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池念继续做手工,哥哥那边没动静,估计正在脑子里骂他们俩。
活该。
哥哥确实正在教训人。
他叹了口气,在脑中说:“长离,你能不能收敛一下你那种破脾气?家里是公司吗?小念是你的员工吗?你咄咄逼人的是干什么呢?”
“还有莫霍,你没事胡折腾什么?好玩吗?身体是大家的,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我明天也出去在脑门上纹个‘王’字,可以吗?”
宋长离和莫霍都不出声。
池念擦干眼泪,已经开始做手工了。
哥哥看了眼台子上的小盒子们,在脑中问:“这该怎么做?”
宋长离默默接手:“我来。”
第54章
◎这个北极到不了了◎
哥哥指挥:“莫霍, 我们走,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决问题。”
池念做着首饰,悄悄瞄了一眼旁边。
他那边选珍珠上胶的动作熟练利落,应该不是哥哥, 哥哥没学过这个。宋长离换回来了。
难得的是, 莫霍也没有抢胶水捣乱。
哭一哭,家里和谐多了。
宋长离牌流水线今天运行得非常流畅, 他把能揽过去的活儿全都揽过去了。
七点半左右, 两个人就把今晚直播要上的货都备好了, 价格也都整理好了。
宋长离自动自觉地起身去搬镜子,把镜子立在工作台上,又动手装手机架。
池念忙着摆首饰盘, 两个人乱糟糟地挤在工作台前。
宋长离默默地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脑门。
池念抬眼看他。
“对不起。”他说。
他又说了一遍。
池念:“这句话抄一百遍吧。”
宋长离答应:“好。”
池念:嗯?还真要抄吗?
宋长离何等敏锐的人, 已经看出池念没有那么生气了。
他试探着伸手, 抱住池念, 跟她商量:“上次两个字抄一百遍, 罚我亲了一下,今天三个字抄一百遍,罚我亲两下行么?”
池念:“想得美。”
池念拉起他的手腕, 看他的新纹身:“还疼吗?”
纹身不大, 没有贴膜,稍微有点红肿。
“疼。”宋长离说, “耳朵也疼,莫霍耳洞打得不好, 昨天打完回来就又流血了, 我在办公室对着镜子擦了很久。”
竟然打完还在继续流血, 池念皱起眉头,又仔细查看他的耳垂。看着还行,倒是没有肿。
“我以前打耳洞发炎的时候,姥姥给我用了什么沙星的滴眼液,你这个不知道要不要涂,我得先去查查。”
宋长离一切听从安排:“好。”
他揽着她,俯低了,又想亲人,池念赶紧从他怀里钻出来。
没时间跟他闹了,马上就要八点了,池念准时开播。
最近群里进了不少新客户,开播后,直播间也一直在进人,池念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在线人数。
人多了,她仍旧一物一拍,一个个地仔细过款,好多还没过完瑕疵,就已经卖掉了。
宋长离干活的速度非常快。
他那边没人捣乱,效率奇高,不用池念操心,就能自己搞定一切。
池念只需要专心讲解就行了。
今天直播的成绩出奇地好,还生平第一次上了首饰类的排行榜。
又有人要看耳环的上身效果,池念匆匆忙忙的,耳针无论如何都对不准耳洞,戳不进去。
宋长离马上伸手过来,接过耳环,帮她戴上了。
公屏上有人的眼睛贼尖:
【小助理的手好漂亮】
有人问:【主播,小助理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池念老实承认:“小助理其实是我老公。”
宋长离转头看她,又重新低下头点手机,回消息敲字飞快。
两个人高强度地工作到午夜。
过了十二点,终于可以下播了,池念先复盘了一遍。
宋长离探身过来,和她一起看手机屏幕:“卖得好吗?”
