌坐在地,涕泪横流。
“救命救命啊!快来人救我!”
这一嗓子,好家伙!
让与齐暮安对战的一众高手匪徒鬼使神差的纷纷一顿。
这一刻的感觉齐暮安说不好,但就是感觉不对!不由双眼一眯。
趁着周遭所有敌人愣神之际,一个璇身飞扫开面前一众短暂凝滞敌人,齐暮安手持长刀,朝着哭爹喊娘的罗晋扑了过去,赶在铁叉抵住这厮胸膛,眼看就要没入之时及时赶到。
一个轻挑,一个旋身,顺手轻提,瞬间就将软烂如泥的家伙带离危险,盖因不想伤及无辜百姓,齐暮安还并未回
手,以至于那手持铁叉的汉子根本收不住势,叉头呛的一声,直接捣在齐暮安的后背上。
汉子当场吓傻,手持铁叉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很是不知所措;
被齐暮安拽在手中,鼻涕眼泪一把的罗晋也惊的失语,简直不敢置信,危险的关键时刻,奋不顾身来救自己的,居然是自己一直仇视的人。
“齐,齐暮安,你没,没事吧?”
齐暮安并未多言,转身看向身后手足无措的汉子,挥手隔开那要命的铁叉,朝着汉子安抚一笑。
“大哥,没事,莫慌,好好回去保护妻儿去吧。”
身为一个最听媳妇话的好赘婿,他身上可是穿着媳妇的爱心锁子甲的,不怕!
连连冷汗的汉子,瞧见面前这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将军如此和善,身后衣裳只破了洞没有血迹流出,这才如蒙大赦,连连告饶致歉着,眼看妻儿惊恐,这才提着铁叉转回妻儿身边守护去了。
此时的罗晋这才反应过来,脸上既是劫后余生的激动,又是侥幸不死的后怕,又哭又笑,一张脸别扭至极,不知所措的看向齐暮安。
“那个,那个……”
好在齐暮安也并不指望这个家伙能感激,反正自己救他,无非是为了弄清楚师伯的那把刀的来由,以及眼下这群明显想把自己置于死地,却对这小子屡屡留手的匪徒。
别的,都不重要!
第116章
抢人
徒河将军府中,前院书房,罗耀罗璇父子相对而坐,品着茗,议着事,敞开着门户,说着不足以与外人道的秘事。
正深入,忽的外头突然有人来报。
“启禀将军,少将军,出事了!”
一想到他们父子在此等待的是什么,二人惊的忙撂下手中茶碗腾一下站起,异口同声。
“可是没拿下人?”
不想来人摇头,“不是。”
“不是”,既然不是!罗耀、罗玄随之眉头一皱,“那是?”
来人单膝一跪,“禀将军,少将军,安排的人大多被诛杀,朱四等一众好手没能逃脱,均被拿下,此刻正被新军带回,据探子报,四公子还差点受伤……”
“什么!”
听到此言,父子二人拍案而起。
老的在意:“怎么还会被拿下带回?”,这群没用的东西,怎么都死了不省事!还有老大,怎么安排事情的!
小的在意:“小四怎么样了?”
来人又摇头:“具体情况不知,此刻一行正在回程路上。”
罗耀听后,看向听到小儿差点出事就已坐不住的长子,脸色很是不愉。
“大郎,人是你寻的,计是你定的,你且去看看,切记把事情处理干净。”
罗玄神色莫名,对上亲爹,仍旧恭敬拱手,“是,父亲。”
为免耽搁,当即招呼人手,快马加鞭准备出城去迎。
不想才出城,就见齐暮安一行远远行来,罗玄一夹马腹迎上前,目光在队伍里急扫,寻找亲弟下落。
正好劫后余生罗晋也见亲哥,一时激动,跟着纵马出列,一边控马,一边摇手,“哥,哥,大哥,我在这……”
呐喊着朝亲哥奔赴而去,到了近前就是一阵叨叨叨,点着齐暮安,把今日所遇之事说于亲哥听。
罗玄看到完好亲弟,老怀安慰;听完亲弟叙述,看向齐暮安的目光带着感激。
可视线再落到队尾那跟绑粽子一样的一串俘虏身上,罗玄避开朱四急于看来的眼神,暗暗打了稍安勿躁的个手势,看向已至近前的齐暮安,心中复杂难言。
他生母早亡,满府只有幼弟他得顾惜,救弟之恩,饶是心里感激,可有些事……
为了家族未来,己身命运,他至多可在将来争锋之时,为了今日之恩饶他一命,再多的那是不能了。
身在棋局,便是执棋人也不得自由,更何论他们一众都是棋子……
罗玄翻身下马,朝着齐暮安长身一揖到底,“今日多亏齐校尉不计前嫌救我幼弟,罗玄在此郑重谢过。”
罗玄此人,骨子里透着骄傲,突然的客气,着实打了齐暮安一个措不及防,赶紧避开这礼,也下马来扶。
“少将军大礼,末将愧不敢当,罗晋既入我新军,身为新军主将,维护手下将士袍泽乃是理所应当。”
罗玄之人也算阅人无数,眼前之人所言所行,他还真就没瞧出虚假,可见他真是这么想的。
意识到这一点,罗玄心叹,不由呢喃,这样的人是容易吃亏的……随即想到双方立场,他自己又摇头失笑,把心中一瞬间涌起的复杂全部压下,再看齐暮安时,已恢复成了往日模样。
“既然齐校尉如此说,那便言归正传。”,说罢,点着队尾一众,“齐校尉,这些都是此番新军所获匪徒吧?”
齐暮安点头,“正是。”
“齐校尉是准备带回军营去审理?”
这话什么意思?齐暮安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心中警惕升级,却还是点了点头,“是,少将军何意?”
何意?罗玄笑笑,点着身后跟来的府尊道。
“呵!倒也没有别的意思,在下只是前来提醒齐校尉一声,涉及匪徒劫掠作乱,我等有配合捕盗缉拿之责,却无插手地方政务之权,此乃当地政务,不是军务,身为边将,管不到地方,所获匪徒,自该交予一方父母去审理,齐校尉还是莫要越界的好。”
此音落,随着痴肥的府尊一步上前,齐暮安双眼一眯。
徒河此地虽为府,因苦寒贫瘠,难似有普通府城繁华富庶,规模财富人文等等,这里甚至不如江南一个繁华的县城。
府尊这幅尊荣,想必也不是什么清官,与罗玄同来,看他那模样,想必早已与罗家蛇鼠一窝,这些明显有异的土匪,入了他们的手,自己再要想查出点什么……
齐暮安果断拱手,“少将军,此乃我新军首战之功,若不入营,末将怕是不好与诸位兄弟交代,少将军恕罪,人,末将不能给。”
罗玄挑眉,“齐校尉此言差矣,将士们都乃大义之辈,剿匪并不是为彰显能力,而是为保家卫国,护佑百姓,且即便人犯交出去,本少将军与齐校尉都在此,自是不会昧下任何一名将士的军功,又如何交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