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月白后知后觉地想到这样的话, 师尊是不是有可能会怀孕的。但是如今木已成舟,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谢珩发情期的之后几天,师月白都有意克制住自己不弄在里面, 即使他再哭再哀求,她也只是放出了信香安抚。
发情期的谢珩和平日里全然不同。那双平日里看着冷淡的眼睛在发情期时是极其艳丽的,只要被他用那双眼睛盯了一下,即便没有任何信香的干扰, 师月白都会马上起生理反应。
难怪有人说乾元和坤泽都是被易感期和发情期圈住的野兽。
她只是心疼谢珩,平日里那么骄傲的,如霜似雪的一个人,若是清醒的时候被这样对待,一定会拿剑抹了对方的脖子。
可是现在,这样的一次又一次的荒唐事竟然是他主动求来的。
谢珩睡着的时候,又有些变回了平日里的那个师尊。密密的睫毛盖着眼睛,投下一丛细细的阴影。
很漂亮,很乖。
他的体温降下来了一些,师月白猜测,他的发情期应该是要结束了。
谢珩的手还搂在她的腰上,师月白并不敢贸然抽身,只是等着他睡得更沉,呼吸更深更均匀的时候,才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放了下来。
她从柜子里拿来垫子和毛毯,打算在床边将就对付一晚上。
谢珩似乎意识到怀里空了,发出几句语意不明的哼哼,师月白连忙释放信香出来安抚他。
她的信香是橙花的味道,橙花香本就很淡,闻起来是清甜的,即便挤满了整个屋子,也并无什么压迫感。
……
如她所料,谢珩的发情期在第二天结束了。
谢珩比师月白先一步醒来,看见她靠在床边睡着,第一反应是先把她捞上床去。
师月白本就睡得不沉,在这一过程中醒过来,随后谢珩的手,像触电一般缩了回去。
她只穿了里衣,脖子上留下的暧昧的红痕十分明显。
师月白虽然预计到了谢珩的发情期快要结束了,却没有想好在那之后应该怎么面对有过体肤之亲的师尊。
两个人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过了很久,谢珩才轻轻用手抚过她颈侧的吻痕。
“会疼吗?”
师月白傻了眼,没想到谢珩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不疼。”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
谢珩亲她的时候,她只觉得浑身都酥酥麻麻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来记下疼不疼。
何况大概是不疼的。
师月白第一次与人做这样的事,又是她本就恋慕已久的师尊,谢珩端着那张她朝思暮想的脸,唇齿间带着轻喘喊一声她的名字,她呼吸就乱得不成样子了。
哪里还知道太阳是从哪边升哪边落的。
“我……”谢珩看着她,眼神有些躲闪,似乎在考虑如何向她解释自己假装乾元的事。
“我在二次分化的时候,分化成了坤泽。当时适逢仙魔大战,我不愿离开前线,就把这件事瞒了下来。”
后来齐姜入魔,仙界大乱,也便一直瞒到了下去。
一直瞒到他收养师月白,一直瞒到现在。
“不是有意瞒你的……”谢珩低着头,有些语无伦次,不知是因为对她的欺瞒,还是因为身为师长,教着教着就把弟子教到床上去了。
师月白点点头,神思已经想到了更远的地方。
她标记了师尊,又与他有了体肤之亲,自然与他回不到过去的关系了。
毁了人清白便要对人负责,就算师月白初通人事不久,她也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师尊在外人看来,还是乾元的身份,两个乾元结为道侣这样的事情虽然不是没有,可是到底不是什么寻常之事。
谢珩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本就是我强求的,又不是你逼我的,小白,这不关你的事,也不用你负责。”
“你还年轻,大可以去找你喜欢的坤泽,不必困在我这里。”
“前日的事情,”谢珩似乎想要解释自己绝非刻意对她心怀不轨求她对自己负责,可是似乎是他自己也觉得这疏忽得有些过于荒唐,说着说着声音又低了下去,“我……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了。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提前回来,才没有去后山闭关的。”
师月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中的信息量。
师尊平日里的发情期,都是去后山闭关的。
知道这一点之后,她从小就有的许多疑惑就得到了解答。比如师尊为什么每隔数月就会去后山闭关,为什么闭关出来明明应该突破境界神清气爽的时候,谢珩看起来是疲惫而虚弱的。
师尊每次遇到发情期,就这样靠自己硬抗过去的吗?
她突然无端感到愤怒。
没有乾元给他信香,没有乾元在他体内成结,他就一个人在后山闭关的地方哭着喘着,用手指亵玩自己吗?
能让他满足吗?
若是碰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别的乾元,他也会像喊她的名字一样,哭着喘着喊别人的名字求他们标记他在他体内成结,甚至怀上别人的孩子吗?
然后她就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坏了。
师月白当然不知道,刚刚经历过标记的乾元对自己标记过的坤泽有着天然的几近变态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就像雄兽对待交合过的母兽,他们天然地觉得自己就应该是坤泽的支配者,所有者。
坤泽的唇腔是独属于他们的,破碎的呻吟是他们的,生殖腔也是他们的。
任何人都不能染指分毫。
师月白自然想不到自己是被基因和信香操纵才产生了这样恶劣的想法,她只是觉得,这样的自己陌生极了。
就好像师尊不是养她长大授她剑法,如父如兄的师尊,而是什么只要在她身下承欢就可以了的□□。
……她怎么能那样玷污师尊。
她怎么能那样想师尊。
如果这时候的师月白知道这是乾元都会有的恶劣行径,她一定会分外痛恨自己的性别,甚至可能会割下自己的腺体。
但是她什么也不知道,她只是觉得这样的自己坏极了。
所以在谢珩又重复了一遍说不用她负责的时候,师月白什么也没有反驳。
“那师尊好好休息,我……”她有些干涩地说,“师尊想吃点什么吗,我去给师尊做。”
谢珩摇了摇头,他刚刚出发情期,身体还在发着低烧,味蕾在高温的环境下失了作用,就算这些日子体力耗了个干净,食欲不振也实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可是这样的举动落在师月白眼中,就是催她快走的意思。
师尊是不是也察觉到了她刚刚不那么对劲的眼神,师尊是不是也已经发现了她对他有过那样污秽不堪的念头。
师尊是不是……在害怕她,还是在讨厌她。
不要讨厌我……
师月白根本不敢抬眼去看谢珩的眼睛,哪怕从中读到一丝一毫厌弃的,害怕的情绪,她都会崩溃得厉害。
她连看谢珩一眼确认的勇气也没有,就只是低着头当鸵鸟,不去面对谢珩。
“我就在隔壁,师尊想要我做什么,再叫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