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嫂子什么时候过来的呀?”
青黛一边给沈沅换衣裳,一边答道:“少夫人来了有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我本来想叫您的,少夫人没让。”
何瑛给沈沅做的,是一条鹅黄团花云锦齐胸襦裙,裙身上还绣着精细漂亮的铃兰花。
青黛都忍不住感叹道:“少夫人手艺真好,这裙子真漂亮,而且奴婢也觉着姑娘穿鹅黄最好看了。”
鹅黄的颜色,穿在身上,显得人娇俏,格外适合沈沅。
“咱们赶紧出去吧,别让嫂子等急了。”
刚换好衣裳,沈沅就迫不及待跑出去给嫂子看。
“嫂子,您看,您做的太好看了,而且正合适呢。”
沈沅说着,还拎着裙子转了一圈。
何瑛含着笑,站起身来将沈沅上下前后打量了一圈,又问她,“小衣也合身吗?”
“合身,谢谢嫂子,嫂子真好。”
不过有一点,何瑛还是颇为遗憾的,她对沈沅道:“可惜我不怎么会做鞋子,就没给你做。”
“我有鞋子呢,不久前才做的。”
这一年里头,沈沅长了不少个子,脚也在长,所以鞋子也做了不少。
“先去洗漱用早膳,待会儿嫂子给你梳妆。”
沈沅乖乖去了,今日的早膳,端上来的是一小碗鸡汤面,四个小汤包,并几碟小菜,鸡汤面是厨房特意给自家姑娘做的,长寿面。
沈沅也很给面子的全部吃光了,连汤都没剩下,好在今儿穿的是齐胸襦裙,吃多了也看不出来。
今儿穿的裙子活泼俏皮,所以何瑛亲自动手给沈沅梳了一个百合髻,沈沅一直乖乖坐在妆台前,任由“摆弄”,“嫂子,你怎么什么都会呀,你太厉害了。”
何瑛玩笑道:“青黛,给你家姑娘倒盏茶来,她这一早上嘴就没歇过。”
“嘿嘿,嫂子,我这是夸你呢,都是真心的。”
何母今日一个人在家没事,所以早早地就到沈家来了,沈沅听说姨母过来,迫不及待地跑过去要让姨母看看嫂子给她做的裙子,梳的头发。
何夫人也给面子的很,一看见沈沅就笑道:“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是谁家的?怎么到这里了?”
“是姨母家的,姨母,你看我的裙子好不好看,嫂子给我做的。”
“好看好看,没有比你更好看的了。”
沈沅跑得快,两人都说了一会儿话了,何瑛才过来。
“娘,祖父怎么没跟您一块儿过来?他今日不在家吗?”
“你祖父有个老友,原先也做过翰林学士的许大人,你可还记得?告老之后回家乡扬州养老了,前些日子听说你祖父要开书院,就坐不住了,也要上京城来一起干,昨夜刚到京城就来信了,你祖父今儿一大早就去了。”
“翁翁的这个书院,不知道多少人慕名而来呢。”
何老太爷是下午过来了,来的时候还拎着一桶鱼,老爷子也不要别人伸手,自己拎着就来了,看到沈沅来了就招呼她,“满满,来看翁翁给你钓的鱼,今儿晚上都烧了。”
老爷子精神头好,大半木桶的水加上鱼可不轻,老爷子竟单手拎了进来。
“祖父,娘说您会友去了,怎么去钓鱼了?”
桶里的鱼个头没有特别大的,但十分鲜活,在水里摆动不停。
“这一边会友,一边钓鱼,也不耽搁嘛。正好,满满不是最喜欢吃鱼吗?”
“谢谢翁翁!”
“祖父,您要开书院,已经打算很久了吗?怎么许家翁翁都知道了?”
何老爷子嘿嘿一笑,笑里透出与年纪不符的狡黠来,他对几人道:“就是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他呀,老许可是扬州的大财主,有他在,咱们这书院,来多少孩子也不怕了。”
何鉴之可没打算只教达官显贵家的孩子,若是这样,这书院也没什么好开的了,他心里想的是那些家里贫苦,付不起束脩的孩子,这些孩子他不收束脩。
……
沈耘和谢回,今日还是一起下值的,钟声一响,两人就走了,赶回家给他们家满满过生辰呢,就连近些日子日日晚归的沈肃,今日都早早下值了。
马车先去了翰林院,接上谢渊,又拐去吏部,接上沈肃。
康乐郡主昨日就跟父子俩说过了,让他俩下值之后自己去沈家,她下午要早去的,不等他俩。
沈家的马车不算宽敞,这回坐了四个大男人,一下子就显得马车拥挤了。
特别是沈肃,他上手一掀开车帘子,冷不丁看见六只眼睛盯着他,还吓了一跳。而且他爹边上的位子让谢大人坐了,他只好和谢回同坐一边。
沈肃上车后,跟谢渊打了招呼,然后略显尴尬地在谢回旁边坐下。
“沈兄。”谢回先跟沈肃打招呼,他见沈肃张了张嘴,又主动开口,“沈兄叫我有期就行。”
沈耘笑道:“私底下不必这么生疏,肃儿比你大几个月,你叫他大哥就是。”
谢回从善如流,叫了沈肃一声大哥。
有沈耘盯着,沈肃也只好应下了这声大哥。
谢渊全程笑眯眯的,他就说今早用不着坐马车的,现在这样多好!
第205章 生辰与桃花酒
谢回看到沈沅的时候,她正在故意晃动头上的步摇逗小侄子,岁岁看见亮闪闪还晃动的东西,兴奋地咯咯笑,何夫人差点都要抱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