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齐暮安过的是啥日子的人也跟着劝。
“是啦是啦,齐家的这是好事,大家一个军屯的兄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各退一步,化干戈为玉帛才是正经。”
“亲父子,哪有隔夜仇。”,赶紧放这可怜孩子一条生路吧。
“齐兄弟,你们家反正怕被克,叫他走了,你们一家也安稳不是。”,赶紧的走,也免得住在自家附近,将来克到自家怎么办?
七嘴八舌里都是这样一面倒的劝,逼的齐开进退不得。
加上身后一众妾室儿女眼巴巴看来,俱都巴不得齐暮安尽快滚蛋,心里也巴不得逆子去死,却不想背负道义指责的齐开便不再拿乔,借驴下坡。
“好,既然李兄不怕不嫌,我齐开也不枉做坏人,只是今日丑话我说在前,此子出得此门,从今往后与我齐家上下再无干系,我齐开也绝不接受将来李兄受不了他的凶煞退货上门,如此,你也愿?”
“那是自然。”,李泽林欣然点头,还趁热打铁,“我愿奉上纹银百两为聘,以全此子孝道,从此以后,此子与齐家上下再无干系,若是同意,我们这便去军备所转此子关系,开具文书,如何?”
“可。”
齐开大手一挥,算是定下了齐暮安未来的路,也亲手斩断了父子的缘分。
自此事了,各自散去,马放领着双方往军备所去。
齐暮安一直都被朝朝紧紧牵着,在军备所亲眼看着父母签下文书,看着李叔将朝朝给的银票买断己身,这一刻,他只觉身心前所未有的轻松,那束缚了他十二年的枷锁此朝俱断,齐暮安眼中隐隐泛着水光。
李泽林见状,哪怕不喜狼崽,还是叹了声,别别扭扭安慰。
“行了,男儿有泪不轻弹,磨难琢人,千帆过尽皆坦途,人呢最要紧的是朝前看。”
齐暮安一抹眼角湿润,重重点头,“是,岳父,儿知。”
“哎,不是!”,一声岳父,叫的李泽林差点升天,急忙吼道。
“小子,这事我得跟你好好说清楚啊。你乃余军不成丁,充入军户,户籍所限,轻易无法擅动,这也是当初分配时,你无法与我们一道的原因。
今日为能彻底救你于水火,我只能出此下策,所谓入赘,不过权宜之计,实则我也并不是全为你,只为我家乖宝名声所计,救你只是顺带,所以你懂的吧?”
齐暮安可乖巧了,老实点头。
李泽林老怀安慰,难得好心情的一副好长辈模样,轻拍狼崽子肩头。
“好好好,你懂就好,男儿志在四方,叔知道,是个男儿都介意为赘,但是大丈夫能屈能伸,放心,叔绝不勉强为难你,等回头你成丁了,我们再想法子平了此事,到时候还你自由。”
齐暮安依旧乖巧点头,朝着李泽林恭敬的长身一揖。
“暮安谢岳父点拨,岳父放心,我不介意,也一点不勉强,承蒙岳父不弃,暮安定会对朝朝一辈子好,她命乃我命。
李泽林气急败坏的跳脚,“臭小子,你想多了,都说了这只是权宜之计,老子不是想把女儿托付给你!!!”
“是,岳父。”
“别喊老子岳父!”
“好的爹,您的心意儿全明白……”
“不,你不明白!”,混蛋啊!
他有什么心意?他今日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恶!
瞧着前头跟着同斗鸡一样的一大一小踏出军备所,朝朝抱着鸟看的傻乐呵,一点也没觉得入赘是嘛大不了的事。
虽然她已经从小艺的解说里知道了什么是入赘,可毕竟人小,根本不通气呢,崽只理解字面意思,根本不明白内里真正含义。
而且最重要的是,崽看脸的哇。
一想到从今以后,能天天看到漂亮小哥哥,吃到小哥哥做的美味,日子就美的不要不要。
朝朝表示,赘婿什么的,她很乐意的哇。
当爹的气哼哼,当女儿的美滋滋,身后跟着个翘着嘴角一脸老实跟随的齐暮安,这组合,怎么看怎么奇怪。
马放领着妻儿一路回,一路嘀嘀咕咕,目送奇怪组合进院进屋,前脚离开,不想后脚李家就炸开了锅。
听到小叔子要让这有名的鬼子灾星进自家门,小罗氏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不行,我不同意!”
