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虎、奎子这些跟着从极北过来的家伙,心里最是信任齐暮安与朝朝不过,得了东西,问都不问,拿着就干,宋虎这货还贼精。
发现外头倭匪狡猾的很,神雷虽逼退了一拨,可后来有了经验,见他们丢东西就提前躲,倒是浪费了他们好些神雷。
有了这些,宋虎一声令下,将士们真真假假的丢,再然后,外头一众倭匪傻了眼。
眼看墙上又有东西投振出来,他们便躲,结果却是跟刚才闹出大动静家伙长相差甚远,东西长的差不离,不直接杀人却能炸开一片火星,让人整个燃烧起来,饶是躲在墙
后也无法幸免。
这般情况,要么退,要么只能硬挺,想到他们花费那么大的代价打探消息,浪费那么多的人力物力辗转谋划,好不容易把厉害的引走,这府里的人质他们必须抓到手,退是不可能退的。
不退那便只能进,可前进,那能把人炸的血肉横飞,断头断脑的玩意又不是吃素的,打到后头,倭匪首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边武士一个接一个倒下,一个声接一声的哀嚎。
首领急红了眼,一把拧出八字胡,掐着这厮的衣领,点着前方战火纷飞血肉模糊的战场,奋力摇着这厮,甚至都顾不上隐藏,蹩脚的大靖话脱口而出。
“八嘎,该死的!你是怎么调查的?不是说这里没有重兵把守,里头只剩下那什么狗屁侯爷的女人在可轻易得手么?混蛋,你竟敢骗我!”
八字胡早被眼前的场面吓破了胆,看着身边断手断脚蠕动的肠子,腿软的差点站不住。
面对头领狂怒,贪生怕死的他急忙辩解。
“大人,大人,不,不是这样的!请您相信我,我与大靖官兵有血海深仇啊,我的家,我的老巢,我的棺材本都给这些官兵一锅端了,我与他们不死不休,怎会欺骗您。”
“那眼前这是怎么回事?这些能炸死我伟大武士们的东西又是什么?”
天可怜见,这玩意可是朝朝他们的秘密武器,如非必要,如非危险,绝不使用。
只跟老大经历过登陆战,完全没有亲历二当家三当家遭遇的八字胡,哪里知道这玩意是什么鬼?
当日为活命,借着岛上的铁矿,他得以投靠倭匪存活后,眼看官兵抢了铁矿,这群狂妄自大又贪得无厌,还非常记仇的小倭匪子们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眼看榕城欣欣向荣,肥的流油,而明州府又捞不出什么大油水,百姓都纷纷往榕城府逃了,他便趁机献计。
他本是想借刀杀人的,结果不曾想,这些倭鬼子贼精不是省油的灯,任凭他说破口舌,不拿出点实际的根本挑拨不动,甚至还逼他身先士卒先拿出诚意来。
可去他娘的诚意!
没法子,他便一直暗中筹谋,想方设法以重利开路,千辛万苦,耗费多时,这才终于买通那位后院的两个下人。
当他从中得知,那位侯爷的爱妻有孕的消息后,八字胡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第195章
大胜
自己献调虎离山之计,得到赞许,而后这群倭匪开始在榕城周边四处挑衅,怎么恶毒怎么来,此计一出,该死的官兵果然上当。
“大人,您信我,根据可靠消息,那位镇北侯挚爱的妻子身怀有孕,且里头只有一百人手,此番有这么大威力的武器,该是那位侯爷放心不下妻子特意留的后手,可这么精贵的东西能有多少?那位侯爷出门剿匪难道不带?”
明明一切都计划的很好,鬼他娘的知道,这些威力巨大可轰天的家伙到底是哪里变出来的?
这该死官兵,该死的定北侯,真他娘的难搞!
心里骂,面上求,软着退,苦巴巴。
“大人,大人!您信我,只要我们扛过去,里头区区百人尔,凭大人本事,何愁拿不下人质大破官兵士气?定北侯爱妻榕城谁人不知,且那娘们怀有身孕,只要大人将其弄到手,什么狗屁的定北侯,在您面前他绝不敢说个不字。”
“哼!最好是你说的这样!”
