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喂鸟!”
果断的把手中高倍望远镜咔哒一收,朝朝对着站在高高桅杆上埋头梳毛的花花招手。
“花花,你过来。”
花花动作一顿,看看朝朝,鸟扭头,鸟不想动。
朝朝气的笑,提高声音不住催促,“快来,回头叫人给你抓鱼吃,新鲜的,老好吃了,别的鸟都喜欢。”
诶?
花花立刻睁着它的绿豆眼看主人,“真哒,不骗鸟?”
“真哒真哒,骗鸟我是鸟。”
花花心说那好吧,点点小脑袋,扑腾起了翅膀。
鸟溜溜达达的飞过来,落在朝朝肩头,才想问找鸟干嘛呢,就见它家无良主人往远处海面露头的小山包一指。
“花呀,喏,看到前头小岛了么,你赶紧的快快去,一直往前飞,到了那里,保管有人给你抓鱼吃,要啥鱼都有,新鲜的,快去快去。”
鸟不可思议的回头看向自家无良主人,一副人骗鸟的无语模样,朝朝撸住花花往天上一抛,欢快催促,“真的,快去,不骗你,你的安安就在岛上给别的野鸟抓鱼吃呢,你再不去,黄花菜都凉了。”
一听是它的安安,久久(九九)的爹,还有什么劳什子的野鸟,家鸟花急了,都不咋呼了,扎舞着翅膀嗖一下就往小岛的方向窜,速度之快,仿佛穿天猴。
等花花一走,梅蕊几个还疑惑,正待问,不想她们的夫人嘴巴一咧,笑呵呵的开始发号施令。
“将士们,快快备船,我找到了人,咱们这就登岛,去会一会你们失踪多日的主帅去!”
众人……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纷纷看着朝朝的笑颜愣神。
也是,毕竟这是侯爷失踪来主母脸上第一次展露笑颜,那灿烂的丽色,惊讶了一众,还是主母再催,大家才茫然回神,你看我,我看你。
“备船?”
“找到?”
“主帅?”
“是,是侯爷?”
“天菩萨,这就找到啦?果然没死?”
船上狂喜,还是朝朝大呼备船,众人才从惊喜中醒过神来,消息一下传开,瞬间传遍五船,大家喜笑颜开,手忙脚乱,却又齐心合力,很快就将船上快艇全放下了水。
将士们争先恐后,俱都赶着要下船,要第一时间去见人,好家伙,争到最后,差点打起来。
而这厢,花花奋力的飞啊飞,飞啊飞,果然,远远就看到沙滩上,安安熟悉的身影显露眼前。
花花大喜,小翅膀越发卖力,可随着接近,看到安安居然真跟朝朝说的一样,护着外头的野鸟,花花生气,花花委屈,于是嗷的一嗓子。
“安安,坏蛋!”
一声熟悉的安安,惊的正在赶鸟的齐暮安手一顿,不可思议的阿卡卡回头,看到飞跃海浪而来的熟悉鸟,齐暮安简直不敢置信!
“花,花花?”
他莫不是眼花?
第206章
团聚
“齐暮安你可以啊,还有心情抓鱼喂鸟,小日子优哉游哉,是不是过的乐不思蜀,以至于老婆孩子全都忘了?”
海浪落下的尽头,齐暮安看到了站在船头笑的一脸张扬的妻子,不由瞳孔剧震,目露狂喜,手一松,刀落地,足下一点,人就扑了上来。
将日思夜念的人狠狠拥入怀中紧紧搂住,头深深埋进妻子肩窝,努力吸闻着自己眷念又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齐暮安眼眶发热,唇角却止不住的翘起。
“朝朝,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朝朝无奈的跟着笑,双手环上丈夫的腰,一下下摩挲着后背,难得的温柔,“嗯,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想你。”
一声也想你,齐暮安的世界犹如花开,一朵接一朵,心中甜蜜着。
只是随即想到妻子怀孕还为自己奔波,愧疚心起,将人抱的更紧,“对不起朝朝,你怀孕了,我不仅没守在你身边,反而还累得你奔波,我错了……”
只是这一抱紧,齐暮安突然意识到什么,大手不由下移,摸到妻子肚腹,结果摸了个空,齐暮安一呆,惊愕低头看向妻子瘪下去的腹部,难得的大惊失色。
“朝朝,孩,孩子呢?”
哈!这呆傻模样瞧的朝朝好笑,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忍不住调侃:“齐暮安,你也不想想你失踪了多久,孩子我当然是已经生了呀笨蛋!”
“生,生啦?”
