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重新落下,濡湿的,比此前每次都更绵密,更灼热,从唇吻到脖颈。
陶遇揪着他的衣服,他穿着单薄的针织春衫,就好像他离不开毛线,在他扣紧她的腰时,陶遇感觉自己呼吸有些不畅,声音在夜色里响起:“司敛,我们要做什么?”
“不太知道诶。”
他回应得含糊不清,漫不经心,像个渣男。陶遇这样想着,问道:“我们会做那样的事吗?”
司敛抬起头,问她:“可以吗?”
“我以为你邀请我来就是想要这么做。”
她回答得坦然,司敛笑说:“虽然有些想,可是需要你也想要哦。”
陶遇安静了会儿,笃定说:“嗯,我会想要和你一起。”
屋子里安静了会儿,陶遇挪了挪手,拇指在黑暗里不轻不重地摩挲下司敛左颌下方的痣,司敛终于回神似的,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哦。”
“嗯?”
“我很快就回来。”
司敛说完将她从门后抱开,自己开门出去,连房间里的开关在哪里都不告诉她。
房间里安静得过分,陶遇没有找开关,只是晕乎乎蹲下,盯着腕表上的高心率提示看,然后玩耍似的监测起自己的心率。
152BPM是不是太快了些呢?
147BPM……141BPM……133BPM……
心率在缓缓变慢,她好像等得有些犯困,但忽然地,司敛从门外回来,她抬头看去,门外照进来的光影随着门被关上而暗下,他的身影重新没入黑暗里。
暗室里,手表上一颗红心在闪烁,即使没有开灯,司敛也锁定了她的位置,他上前蹲跪下,问她:“你怎么了?”
“你都不告诉我你是去做什么。”她谴责他。
“对不起,刚刚是去偷了点东西哦。”
“……”
陶遇瞢然,司敛这时牵着她手起身,带她走了几步远,接着,房间里亮起一道柔和的光,房间的轮廓清晰展现在陶遇眼前,陶遇环顾一周卧室的装潢,再看司敛,他已经调节好床头灯的光,回头来看她。
她抿了抿唇,问他:“你‘偷’了什么?”
司敛将手里捏着的一只盒子亮出,说:“从Chloe那里偷来的。”
一整盒安全套。
陶遇脸颊似乎有些烫,但仍然镇定:“你这样做她会生气吗?”
“反正她还有两天才回来啊,我可以偷偷补回去。”陶遇没讲话,司敛低头,几乎低得不能更低,乖巧凑近她问,“你反悔了哦?”
陶遇看着他,不语,只探头吻他下,司敛不给她缩回头的机会,回应起她。
他们亲吻,她在床头柜上看见了那张合照,他们蹲在箱子前。
床铺很柔软,躺在上面像躺在外太空,漂浮着。
可以睡在这样的床上应该会很幸福。陶遇脑袋混沌地想着,手腕被人握着,放在耳朵旁。
“是像这样哦。”他纠正她接吻的方式。
她学着他动作下,舌尖缩回后抿了下唇,喃喃说:“好舒服。”
司敛垂下手,一只手托着她脸颊,落下亲吻,另一只手仔细摸索,解开衬衣的钮扣,一粒一粒,窸窸窣窣,直到陶遇感觉到腹部的一丝丝凉意。
指尖触碰到腰侧的神经,然后是平坦的小腹。蝴蝶振翅,轻轻颤栗。
“好可爱哦。”他轻吻她,手指好奇地描摹。
骨骼在薄薄的皮肤下,两道海岸线般柔和的弧度细微地起伏着,和呼吸频率相同。
他的头发好蓬松,他的针织衫好柔软,好舒服。
陶遇曲着手臂摸着他的头发,发现手表再次弹出刺目的高心率提示,于是捏了捏他的耳廓。
司敛抬头看她,然后弯眼笑了笑,说:“我解开咯?”
“嗯。”
皮肤安静地暴露在空气里,光线暧暧,两具年轻的身体拥抱,亲吻,然后分离,接着探索。
很久,陶遇撑坐起身体看司敛,他像只毛茸茸的小狗趴着,借着微光在好奇地寻觅什么,她紧闭双唇,却听见他好奇呢喃:“就是这里吗?”
“你不会吗?”
“当然会啊,生理课都有学过。”司敛抬头觑她,说得很有底气,然后问,“你呢?”
“我也会啊。”好像没什么说服力,她补充,“我是个艺术生……”
“哦,那你也有见过naked model吗?”
