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沅咧着嘴笑了,把五嫂给气了个半死。
“大耳说,你男人才是主使的人,是这样吗?你若是交代清楚了,作为从犯,是能从轻发落的,你好好想想吧要不要说。”
“五哥”廖春发,从面相上还真看不出是个坏人,相反他长得白净清瘦,即使已经四十多岁了,也勉强还能称一句英俊。
“你跟王红云,是谁不能生?我怎么觉得是你呢,这么瘦,一看就不是好生养的。”
沈沅一见到廖春发就说了这话,廖春发还没坐下,就被气得挣扎起来,沈沅的话让押着廖春发的两个捕快都差点忍不住笑了,沈耘心说他闺女还真是审问的一把好手。
虽然一个画师,按理说没资格审问犯人,但是沈沅是大理寺卿的闺女,也没人会在这个上头去告大理寺卿一状。在场的人,除了一个负责记录官,就是两个看着犯人的捕快。
而且沈沅问的这句话,就好像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插话而已,说的话也没有什么让人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甚至那记录官边写字还边看看廖春发又看看自己,心里暗暗放下心,还好他膀大腰圆,看着就是“好生养”的。
廖春发虽然生气,但还是保持了理智,并未乱说什么,但是在沈沅面前,他早就已经暴露了。
沈耘问他:“你们拐了孩子,是打算要卖到哪里去?”
沈沅在纸上写了两个字,给她爹看了一眼,沈耘就接着问他:“听大耳说,你有个儿子,既然你不能生,这儿子是你拐来的,还是……”
沈耘故意的停顿令人遐想,哪个男人能忍受这个,廖春发这次终于是没忍住,“你才不能生,他是我的儿子!”
第267章 先天刑侦圣体
沈沅在桌底下悄悄拉了拉她爹的衣角,她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回到值房后,沈沅对她爹说:“爹,我觉得还是得回去审王红云,她那里更好突破。”
沈耘看女儿的表情,心下有了计较,“说吧,你又知道什么了?”
“爹,您听我慢慢跟你说。”沈沅在脑子里梳理了一下,想尽可能地把这事儿说得简单些。
“王红云’说‘:‘让你们都笑我生不出孩子!你们就该跟我一样,都没有孩子!’可是大耳的供词里,其实是提到他们俩有孩子的,虽然就是简单提了一嘴,那也是有的,那这孩子又是哪儿来的呢?去审问廖春发时,我是故意说他不能生,想激他动怒,他虽然嘴上是忍住了没说,但是心里可没忍住。廖春发‘说’:小睿是我的孩子,王红云这个蠢笨的女人,连个孩子都生不了,要不是还有点用处,我早就休了她娶小睿的娘了。”
沈沅说完,问她爹:“爹,您说这事儿是不是这样,小睿是廖春发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但是他骗王红云说这孩子是他从别处抱来的,王红云不能生,所以对廖春发死心塌地,而廖春发实际上只是想利用王红云帮他偷孩子!”
沈耘顺着女儿的思路往下说:“若是王红云知道这孩子真正的来历,还会这样死咬着不开口吗?”
“就是这样!爹,他们二人都是京畿庆兴县雨丰镇人士,从京城快马过去的话一个多时辰就能到了,可以让人将孩子带来,等王红云看见了孩子,再知道这事儿,应当会更加生气吧?而且说不准顺道还能查出来哪个女人是谁呢。”
“不错,说起案子来头头是道,比你爹当年还厉害了。”沈耘笑着赞了女儿一句,接着吩咐道,“我吩咐司直去雨丰镇跑一趟。”
沈沅想到了什么,起身道:“爹您待会儿先别急着让司直大人动身,我去见见雷荣。”
沈耘虽然不知道女儿要去干什么,但也没阻止,约莫一刻钟后,沈耘刚跟陶司直交代好案件情况,让陶司直带人跑一趟雨丰镇,怕他搞不定孩子还特意嘱咐了多带两个人,刚说完沈沅就在门外敲门。
“见过沈寺卿,见过司直大人。”沈沅进来后一本正经地行了个礼,大理寺没人不知沈沅是寺卿的闺女,看她这么一本正经地管沈大人叫沈寺卿,陶司直觉的有趣极了,忍了忍笑才起身对沈沅点了点头,“沈画师有礼了。”
沈耘也配合道:“沈画师有何事?”
沈沅道:“卑职刚才去见了犯人雷荣,让他描述了孩子的长相,这样司直大人找人时也有个对照。”
陶司直笑道:“多谢沈画师了。”
沈耘看她手上好像还有一张画像,就问她,“还有一张是谁的?”
“这张画像是卑职根据孩子的长相,画出来的可能是孩子亲生母亲的模样,不过这个只是推测,不一定相像,而且问了雷荣,他说镇上应当是没有这号人的,大人您随便看看就好。”
这孩子的长相,除了嘴巴跟廖春发有些相似外,其他地方跟廖春发都不像,既然不像爹,可能就是像娘了,沈沅干脆就试着随手画了个女人的画像出来,不过这并不是准确的,有的孩子就是谁也不像也有可能。沈沅自己也没指望孩子亲娘真长这个模样。
陶司直也挺有意思,怕他搞不定孩子让他多带几个人,他挺能耐,除了大理寺的捕快,他转身就将后厨做饭的葛婆婆带上了,葛婆婆也没想到,她在大理寺干了半辈子还能有出公差的一天。
司直大人先去了庆兴县县衙找当地县令,让县令派人带自己去雨丰镇找廖春发家,庆兴县县令已将近耳顺之年,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等着告老,猛地一听自己辖内竟然出了一伙人贩子,吓得老县令当场抽了过去,陶司直还以为自己刚踏上庆兴县就要背上人命了,好在扎了两针之后老大人又缓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