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作为大昭子民,大昭官吏,我不想看到战事再起,生灵涂炭,但是我也不想有一丝一毫会威胁到我女儿的可能。”
说完,沈耘挥挥手,“你先想想吧,出去让何叔带你去乐乎堂,再把满满叫过来你们说说话吧,天冷了就别去园子里了。今日的这些话先不要跟她说,我会亲自告诉她的。”
谢回走后,沈耘转过屏风走到里间,案桌上摆着的,仍旧是满满母亲的牌位。
“雁儿,你说我这么做,对吗?满满之前梦到了你现在的样子,可是这么多年,你怎么也不来我的梦里,要是我错了,你就来梦里骂我好不好?”
天冷了之后,沈沅就不爱动弹了,每天不是在自己院子,就是去嫂子那儿,美其名曰“猫冬”。
听说谢回来家里了的时候,沈沅正在嫂子的院子里,看她给孩子做小衣服。
何瑛揶揄地推了推沈沅,“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嘿嘿,那我去了。”
“有期哥哥!你今天怎么来啦?”沈沅羡慕地看着谢回的长手长腿,冬天的官服肥大臃肿,但是谢回居然能穿出俊逸的味道。
“满满。”看她进来,谢回笑着唤了一声,“今日来是与伯父有事商量。”
就像沈沅觉得谢回穿着臃肿的官服也一样挺拔俊逸,谢回也觉得穿着冬衣瞧着圆溜溜的沈沅,看起来十分可爱。
第107章 催眠
“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爹这几日都满腹心事的样子?”
“是有点事,朝上的事儿。不过你别太担忧,伯父说他会亲口告诉你的。”
“那就好,就怕我爹什么都憋在心里。”
“伯父他也是怕你跟着担心。”
“我知道。”沈沅点点头,一边伸手捏了捏谢回的袖口。
“我看着你这件官服,总感觉比我爹穿的要薄一些呢,原来没有啊,我还以为朝廷官位高低,棉衣厚薄都不一样呢。”
对沈沅的随口一说,谢回也认真解答了,“棉衣都是一样厚的,不管几品。不过布料确实有些不一样,官位高的,用的布也好些。”
“原来是这样吧,那朝廷发官服只发外衫吗?”
“先帝那时候是只发外衫的,本朝一开始也是这样,但是有的官职低的俸禄低的,里衣坏了也只能缝缝补补,后来皇上知道了,就让里衣外衫一起发了。不过还是有人嫌朝廷发的里衣布料不好,只穿自己的。”
沈沅听到这话,立马兴冲冲地问:“那你呢?”
“我皮糙肉厚。”言外之意,穿的朝廷发的。
“我没看出来诶。”
沈沅觉得,自己好像又调戏了谢回一把,谢回还没说话,她自己先笑歪了身子。
也不知道谢回有没有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她笑,他便含笑看着她。
今日,谢回依旧没能留下吃晚膳,不过今天跟沈沅说了快一个时辰的话才走。
当天晚上,沈沅就被她爹叫进了书房,一脸严肃地说起了近日朝堂上发生的事。
沈沅听完,想都没想就说自己可以去帮忙。
“只要审了那两个细作,不就可以知道到底是谁在搞鬼了,犬狨抓到的那两个自称大昭人的细作,定然也是那幕后黑手搞的鬼,就想让大昭和犬狨打起来,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话是这么说,但是没有皇上的允许,现在谁也接触不到那两个细作。”
“所以您是想让我去找出真相,但是又怕皇上知道了猜忌。”
“是啊……帝王的猜忌,那可是要命的东西。”
沈沅有些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猜忌我,怕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吗?他这辈子不见我不就好了。大不了,把我赶回老家去,一辈子不能进京,这样我也不可能见到他啦。”
“嗯,把你赶回老家,那爹也辞官回去,你哥哥科举也不考了,咱们回乡去当地主,日子也能过得挺美。那小谢大人呢,你现在又不喜欢了?”
“怎么会,当然喜欢了。要不问问郡主,能不能同意他入赘?”说着说着,沈沅自己都暴躁起来。
“真是烦人,我又没有窥视别人的癖好,当皇上的莫不是心眼都跟筛子一样,不是猜忌这个,就是猜忌那个的。”
“小祖宗。”沈耘一把捂住女儿的嘴,“这话可不能说。”
沈沅把她爹的手拉开,“我当然知道,这不是在家吗,又没人听见。”
“这事儿,我也告诉了有期。想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好的办法。”
沈沅看她爹愁眉不展,上前安慰,想让他放宽心。
“爹,你们别想太多了,说不定皇上知道了,非但不猜忌,还看中我的本事,留着我给他抓贪官呢。”
一句话,就把沈耘给逗笑了。
“这事儿,我还会再想想的。”
“这样吧,今晚我早点睡。让我娘来托梦,她让干我就干,她不让我就不干。”
沈沅这话原是一句玩笑,结果还真梦到了她娘。
第二天醒来,沈沅呆呆看着床帐,她娘说……让她放心大胆地干,她在神仙那儿有人,帮她算过了,她这辈子,能子孙满堂,活到九十九。
沈沅不知道的是,她娘昨晚不止给她托了梦,给他爹也托了。
导致沈耘今日一整天,都是眼底青黑的。
下午,谢回来找沈耘,说他有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