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暮安多精的,厮杀间察觉有异,眼见这群敌人突然爆发,不要命的护着一群,不,确切来说,是护着一长相凶狠的鹰钩鼻要撤,齐暮安察觉有异。
刀锋一滞,当即避开眼下纠缠,朝着那日汗杀了过去。
见齐暮安悍不畏死的提刀杀来,乌斯一惊,迅速领着一队人马将其包围,“快,护佑殿下。”
眨眼间扑出一群,把齐暮安围了个水泄不通,刀光剑影中,齐暮安与那日汗双目对上,只一个照面,齐暮安便把这张嗜血刻薄的脸刻入脑海。
想要再进一步拿下此人,对方却也不是吃素的,纷纷奋起抵抗,明知不敌也悍不畏死,这让齐暮安越发怀疑那鹰钩鼻乃重要人物。
敌人前仆后继,齐暮安一时寸步难进,
身后一众袍泽见状,也察觉有异,忍着伤痛,迅速回防
支援。
“头,我们来啦!”
十九人合力,倒下一个,还有一个,倒下一双,还有一双……
得袍泽们不要命的拼死相助,齐暮安得以喘息,飞旋刀身,收割一众,袖筒中不离身的黑色小棍滑出,开到最大,抓准时机,直扑而上。
所过之处,尽皆倒下,口子撕开,齐暮安脚下纵跃,手中电棍不停急点,眼看手中电棍就要碰触到人,乌斯察觉有异,为护主,趁着身边人誓死纠缠来人之时,狠狠把那日汗一推,自己悍不畏死往前一扑,死死抱住齐暮安往后推。
“跑!快跑!”
齐暮安受缚,再用电棍,自己恐也小命不保,为挣开束缚,曲肘硬击对方头颅后颈,不想此时,黑暗里三只夺命弩箭激射而来。
齐暮安狼狈避开两支,最后一支避无可避,只能动用内力,强悍拽着紧抱自己之人,拼着胳膊受伤,才勉强侧身避过。
胳膊中箭,齐暮安一咬牙关,吃痛同时抬脚猛击对方面部,接连数下,乌斯毕竟不比突日等人,力所不逮,再抓不住人,双手一软,跌落在地。
甫一自由,齐暮安顾不得对乌斯下死手,欺身再往那日汗奔逃方向追去。
只可惜已然迟了,对方所剩五六十号高手,死死护卫着鹰钩鼻迅速逃离。
只差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
最终齐暮安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影入黑暗,紧接着马儿嘶鸣,马蹄声声。
转身驱马要追,不想才一动,身后传来惊呼。
“小虎子!”
“胖子你别吓我。”
“兄弟你伤哪啦?你说话呀!”
“兄弟,你醒醒……”
一声声惨烈,再看边上各处角落瑟瑟发抖,连哭泣都不敢大声的抢来女眷,齐暮安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连他在内,十九袍泽,眼下还站着能动的,连带自己只有五人,九人重伤,折了五个兄弟。
齐暮安心情沉重,闭了闭眼,再睁时,曲指打了个响哨,黑暗里传来马儿嘶鸣,他的坐骑追风从先前埋伏之地跑来,带来了小媳妇精心准备的包袱。
迅速取下包袱里的伤药,掏出怀中铁壶交给受了轻伤的宋虎,“快,铁壶里是提精气神的药,拿给大家都喝一口。”
等宋虎接过,齐暮安衣摆一掀,抓着药品,忆起平日里陪同小媳妇温习时学得的医理,奔走于袍泽间,不计前嫌的用心医治。
这番举动看在大家眼里,再想到先前发生的一切,自己满腹的牢骚,一个个心头羞愧升起,不停暗骂自己,倒是一个个乖顺了起来。
前头还不服叫嚣要回的叫奎子的大汉,面对正给自己仔细包扎上药的人,一张粗糙的大黑脸涨的羞红,一时呐呐无言,憋了半天才道一句。
“头,头儿,谢谢,你?你胳膊的伤要不要紧?要不,我,我替你看看?”
齐暮安低头看了眼自己受伤的胳膊,摇了摇头,捡起地上弯刀,挥手一削就将箭矢砍断,血液喷溅碎肉飞,他却眼都不眨一下,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一般。
奎子不由暗吞口水,心道,少年是个狠人!赶紧夺过对方手里的药殷勤道:“头,你流了好多血,我替你包扎吧。”
“不用。”,自己所带药物有限,齐暮安摆摆手,“我乃轻伤,药品有限,先给兄弟们先用。”,能保一个是一个。
而后奎子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年少的头儿,解开铠甲,撕开袍角,草草咬着布头包扎胳膊,转身就又去忙碌。
奎子愧疚丛生,更多的还是心悦诚服。
此刻的齐暮安还不知道的是,因着他的身先士卒,只做不说,有爱袍泽,全队人心俱服,怕是此番唯一的意外之喜了。
“众将听令,迅速打扫战场,以防敌人袭回。”
“喏!”