“咱们又创纪录了,”池念说,“因为记录很低,所以动不动就能创一次。”
宋长离没有笑,反而很认真:“这就叫事业上升期。”
池念并没有那么乐观:“虽然我们最近卖得还不错,但是其实今年珍珠首饰的市场已经没有前两年好了。”
宋长离问她:“如果有一天珍珠真的没人买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那就做别的,我又不是只会做珍珠。每样东西能赚到钱的时机,都是一阵子而已。”
池念说:“就像我们出版业,现在也不太行了。大不了就换个行业,换个赛道,经济再低迷,也有人能赚到钱,总归能找到办法。”
宋长离偏头看她。
“就像我姥姥年轻的时候,从东北借调过来,她一个人,扛着一个大包,轻装上阵,坐着绿皮火车来到北城。我妈当初离婚以后,从事业单位辞职了,把攒的钱都偷偷给姥姥留下了,留给姥姥养我用,她自己口袋里只揣着那个月的工资,一个人去了上海。”
池念把首饰盘收起来:“四十多年前我姥姥来北城的时候没怕过,二十多年前我妈妈南下的时候没怕过,现在轮到我了,我也不怕。”
宋长离定定地观察她半天。
他忽然说:“池念,如果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
宋长离心思剔透,两句话就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出版社的正职占用太多时间了,池念每天都在挤时间做自己更喜欢的副业。
可是出版社那么稳定,五险二金,做五休二,职业正当体面,更难得的是从上到下的领导和同事还都挺好,离开这样的地方,好像疯了。
相较而言,副业收入虽然多,但是很不稳定,说不准哪天市场崩了,号封了,东西没人买了,连两三年后的情况都很难预料,更不用说更长的未来。
池念仍然下不了决心。
宋长离说:“无论你打算怎样,我都支持你。”
池念很感动。
但是感动归感动,靠山山跑,靠人人倒,哪怕他是宋长离,还是得自己好好想想。
宋长离说着话,已经把工作台都整理好了,一切物归原位。
他还不走,手抄在裤子口袋里,站在那儿。
池念去洗手间,他也跟到了洗手间门口。
池念:?
宋长离抿了抿唇:“池念……我今天,还能在你这边睡吗?”
他今天把她惹哭了,理不直,气也不壮。
池念洗了洗手,才说:“好啊。已经说好了,你觉得我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吗?”
宋长离低声:“那我去换衣服。”
他回去,还要再回来,池念说:“我们去你那边睡吧。”
她已经洗过澡了,刷了个牙,拿上手机和充电器,还在满屋子转悠着,找还要带什么东西过去。
宋长离耐心地等在旁边,等她都拿好了,才从她手里接过来,把一堆零碎都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张开胳膊,“我抱你过去。”
他又想锻炼身体。
池念绕过他:“我自己会走。”
才走了两步,就被人从身后抱起来了。
高度倏地一下升得老高,池念没有思想准备,一把揪住他肩膀上的衣服。
宋长离就这么抱着她,把她翻过来了,调整姿势,把她的腿盘在自己腰上。
“再亲一下吧?”他仰着头。
池念用手撑住他的肩膀,就不低头。
她被抱得很高,不低下头的话,宋长离够不着。
宋长离并不勉强,也没有把她往下放,抱着她出了她的卧室,往北极那边走。
可是还没走到赤道,也就在马达加斯加附近,他就拐弯了。
靠墙放着一个边柜,不到腰高,上面只摆着一只装饰用的水晶地球仪,和他家的其他物件一样,透出灯光,在墙壁上投影出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地名。
宋长离把池念放在柜子上。
现在的高度很合适。
池念胳膊搭着他的脖子:“赖皮。还没到呢。”
“我必须要补充体力,”宋长离说,“不然就到不了了。”
池念背后是墙,没处可躲,不过也没打算躲。
宋长离环着她的腰,亲了下去。
他今天像在跟谁较劲似的,亲得池念冷一阵热一阵的。
池念忍不住想:去他那边还要再走很远,不然还是在这边睡算了。
宋长离终于又把她重新托着抱起来了,大概体力补充完毕。
他不凶的时候,眼睛非常漂亮,清亮到清透。他人也非常好闻,并不是香水或沐浴露的味道。
宋长离抱着她继续往前走,池念低下来,亲他的嘴唇。
他停住脚步。
这个北极,是死活到不了了。
宋长离肩膀上肌肉紧绷,人也很不对劲了。
他乱七八糟地跟她亲着,又开始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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