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兰尚且如此,她好歹知道宇文大人倾心自家姑娘已久,但司南伯和陆姝妍的母亲,可完全不知道此事,他们听说的时候,愣了好半晌都没说话。
陆姝妍晚上回到家后就让人去将父亲也请到母亲的院子,司南伯夫妇俩已经许久不曾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过了,关氏看到司南伯就烦,看到他也没多给他一点眼神,只是问女儿:“姝儿,你刚刚说有事要跟我们说,是何事?”
陆姝妍起身给父母各倒了一杯茶,坐下之后淡声道:“我打算成亲了,和如今的皇城司指挥使宇文牧,我们已经商议过了,他入赘我陆家,我今天叫父亲母亲过来,就是想告知此事。关于婚期,你们有什么意见,也可以跟女儿说。”
司南伯愣了一会儿说:“皇城司指挥使?官职倒还凑活,不过姓宇文,应当不是什么豪族,京城中好似没有姓宇文的大家吧?”
陆姝妍毫不客气,“父亲,宇文牧父母双亡,确实家世一般,但您也别想着攀高枝儿了,皇上的儿子家世够高,人家能入赘你陆家吗?”
心思被这么明晃晃地戳穿,司南伯有些窘迫,但是还是嘴硬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姑娘家哪个不是高嫁的,爹这也是为了你好。咱们家里有你两个哥哥,何至于要你招赘呀?”
陆姝妍也不废话,她早就有所准备,直接拿出账本摔在司南伯跟前,“父亲好好看看吧,凭你那两个儿子,咱们陆家不出三年就得去喝西北风,不过女儿倒是无所谓,女儿若是嫁出去了,喝西北风也轮不着我。”
司南伯狐疑地拿起账册,里面记的有他两个儿子的花销,华哥儿便罢了,浩哥儿花的银子居然比他这个当爹的还要多!
“也看看另一本,我的好兄长,您给他的铺子在他手上可待了有半年吗?他就给卖了,我也不怕告诉您,如今这些铺子的东家都是我,是我,不是陆家。现在朝庭风风火火的在选女官,您若是早日想明白让女儿承宗,皇上说不准还能赞您一句。”
“你……”司南伯拿着账本的手都在抖,他好似不认识这个女儿一般,“姝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父亲您只给陆泽浩当爹,自然不知道女儿何时成了这样。女儿希望您想好了再走出这间屋子,应了这件事,上书将爵位传与女儿,日后女儿保您富足到老。您若是不应,女儿能拿到的,就不止这些了。”陆姝妍说完,将手放在账本上轻点。
“你这是在威胁你爹?!”
“女儿只是在说事实罢了,如何能叫威胁,不瞒您说,宇文牧年纪轻轻就得皇上器重,皇城司指挥使一职,乃是圣上心腹,他求一道赐婚圣职并不是什么难事儿,父亲不答应女儿,这些东西现在还姓陆,改日可能就得姓宇文了。”
司南伯气得胸口都在起伏,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之后站起身,“随你吧。”说完甩着袖子出去了。
“父亲别忘了上折子请封司南伯世子……哦不,应当是司南伯世女。”
第239章 平权先锋司南伯(被迫版)
父亲走后,陆姝妍看向母亲,“娘,您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关氏好似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愣了一会儿在拉住女儿的手问她:“这个宇文牧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可不能为了招赘就胡乱找一个。就是不说那些情情爱爱的事儿了,起码人品得过得去。”
“娘,你就放心吧,他人挺不错的,长得也俊,改日他休沐,我让您见见他。”
“好,那娘等着了。娘原本还想着等你成亲了,娘就跟你父亲和离的……不过有高氏在,他也不会来烦我了。”
“您当父亲真那么喜欢高氏不成?一个妾室在陆家作威作福,父亲允许,我可不会允许。母亲,在前院书房伺候的朝露不是有心给自己挣个前程吗?您做主抬她一把就是了,到时候您再看看父亲可还记得高氏?”
“行,娘听你的,明日就去办。”
第二日,陆家上下都知道了,伯爷喝多了酒,在书房宠幸了一个丫鬟,好在夫人心善,不仅没罚了这个丫鬟,还做主将她抬作了妾室,当天夜里,高氏的院子不知扫出来多少碎瓷器。
陆姝妍可不愿强迫无辜的女子被她那个爹糟蹋,但若是自己有心思的,她不妨就送她一个机会。
朝露今年才十七岁,关氏一边在心里痛骂司南伯老不要脸,一边操持他纳妾的席面,这是陆姝妍让母亲安排的,高氏进府时,可是一顶小轿就进门了,哪有什么席面。朝露这回,不仅就席面,陆姝妍还让人请了戏班子来。
高氏反应过来,想去与伯爷说说旧感情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连伯爷的面都见不着了,有了新人,司南伯果然立马就将高氏抛之脑后了。
——十一月二十六,早朝。
“前两日朕收到一封奏折,着实让朕很意外啊……司南伯,你来说说你为何要请封世女啊?”
底下的大臣们一下子炸开了锅,只听说过有世子,这世女是什么?司南伯这是想做什么?只有贺太傅抬头看向金灿灿的屋顶,呵呵,一个世女就吓死你们了,日后说不准还有太女呢,这不得把你们吓死了。随即贺太傅又想打,又是女官又是世女,这下子他们大昭肯定青史有名了,就是不知道他贺祥如的名字,能留下吗?
司南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为何?他总不能说是女儿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