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则明很想摸摸她软软的脸,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慎怡没有反抗,他便又垂下头想去亲她,却被挡开。
还没来得及疑惑,她的手就撑在了自己赤裸的胸膛。
人和人的体温即便同样炙热,相触时也仍会觉察出不同。明明是相似的温暖,纪则明却无故感到心头一震。
他被亲得有些急躁。
“慎怡……”
……
“抱你去洗澡?”
尝试性地开口,慎怡却不想看到他,卷着被子让他把床单换掉,自己要睡觉了。
纪则明去扒那团球。
“还是要洗澡的。”
他已经洗过了,但还是又淋浴了一遍。
出来推开门看见那个泡在浴缸里的小小的脑袋,他猜测慎怡还是不太想理他,于是没有伸手将她捞起,只是摊开毛巾跟她说要起来了。
纪则明细细地将她身上的水珠擦净,手不小心碰到她的腿心,慎怡马上警惕地跳开,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
倒没想到会把她吓成这样。
彻底关灯之前,纪则明还问了她一句,慎怡哼了一声表示可以,就卷着半边被子滚到了床的另一侧。
房间彻底陷入夜色里,浓重的黑暗包围了两人,春天将离,却尚未带来温暖的天气。
纪则明听着她的呼吸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出其不意地狠狠一搂,连人带被子一起裹进了怀里。
慎怡吓死了:“干嘛!”
他撒谎不打草稿:“梦游。”
“吵到你了?”
慎怡好想骂人。
但她真害怕把纪则明给骂爽了,又让他做出一些天理难容的事情来。
于是她忍辱负重,闭上眼,决定凑合着睡吧。
忽地纪则明问她,为什么要这样不开心?
如果不是他的售后回访太认真,慎怡真的会以为他在开黄腔。
她鼓着脸,语气勉强:“没有不舒服。但是我讨厌你突然这样。”
她说完又把头转过去,准备大睡特睡。
慎怡心里计划着要生他两三天的气,这件事情才能过去。
嗯,还要看他的态度。
可是不知怎的,就突然想起今晚的种种。
有了纪则明刚才的询问做心理铺垫,慎怡反问这些问题的时候也没那么害羞了。
“那之前和我说的那些话呢?现在还因为冯楷文他们胡说八道而不高兴吗?”
纪则明倒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我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话而不开心。”
她躲在被子里,他悄悄把手探进去摸了摸她的脖子,慎怡痒得一缩,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却因为这个表情而笑了出来。
“慎怡。”
“嗯?”
其实开不开心,纪则明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她能够那么精准地捕捉到自己的不对劲,这样的在乎和了解,令他很安心。
外面刮起风来,不如冬日凛冽狂躁,却也并不温柔润物,一下下敲着落地窗,似在驱赶睡意,令人无法宁静。
慎怡睁着眼,在黑暗里只能看见眼前人模糊的轮廓。
他的声音与风声纠缠,猛地刮过她的耳后。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快要订婚了,我却变得更加焦虑急躁起来。我开始担心更多、在意更多,原本能够拖妥协、让步的事情,好像也变得有些难以容忍。”
“可这并不是因为不爱或者不珍惜你了,而是我变得更爱你了,我想要的爱也变多了。”
第73章 宴席
距离订婚宴还有四十个小时。
蒋思霓人还没到,画就先到了。
“先不说我本来就是美术专业的,你结婚我当然要承包迎宾的招牌。”她在电话里洋洋得意,“等着吧,我明天的飞机。”
快递太重了,快递员送到家门口,慎怡都拿不动,要从门口拖进来。
那是一副可爱的简笔画,用色大胆明艳,以她和纪则明的某张合照做原型,只是将衣服换成了婚纱和西装。
画中他们表情生动甜蜜,举止亲昵,刻画虽不复杂却传神,不乏双方的性格特色。
最重要的是,在他们的怀里还抱着一只长毛三花。
奶黄包在慎怡拆快递的时候不断在她四周踱步,尾巴翘得高高的,慎怡指给它看:“宝宝在这里哦。”
纪则明去了场地确认明天的菜单和开席时间,慎怡下午待在家里,和妈妈还有陈樱子包喜糖。
一直忙碌到四点,妈妈出去了一趟,是去接兴趣班下课的慎悦。
陈樱子原本不会这些复杂的手工,包了十几个,很快上手,现在闭着眼睛也能打出精致的蝴蝶结了。
刚才有家长在这里,她们不好肆无忌惮地聊天。等关门声一落,两张嘴巴都合不上。
先是说起思霓,她近来婚姻不是很顺,所以老公不会跟着一起来。
慎怡立马松了口气,她向来是不擅长和中年人打交道的。
“我听说是她老公那边催她生孩子。你说这两个人结婚才多久呢?有一年吗?真不知道那些亲戚怎么想的,家里难道有皇位要继承啊。”
慎怡还笑得出来,陈樱子杞人忧天地说了句:“……你别事不关己,我估计你离这一天也不远了。”
“那就等这一天到了再说呗。”她说,“这和养猫养狗又不一样,总不能随便就应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