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活看着多,但只要肯用心,一定会有所成就。
“你说得倒简单……”王荣兴趴着叹气,“我去哪儿找老手艺人,就算我能染出来……”
“闭嘴,”向禾轻敲他后脑手动闭嘴,“能不能有点儿出息,不是说好上京谋生的吗?连这点努力都不做,你立马滚回水云城去。”
王荣兴故作疼痛捂头,忽而两眼放光看着沈卓辞,“世子知道哪里有老手艺人吗?最好是独身的,我还能请人家坐镇。”
“这时候才想起我是世子?”
王荣兴立马赔笑,“时刻记着世子您呢!”
“算你聪明,”向禾手指点着楚乌的脑袋,“身边都是人脉,用起来,千万别跟他客气。”
看着他们说笑,秦扶华觉着十分有趣。
“寻老手艺人的事儿交给我吧,大哥是个男子,对衣衫可没有女子那般看重。”
这话可把王荣兴激动的,立马脑门敲桌,“郡主人美心善,一定能长命百岁!”
他正要抬头,向禾抬手敲他后脑,使得他脑门再次敲桌。
“痛啊!”
“让你醒醒脑子。”
一番举动引得大家开怀大笑,这会儿算是彻底消了向禾的气。
大家有说有笑,向禾拿着笔在写药材单子,贺岁安在旁给她磨墨给意见。
不多时便日落西山,秦扶华离开了贺宅,齐信也游玩回来,大家围坐一桌吃着晚饭。
向惠英在一旁研究针线,向禾把之前冯富景送的不布匹,全部交给向惠英,让她给大家做几身衣衫,权当练手用。
而贺岁安与沈卓辞两人在说着事儿,向禾不想掺和,带着镜花水月上了山。
眺望远山是她的爱好。
镜花与水月挽着手,镜花眼底透着忧色,“姑娘,兔子真的能重新修行吗?”
“放心吧,她有心就能成。”
晚风吹拂着面庞,水月撩起耳边碎发,“姑娘,咱们还没找到精,会不会有负山神大人所托?”
“差点儿把这事儿忘了……”
向禾捏着下巴思虑,迷糊中两眼瞳孔聚焦,用力捏了一下下巴,“我是真笨!”
镜花水月好奇看她蹲下,“嗯?”
只见她掌心感受地面,口中轻喃数语,“天清地明,云云生机,硕影无形,术显有象,我身感微……”
伴随着声音响起,周身微风缠绕着她。
直到声音落下,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感受着山体的向禾不禁蹙眉,“这里竟然没有山神,不应该呀……”
说着,她又开始请神,“山清寺第十三代弟子向禾,请见此方山神,还请现身见一面。”
一人两妖静静等了会儿,还是不见有动静。
向禾收回手起身,原地转圈看了一圈儿,不见踪影。
“姑娘,莫不是这里并没有山神?”
“按说皇城之地,应最是灵气丰盈之地,怎可能没有山神……”
青山不见改,山色不见变,实在奇怪。
第145章
无赖
好生休息了几日,向禾整个人都快躺化了。
那个国师没有任何动静,相凌也没来找过麻烦,而且这几天夜夜安宁,没发生过什么事情,更加奇怪。
在向禾实在忍不住想要发牢骚的时候,尹忠真是及时雨,匆匆过来交代已经找到几家铺子,秦扶华很快便会过去相会。
“你家世子呢?”
尹忠似乎有些急切,“世子忙于与工部周旋。”
看他模样,向禾淡淡道:“若他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
“姑娘的话一定带到,小人先告辞。”
尹忠匆匆来又匆匆离,看来是真的很急。
“姑娘,今日要去东街吗?我们可以跟着去吗?”
一转身,镜花水月已经幻化普通衣衫,一道黑影飞速而来,落在向禾肩上。
“你也想去?”