而就在他们拖着伤病之躯打扫战场之时,身后马蹄声声。
这是援兵到了。
第101章
怪异
天明晨鼓响,朝朝打着哈欠起床洗漱,领着花花晃悠到隔壁三叔家吃了早饭,随后同三叔一同匆匆入营。
领着傻鸟穿行校场,朝朝下意识看了眼隘口方向,心里满是担忧。
半月已过,爹还好,虽也未归,好歹还捎了信回,得知有惊无险,她心稍安,唯独齐暮安那边,一直了无音讯,还迟迟未归,莫不是有事耽搁,或是遭遇了敌人?
正要一脚踏进门,忽的隘口方向传来骚乱,动静还不小,朝朝皱眉,才想打探下情况,远远的就见一传信兵匆匆跑来,人还未到,声先至。
“快,巡防遇袭回营,巡防遇袭回营,医帐准备……”
一听是巡防遇袭回营,朝朝急了,转身冲进屋,提起自己惯用的药箱就往隘口方向冲,动作之快,身边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抵达隘口的时候,隘口城门大开,晨起的朝阳中,几百快骑策马匆匆而入,马上带着俘虏,更有身穿自家甲胄的亡者。
朝朝看的心惊肉跳,急于在人群中寻找某人的身影,心中恐慌。
终于,人群中朝朝察觉一道灼热视线,目光追寻而去,一眼就看到了身染血污的齐暮安。
朝朝下意识飞奔而上,努力摇摆着手:“小哥哥,小哥哥……”
人海中一眼认出朝朝的齐暮安,听得喊声,紧绷的心不由一暖。
此刻他眼里只有一人,策马越过人群,仿佛越过山海,直至眼前,才要翻身而下,身后紧跟而来的宋虎,看到朝朝手中提着的药箱,快了一步,激动大喊。
“大夫,大夫,救命啊,大夫快救命!”
一声救命,声声救命,场面一下子躁动了起来,两人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朝朝就被急切的将士围了个水泄不通。
齐暮安给朝朝投来个安抚眼神,示意自己没事,朝朝点头,果断安排。
“快,医官已闻讯,马上就到,立刻把伤患送到就近营房,先急救,稳定后再转医帐,快。”
话落间,面前将士立刻抬着伤者,领着朝朝,奔赴最近营房;
而剩下的,该安顿亡故袍泽的安顿亡故袍泽,齐暮安也策马,把亲手抓获的乌斯押赴交接。
朝朝倒地,打开药箱,快速进入状态。
救治时看到伤者身上包扎的药粉,还有他们的精神状态,朝朝下意识就问。
“来时你们是不是吃过什么?伤口也有临时包扎对吧?”
边上宋虎,奎子等伤势轻些的人连连点头。
“对的对的,当时受伤,我们头儿就给了伤药,还给我们喝了很厉害的药水,那玩意我家头儿可宝贝了,精贵的小铁壶装着呢!
回来路上我缠着头儿,头儿说了,那可是他神医小媳妇给的很厉害的大宝贝,我们喝了都有精神,小大夫你怀疑什么?我跟你说,我家头儿是不会害我们的!”
“对!”
见自己才说,一众伤号跟着点头,朝朝翻白眼。
“我没说你家头会害你们!要是没有我给的这些药,重伤的这几个怕是根本撑不到现在!”
她只是气,好东西那家伙就这么给了出去,也不知他自己个受伤了没有。
朝朝一脸严肃,手上动作却不慢,分诊,清创,消毒,缝合,包扎有条不紊的推进。
边上宋虎等人听了朝朝的话,起先还没反应过来,呆了好久,看看朝朝,再看看她熟练的救治手段,宋虎一拍脑门。
“啊!我知道了,原来你就是我们头儿的小媳妇!”
朝朝手忍不住一抖,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看着这瘦猴没好气。
“走走走,边去,别耽搁我的工作,这几个是重伤,我先简单处理,一会我师傅来,叫他……”
“乖徒儿,为师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视线越过冲进门来的师傅,透过敞开的屋门,朝朝一眼就看到外头已经结束交接,肩上还站着花花的某人。
朝朝狠狠瞪了眼人,转头又继续忙去了。
外头齐暮安被自家媳妇瞪了,一时不明所以,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却未打扰,一直在外静静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