头领愤愤推开只觉劫后余生的八字胡,朝着身后一挥手,身后阴影中,霎时闪现约莫上百,从头到脚都是黑的幽灵出来。
这是他手中最后的杀手锏了,若是再拿不下……首领看了眼天空早已淡到不见的红烟,狠辣下令。
“避开火力,寻找薄弱位置全力出击,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位侯爷的女人给我带出来,要活口。”
这些人乃是忍者,得了命令,所有人俱都点头,明明不吭一声未发一言,可那整齐划一的臣服颔首,还有眨眼就消失不见行动有素,让腿软的八字胡看的不由心中一颤。
一边惊叹,区区倭匪,想不到身后还有这般杀手锏;
一边又祈祷,希望一切顺利,这些不要命的疯狂家伙赶紧把人质带出来,好叫他赶紧离开;
只可惜,很多时候都是事与愿违。
在八字胡腿软求饶之时,宁神医化身酷吏,带着秋香一起,已经将背叛的两个下人找了出来。
那是一对母子,儿子有些瘸腿,领了马房工作,当娘的手艺却不错,从前就给人当灶上娘子,因着丈夫与主家均被倭匪所害,走投无路讨生计,差点冻死街边。
秋香有回出门,瞧着实在可怜,便禀了上来,经过查验考核,便叫其在府中当差,不曾想竟是他们母子叛变,只为了那二十两金。
两人寻到朝朝说这事,朝朝还诧异来着,看着自责不已的秋香,朝朝并没有怪罪。
人无完人,且这几年事情忙,她身边哪一个不是一人当成三人用,况且人心隔肚皮,一时没有察觉很是正常。
朝朝手里做燃烧瓶的动作不停,口中还安慰,师傅问她这二人的处理意见,朝朝想了想,眼下也顾不上,便先把人仔细关押,只待眼下事罢再行定夺。
就在朝朝他们议定好怎么处理叛徒,外头的攻防战也已进入白热化。
突然摸进来的忍者形如鬼魅,给宋虎他们的防守带来了不便,差点失手。
好在他们的战术战队是侯爷亲训,经典的三三制,虽他们也不知侯爷从哪里学来,又为什么经典,可凭着默契配合,至今他们与敌对战也没出过错。
眼下对战冒头的鬼魅忍者,除开起先不备吃了点亏外,二人迅速带人控制稳住了局面。
当然,对方之中不是没有高手,奎子就与其中一个厉害的家伙对上,搏杀间差点让这厮身后忍者突破防线,奎子大惊,“虎子,保护夫人。”
宋虎解决完面前忍者,提刀转身就追了上去跟其搏杀到一处,战斗胶着之时,忽的,一阵熟悉到骨子里的鼓声传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奋力抵抗、殊死搏杀中的众将士,心中忍不住热血激荡。
“这是急惊雷!”
宋虎与奎子也觉身体被注入强心剂。
“哈哈哈,急惊雷响,城门卫定是反应过来了,兄弟们,咱们的援兵马上就到,来啊,拿出咱的看家本领来给我狠狠揍,咱关门打狗,决不能放过这些倭寇。”
“杀!”
与此同时,外头阻止攻势的领头听到急惊雷,脸色大变,城门那边难道失手啦?
是毒药不管用?还是敌人援兵到了?
不管是哪一样,自己绝不能再拖。
再看眼再无一丝红烟的天空,耳边是手下声声哀嚎,四处残肢断臂,剩余人手疲于应对高墙上不断抛出的真假雷霆,而最厉害的杀手锏此刻迟迟没有传来得手的信号。
一切的一切都给头领不好的预感,心中更是没由来的升起恐慌,下意识的,他抓起脖颈上细长的哨子塞入嘴中。
随着独特的哨音穿过炮火四散,宋虎与奎子等人便发现,刚才与他们打的火热的黑衣忍者,听得哨音后开始后撤,走的之快,眨眼消失了个干净。
“这是咋个回事?怎么都跑了?老子还没杀了那领头的家伙呢!”
奎子牢骚,还想去追,宋虎一把将其拦住,“不可,穷寇莫追,夫人安危要紧。”
二人这才带着人手又攀回墙头,而后发现,外头围攻府邸的密集倭寇,眨眼也消散了个干净,唯独剩下满地残肢断臂,还有半死不活的倭匪在地上哀嚎着……
墙上防守的将士们无一不错愕,奎子更是指着下头那些个明明还没有断气,躺在血腥里打滚哀嚎的倭匪们。
“这,这还活着呢?难道就不要了?不是同伴吗?”
“呵!”,宋虎嗤笑,“倭匪蛮夷,未开化呢,你指着他们懂得什么是礼义廉耻兄弟情谊?”
是呀,何止是同伴可以抛弃。
花了昂贵代价,区区府邸都久攻不下,头领看其手下惨状,再见连杀手锏都损失过半,此一役他怕是十年都缓不过来。
气恼之下,撤走之前,一脚踹飞八字胡,再不听他花言巧语,一刀砍脖任其脑袋落地,这才挥手带走了他的残兵败将,撤的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