楚乌晃动着脑袋点点头,向禾思考了一会儿,“反正国师已经知道我是道士,带你们去也不是不行;但切记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能使用法术,不能变化原型。”
一听能上街去,镜花水月连声答应。
向禾看了一眼屋里,那小兔子每日只醒来一个时辰,剩下的时辰都是在睡觉,这会儿应当还在睡着。
“竹楠,今日我同他们出去,你便留在家中吧。”
竹楠却不大乐意,“公子说过,让我等保护姑娘安全。”
“别担心,”向禾朝蒋心月招手,“去了东市,便会与郡主会面,与她在一起不会有事。”
竹楠也不好再争执,只是让他们小心些,若有事便让楚乌回来喊他。
听闻他的“好法子”,向禾笑出了声,“你倒想得明白,走了。”
“姑娘慢走。”
四个姑娘家,带着一只乌鸦出门。
王荣兴最近忙得很,秦扶华给他找了两位老手艺,除了要学习布匹的事儿,还要捣鼓染布的色料,这都是需要耐心学习。
而向惠英一边在箐裁庄学手艺,一边用向禾给的
布匹刺绣,一举两得。
至于贺岁安,这两日都很早出门,应当是忙活他货船的生意。
四人沿着大街一路往中心去,穿过中心大街绕过大巷,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走到东市去。
“这京城可真大!”
“确实。”
她们四人衣着虽朴素,但样貌还算清丽,不少人都注意到她们。
镜花水月生得好看,一把声音更似黄鹂清脆,说笑间发出的笑声,惹得不少人侧目。
而有两个男子也注意到她俩,男子衣衫得体,只是跨步之时略显浪荡,手中折扇更是摇曳得随意。
其中一男子颔首谦笑,“两位姑娘生面孔啊,第一次进京?”
突然被搭讪,水月躲在镜花身后,镜花横手护着水月,“这位公子有事吗?”
“姑娘别紧张,只是瞧着两位姑娘面生,正好我们也在闲游,不如一道走?”
“不必了。”
镜花拉着水月想要越过两人,另一位显得浪荡的男子横手拦下,“姑娘别急着走呀,你们对这边也陌生吧?不如由我俩带路?”
镜花忍不住蹙眉,“真的不必了。”
双生花后退好几步,那两位男子还紧逼跟上。
一把大伞打横隔在四人中间,两个男子同时侧目,只见一位身穿素色的姑娘拿着大伞,面色冷静中带着冷淡,脸上有一道疤十分显眼。
而她身旁的姑娘倒是娇俏,穿着鹅黄罗裙怒瞪着他俩。
镜花水月立马躲在向禾身后,男子一看是一起的,立马喜笑颜开,“几位姑娘初来乍到,不如让小生为你们引路?”
向禾收回手,面目清冷,“不用了,还请让一下。”
“人生地不熟的,”男子侧身盯着蒋心月,“姑娘你说是吧?”
蒋心月一个白眼给他,“就你们这样也想搭讪?好歹正经点儿吧?”
徒有其表,说话比地痞还要流气。
“你!”似是被蒋心月的话气着,一名男子举高握着折扇怒骂,“给你脸了是吧?”
另一名男子拉住他,“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周围不知不觉围了一些百姓,对着他们就是指指点点。
“又是他俩,整日里挑逗小姑娘,真不要脸!”
“你小声点儿吧,一会儿连你都骂。”
“我还能被他骂过去?”
气性大的那个猛地抽回手,拿着折扇的手一一数落旁人,“与你们何干!闭嘴!”
向禾也算是见识到了,大街上这么多人看着,他们也不觉得害臊。
不过看百姓们对他俩的态度,见怪不怪了。
原来是专门调戏女子的惯犯。
向禾伸手拉住镜花,“走吧。”
眼看着她们要走,那骂咧的男子一急切,伸手便拽住水月的手腕,“姑娘别走呀,这还没说完呢!”
水月惊得用力甩手,“放、放开!”
男子用力抓着她的手腕,大拇指还揉了几下,“姑娘你手好凉呀,小生给你暖暖?”
如此隐晦的语言,向禾一大伞就打下去,“怎么就这么犯贱呢!”
“哎哟!”男子吃疼缩手,龇牙怒瞪向禾,“关你何事!还动起手来了!”
镜花水月和蒋心月都躲在向禾身后,她侧头朝身后一眼,“喜欢找姑娘就去青楼,别在街上发骚。”
“你!”
这下周围的人笑成片,“这姑娘可真敢说。”
“就该搓搓他们的锐气,见着心烦。”
“先前咋不见你出手相帮?”
大家伙儿调笑着,向禾带着她们继续往前走,谁知那男子再次抓住水月衣袖,“让你们走了吗?!让老子丢了面子,你们可得好好陪着!”
这一再纠缠,向禾已无耐心,对着他的手再次打下去,这会儿可不单单只是一下,追着他的后背一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