李泽林却看也不看她,只直勾勾的盯着亲娘。
“母亲,户籍儿已经签了,也已落在儿的名下,我回来说,不是来问你们同不同意的,我只是来告知一声,从今往后齐暮安就是我二房的人。”
李泽林说的铿锵,见亲娘张嘴还要说什么,李泽林挥手打断。
“母亲您什么都不要说,从小到大,儿子都听母亲的,也从没求过母亲什么,只此一事,儿心意已决,再无转圜,母亲,别忘了当日……”
儿子不管不顾就要提及当日,老罗氏一噎,心道甩出的回旋镖终于扎到了自己,为了这个家,老罗氏有苦只能往肚里咽。
见身边小罗氏还要叽叽歪歪个没完没了,老罗氏没好气一把打断,“行了,都别嚎了,既已成定局,那就这么着吧。”
“可是母亲!”
“闭嘴,母亲什么母亲!你们几房都儿女成群,人口众多,二房却只有二郎与朝朝两个,自来都是他们吃亏,多一个顶立门户的男儿有什么不好?男丁精贵,多口人我李家也少受欺。”
“可此子乃是鬼子,他克人!”
“什么克人,此子长这么大,齐家上下多少人,父母兄弟都俱在,克着谁啦?老大家的,子不语怪力乱神!”
老大家的都出来了,小罗氏知道,该死的婆母是不会再改变主意了。
也怪二房,偏偏拿住了自家短处,倒是叫这么个脏东西入了家门,小罗氏心中好恨,指甲掐破手掌都不自知。
李泽林却心情大好,见母亲同意,心中大石落定,赶着回营,李泽林没好气的叮嘱齐暮安一番,实在没眼看乐滋滋的女儿,人便匆匆离开了。
第68章
真相
“朝朝,朝朝,起床了朝朝……”
屋外寒风阵阵,屋内暖意融融,朝朝裹在自己的小被窝里睡
的美美哒,耳边传来阵阵聒噪。
朝皱眉,小脸不满的拱了拱被,蒙头翻身继续睡。
进屋来喊朝朝的齐暮安见状无奈一笑,单脚跪上炕,继续轻轻的推。
“朝朝起来啦,我做了生煎包,你昨晚不是说想吃吗?”
生煎包?
朝朝忍不住吧嗒小嘴,她想起来了!
美食的诱惑下,朝朝快速解开封印,掀开被窝,穿衣起床。
齐暮安见状捡起地上的鞋,半蹲下就要给朝朝穿,给朝朝急的:“别动!”,劈手夺过鞋子套上就蹦跶下炕。
跑到外头洗漱,看到打好的洗脸水,漱口杯上猪鬃牙刷连牙粉都沾好了,朝朝忍不住感慨,自从拥有小哥哥,她的日子美的呀。
瞅瞅,瞅瞅!炕上早饭都摆好了,这可不是上房三个姨娘那破手艺。
朝朝坐定,齐暮安将熬煮好的红豆粥摆朝朝跟前,又把中间的碟子往前推了推。
“朝朝这是我按你教的方法做的生煎,尝尝看,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朝朝嗯嗯嗯,夹起一个,将盘子往对面推了推:“小哥哥你也吃。”
齐暮安柔和点头,应了声好,端起碗喝粥,心里美滋滋。
能这般岁月静好的坐下来陪着自己喜欢的人吃饭,真好!
对面朝朝夹着包子,才张嘴,突然想到什么,忙问,“对了小哥哥,我爹他吃了吗?”
齐暮安摇头,“我晨起买肉回来的时候,岳父已经上营去了,没吃着。”
“哦,知道了,小哥哥我们快点吃,吃完给我爹送热乎的包子去。”,也是时候去了解下,她爹连日异常的真相了!
俩小吃完,快速收拾,将包子包好,为保暖,贴心的女婿还将包子裹在小媳妇硬塞给他的新大衣里。
仔细给朝朝披上斗篷,带着花花,与宋氏打过招呼,俩锁上门,深一脚浅一脚往隘口去。
朝朝想的是挺美,可到了军营门口,她的宏伟大计就受挫了。
辕门外一列士兵严阵以待,为保隘口安宁,这里进出严苛,除了入营正军,其他不要说外人了,便是家眷小儿一律不给进。
朝朝无往不利的卖萌嘴甜严重受挫,拿出最厉害的贿赂本事,人家银角子收了却还是不给进,只指着前头隘口的方向,好声好气与朝朝二人说明。
“小家伙,不是叔不给你们进,职责所在,叔也不能徇私,不过看在你们这么懂事的份上,不是要送东西么,且拿来,叔叔帮你们转交便是。”
朝朝无法,看向齐暮安,齐暮安想了想,掏出一直在胸口暖着的荷叶包递上道谢。
眼见着对方接了包往里头去,齐暮安眯了眯眼,伸手就拉朝朝。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