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回应,许柚松了口气,终于把仰酸了的脖子放松下来,下一秒眼睛被一只手给蒙住了。
只听见宋祈年坏笑着说:“别偷看啊。”
许柚随口回:“我想看,你也不让我看啊。”
宋祈年的手肉眼可见地一僵,他自嘲地笑了一声,骂了他自己一句“服了”,然后才咬牙切齿地在许柚耳边说,“做梦吧你。”
许柚眨了眨眼,睫毛在宋祈年掌心扑闪几下,不安分,又像是讨好,“我能起来了吗?”
“再等等。”宋祈年伸手搜了搜她的小腿肚,“麻了?”
“对,不舒服。”
“娇气。”他嘴上笑骂一句,手上倒是诚实得把人挪了个姿势,这次是许柚两条腿并拢坐他腿上,察觉她腿麻得抽气,伸手给她按,“好点没?”
许柚点点头,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你把手放下来吧,我不偷看。”
“我知道。”他懒懒道。
“那你挡什么?”
宋祈年胸腔笑了几声,凑到她耳边,恶意满满地笑了一下,幼稚得不行,“怕吓到你。”
“……”
许柚索性让他蒙住,就当给他留点面子,她也不挣扎,就这么坐着,跟宋祈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两人分别了将近半个月,从天南聊到地北,从金融聊到历史,还说起了上回两个人约好以后去的爱尔兰。
许柚:“爱尔兰领了证就真的不能离婚了吗?”
“假的,就骗骗你这样儿傻的。”宋祈年耐心解释,“这条法律以前存在,不过上个世纪就废除了,现在可以离婚,只是程序比较复杂,一般得隔很久。”
“这样啊。”
宋祈年忽然声音冷淡下来,轻哂,“怎么,还没跟我结婚呢,就想着跟我离婚了。许柚你胆儿越来越大了啊,是不是惯的你。”
许柚觉得自己冤枉:“我就随便聊聊。”
宋祈年:“不聊,换个。”
行,你说换个就换个吧。
许柚本来想说过两天回淮城祭奠爸妈,要不要还跟王黎、江楠、邹北他们聚聚,但是脑子也不知道抽了哪阵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件事,她好奇很久了。
不光是她,江楠,吴萌,大学两位室友,还是认识过的女孩子,都挺好奇的。
“宋祈年,我问你件事儿。”
“嗯。”
“你……”许柚有点不好意思,脸红红的,“你有没有看过那个?”
“哪个。”宋祈年阖眼,慢慢平静。
“就那个啊,那个……”许柚扭扭捏捏的,好像她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那个小黄片?”
宋祈年脑子空白一瞬,睁开眼,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缓了缓神才发现自己确实没听错。许柚,他的女朋友,坐在他的腿上,在石更的时候,问他——看没看过片。
“许柚,”他咬牙切齿地把人狠狠吻住,后又叹口气,无奈,“你存心的吧女朋友。”
“我没,我就是好奇很久了。”
宋祈年睨她一眼。
“真的,我没骗你,我就是好奇。”许柚低下头,羞耻,有点无地自容,“你不说,我就不问了。”
宋祈年叹了口气。
认命道:“看过。”
许柚瞪大眼睛,惊愕无措,觉得宋祈年这种清清冷冷的人跟那种私密事儿有点挨不上边,“你、你……”
你了半天都没你出一句话来。
“你什么你,我不是人?是人就有欲望。”这下轮到宋祈年笑了,他勾唇,戏谑,“害羞了?刚不是你要问的。”
“谁害羞了,”许柚嘴硬,她咬了下唇,偷偷靠近宋祈年耳边,说悄悄话,“其实我也看过。”
宋祈年脸猛地一黑。
许柚悄悄说:“江楠带我看的,不过我只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
“嘶。”宋祈年气笑了,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许柚的臀,“下不为例。”
许柚:“你还没告诉我,你跟谁看的。”
“邹北王书浩呗,除了他俩,还有谁。”宋祈年淡声说。
那是在高一的下午,邹北带着篮球来找他,说要一起去打球,宋祈年想补觉就没去。邹北闲着无聊,一个人也懒得打了,于是宋祈年在房间补觉,他就在那小的站不到两个人的客厅里打游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约来的王书浩,两人偷偷摸摸地拿着手机捣鼓,还掩耳盗铃地戴上了耳机,一人一个。
宋祈年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还没睡醒,头上呆毛翘着,他这个人矫情,在意形象,用手在头上摸了好几下才把头发顺好。走路悄无声息的,走到断了条腿的小破沙发后边,准备跟邹北和王书浩说去不去打球,结果直直撞见手机屏幕上正在上演活春宫。
“卧槽,你鬼啊,走路没声!!!”邹北吓一跳。
王书浩贱嗖嗖地招手,“宋神,过来,我给你看看人类高级动物繁衍过程。”
宋祈年冷笑一声,抄起两个枕头就砸过去,“皮痒了是吧。”
宋祈年不想跟许柚聊这个,尤其是当下这么尴尬的时候,不过小姑娘好奇心重也正常,作为男朋友能惯着就惯着,以为敷衍这么两句就过去了,一锤定音:“好了,没别的想问了吧,这个话题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