“……你的关注点很奇怪。”
“有没有见过呢?”
“我又不用做雕塑,不用去看他们的。”她知道有人会这么做。
“哦。”
“……”静了会儿,等了会儿,她问,“到底要不要做啊?”
好像被催促了。
“要啊,可是这里看起来也好小,先用手指试试好了……”
陶遇眨眨眼睛,认真不已问他:“为什么是‘也’好小?”
司敛顿了顿,又抬眼,什么也没说,只是仰头在她心脏上方吻了吻,意思却清楚明白。陶遇也低头看看自己,不讲话。
“但很可爱哦。”
“哦。”她严肃盯着他的手看。
他的手指很漂亮,骨节纤长,指甲亮晶晶,很健康,灵活地变换着,她看得认真,像审视,好像同样很好奇。
身体像一片湖,湖水在升温,暗流在翻涌。手臂终于支撑不住,颤抖着,身体像存在在她之外,她重新躺回柔软的没有重量的外太空,像被包裹着。
也许他们是两颗星星,他们正在发光,正在闪烁。指尖攥着什么,星星司敛在低声说话。
“这样会舒服吗?”
“嗯。”
“那这样呢?”
“嗯……”
好像过去很久很久,陶遇在湖面最后的波澜平息后睁开带着潮气的眼眸。
司敛凑来亲吻她,然后撒娇般对她说:“我有些难受。”
陶遇伸手探了探,将他偷来的那盒东西交给他。他笑了笑,坐起来,两手拎着咖色套头针织衫下摆向上脱,头发本来就有些凌乱,再被一点点静电干扰,看起来更乱,却也更漂亮。
陶遇睁着雾蒙蒙的大眼睛看他,他的头很小,头肩比优越,很瘦,腰也很细,平时藏在各种毛线下的手臂和腹部都有年轻又漂亮的线条……怎么看都很漂亮。
“你好瘦哦。”她感叹声,口吻司敛化。
“不止是瘦哦。”
他向她展示一些昭示着强壮的肌肉和线条,以及强壮的部位,陶遇看上眼,别开目光。
“其实我的要比其他人的都漂亮哦。”
“……”
“但这种事不需要去求证,因为它们真的都很丑。”
“……”
“而且——你不想听哦?”他发现她看起来很严肃。
“嗯,你还是不要讲了。”
“好吧。”他认真研究起拆开的那只东西,然后问,“可以帮帮我吗?”
身体还有种陌生感,陶遇想了想,撑坐起来帮他。他顺势亲吻下她耳朵,然后眉心似蹙,又撒娇说:“真的好难受哦……”
陶遇却又有些严肃,盯着那里看。
“你反悔了哦?”他又问她,但这次他接着吻向她,含混不清地说,“不可以哦。”
“我没有说要反悔……”
声音低低的,像窃窃私语,被吞没,沉寂之后再重新以另一种方式从声道溢出,像两只小兽在黑暗中隐秘探索着。
【作者有话说】
小熊控藏不住了,好可爱[猫头]
我就说比较奇怪捏,一款探索型,需静静感受()写这章的时候第一版叫“卫生版”,由于太讲卫生流程太多半天开始不了,pass了(
第33章 一六
五分钟后, 陶遇有些无措地红着脸,盯着将脸埋在枕头上似乎想闷死自己的人。
好像又化掉了。
她凑近他耳边,拨弄下他柔软的头发, 而他也不觉得痒,一动不动。
“司敛。”
她叫他声, 司敛不动弹, 她动了动还有些奇怪的身体, 裹着自己看他,又说,“听说这很正常的。”
“不是的,”他的声音闷闷响起, 否认她的话,“Léon知道的话一定会笑话我。”
“可是他又不会知道。”
“可是……”
“你想再试一次吗?”
一句话让人动了动脑袋, 但仍然没有抬起头,只是小声问她:“万一还是不行呢?”
“那也没关系啊……刚好我觉得纳入式也不是太有必要。”
她说得很真诚,司敛却反应过度:“为什么?是因为我的失败才让你有这种想法的吗?”
“……倒也不是,我本来就这么想。”她说完, 发现他又不吭声了,问他, “那你真的不要试试了吗?”
司敛终于露出脸来,昏黄的光线下,可以看出他眼角有些湿润的痕迹。
居然还掉眼泪了。好夸张。
陶遇没说话,只是凑去亲亲他的眼睛,然后就发现他的手钻进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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