“嗯了,生了,九斤的臭崽,师傅给起了小名叫九斤,大名还等着你这当爹的回去亲自取呢。”
至于别的,月子里出来找人的事,朝朝觉得没有必要提及。
齐暮安愣愣听着,细细品着,反应过来,狂喜不已。
倒不是因为生的是儿子,而是因为那是妻子生的孩儿,是他齐暮安在这世上又多了一个牵挂。
欢喜之下,齐暮安激动的一把抱住爱人在沙滩上转起圈圈,哈哈大笑着,欢喜着。
这拨狗粮,惹得密密匝匝挤来的快艇上所有人乐了,吹口哨的吹口哨,背过身的背过身,加油鼓劲的加油鼓劲,好不热闹。
此番打败徐长天跟着朝朝出来寻人的孙林下,听着身周起哄,瞧着沙滩上的狗粮,忍不住挠头啧了一声。
“奶奶的,老子是不是也得讨个婆娘热炕头了呀?”
想他年纪比主帅还大呢,人家小年轻媳妇孩子都有了,他至今还是光棍一条,眼下瞧着别人眼热,这不行,回头家去就寻夫人,求夫人也给自己寻个婆娘过日子!
人找到了,岛上也没什么好眷念的,自是要归。
不过登船之前,朝朝还是饶有兴致的看了下丈夫这一个多月生活的地方,瞧着那堆叠的草绳墙,朝朝还疑惑,“这是什么?你准备干嘛的?”
齐暮安一囧,想到搓这些玩意的初衷,现在想来实在过于异想天开,不由红了脸,不自在的摸着鼻子没敢看妻子。
还是被朝朝盯的紧了,齐暮安才不好意思的凑头过来,窘迫的低声解释了一句。
朝朝听完,哈哈大笑。
“小哥哥啊小哥哥,你可以啊,难为你怎么想到这法子的,今日我若是不来,明日你是不是就要下海抓鱼寻鲨好反航啊?”
齐暮安……
朝朝也没指着丈夫回答,更不看他的窘迫,直接小手一挥,让人把丈夫的劳动成果带上船去。
“总归是辛苦一场,且很有纪念价值,我得都带回去好好收藏。”
齐暮安更无语了。
他还能说什么,羞窘的以拳抵唇轻咳了咳,一副你高兴就好的模样,谁叫这是自己的亲媳妇呢!自家的,再促狭也得惯着。
而且收藏也好,以后瞧着这些草绳也能给自己提个醒,时刻警醒自己,万事不可托大,狂妄自信要不得。
草绳都搬上船,别的再没什么好留恋,一行人返回大船,齐暮安终于也能好好洗了个澡,换身衣裳,身边有挚爱陪着,吃到正经饭菜的那一刻,眼眶都红了。
船队归港,重新踏上榕城的土地,看到为首下船来的人,榕城上下再次震惊,人人奔走相告。
“侯爷没死?”
“侯爷没死!”
“天菩萨,侯爷真的没事,快快,大小子,把家里准备过年的炮仗来拿,快。”
“我家也有,我家也有,拿来全拿来,今日大喜的日子,放炮,都放了!”
一时间,榕城上下鞭炮声声尽欢颜,好消息一路传,竟比人还要先一步传入府中,抱着九斤日日盼夜夜盼的小老头,听到外头此起彼伏的喧闹,还奇怪来着。
“今个是什么好日子?办喜事的怎忒的多?听这动静,仿佛全城都有啊。”
才嘀咕呢,外头小厮匆匆来报,“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老爷子,我家侯爷没事,活的好好的呢,眼下已经同夫人平安回府啦!”
小老头一听,惊得腾一下站起身,“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小厮笑呵呵的又再说了一遍,小老头刚才还皱着的眉头蓦地舒展,抱着怀里的九斤哈哈畅笑起来。
“好,好啊!哈哈哈,走,快走,我们小九斤果然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快,师爷爷这就带你去迎你父母去,走。”
待到前院,中门打开,齐暮安携手朝朝下马,看着门内抱着娃娃的小老头,齐暮安目光不由落到娃娃身上,眼角绯红,快步上前,眷念的看着奶娃,一掀衣摆,朝着小老头单膝跪下。
“宁师傅,徒婿谢谢您照拂我妻儿,让您老人家跟着担心了。”
小老头上下打量着人,确信完好,面无异色,不像受苦的样子,小老头不住的点头,“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小子是个命大的,很好!”
“噢,噢……”
怀里的小九斤,仿佛知道眼前人是自己的亲爹般,小家伙强扭着小身子,白嫩嫩,软乎乎,圆胖胖的小脸对着亲爹噢噢噢着,小爪爪还不住伸向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