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如今如何了?那时回到魔族了吗?也在这深渊之中吗?”
“不知道。”望着她隐含关切眼睛,他目光柔和下来,“你喜欢旺财?”
“嗯……挺喜欢的。旺财很可爱,也很乖。”
“那我让鬼七将它找来。”
“好!”
她盈盈笑起来,“也不知道旺财有没有想我们。一起住了那么久,我觉得定是想的。你说呢?”
“我觉得你说的对。”
魔渊之中,一头狰狞的麒麟巨兽正啃食着刚捕来的同类,才咽下口中的一条腿,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二人从魔渊折返,回到魔宫。
见江逐夜抱了自己一路,念棠怕他累,也觉得一个姿势坐久了腿有些发麻,便拍了拍他:“累不累?放我下来吧,我腿也坐麻了。”
江逐夜托住她的腰臀,轻轻往上一颠,替她换了个面对自己的姿势。他身形高大,念棠却生得单薄娇小,两条腿只堪堪能环住他的腰。二人距离近得呼吸都缠在了一起。他勾着笑,语声缠绵:“那抱了这么久,有没有奖励?”
“奖励?”
念棠想了想,捧起他的脸,目光细细描过他的眉眼,最后轻轻吻上他的唇。
他呼吸忽而重了几分,温热的气息洒在她面上,手臂一收,将她箍得紧贴自己,深深吻了回去。
唇齿缠绵厮磨,他的舌尖缓缓勾着她,手掌不由揉向她的背,将她重重按进怀里。
念棠忽觉小腹被什么烫到,脸颊顿时红透,忙捶他胸口:“有魔卫看着呢,快放我下来。”
他将披风一扬,又笼在了她身上,将她整个人裹了起来,“这样就看不见了。”
念棠又羞又急:“什么啊?”
大掌不安分地抚着她,念棠顿时软了身子,忍不住隔着衣料重重咬住他的锁骨,把破碎的声音闷闷咽下。
一路走过的魔宫景色,在她的泪眼里变得渐渐模糊。她很快便失了力气,最后靠在他肩上红着眼瞪他,声音也变得轻哑:“江逐夜,你好过分。”
江逐夜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他指尖还带着粘腻的水光和说不清的暧昧气味,念棠见状语气顿时又重了些:“你真的很过分!”
江逐夜低声哄道:“嗯,怪我。”他脑门低了低,轻轻抵上她的,“不过也怪你。”
“你还怪我?怎么就怪我了?”
“你靠我这样近,我就会忍不住想碰你。是你在引诱我。”
“那也是你要抱我的。就怪你。”
“嗯……你说得对。”江逐夜紧紧盯着她浸了水光如熟透樱桃般的唇,一副出神的模样。
他这副模样,也不知他到底听没听清见她说了什么,“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他说着,扣住她的后颈又吻了过来,呼吸也变得更为深重。
第61章
念棠从缠绵的吻里找回呼吸时, 抬眼望见周围的魔卫竟全都已经背过了身。真是羞死她了!
她晃着腿挣扎:“都叫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快放我下来!”
见她羞得脸通红,江逐夜压□□内滚烫的热意,哑声在她耳边道:“那回屋里再亲。”
江逐夜将念棠放下, 念棠身子还有些软,险些站不稳,江逐夜伸手稳稳将她扶住。
念棠才松了口气, 余光又瞥见他那令人难以忽视的隆起, 像是被烫到般忙移开视线, “我、我们现在去哪?”
江逐夜偏了偏身子,轻咳一声:“带你去地宫逛逛。”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隐蔽宫墙, 念棠顺着望去,隐约看出那里藏着一扇不显眼的石门,门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令她不由生出几分好奇。
“地宫里有什么?”
“有魔族历代传承的兵器库, 还有藏宝库。”
“藏宝库?”听见这三个字, 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江逐夜见状,忍不住笑了笑。
江逐夜施法推开石门, 迎面扑来一股陈旧潮湿的气息。
他牵住她的手, 率先踏上通往地下的石阶。里面是一条幽深长廊,两侧石壁嵌着幽幽发光的晶石, 勉勉强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见念棠走得小心翼翼,江逐夜抬手施法,将晶石点得更亮了些。
在长廊中走了一会儿, 念棠忽然被墙上的壁画浮雕吸引, 不由停下脚步:“这是什么?”
江逐夜指尖冒出一缕魔气,魔气转而燃成一簇火。墙上的浮雕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仿佛活了过来。
他望着那些壁画,有一瞬的出神:“这些是魔族的历史。”
念棠凑近细看。壁画上是一群寻常百姓, 他们正仰头望着浮在空中的一朵黑色莲花。下一幅里,那黑莲没入人群中一个少年的胸膛。
看到那黑色莲花,念棠不由想起曾听人提起过的“魔莲”与“魔神”的传言,“这难道就是魔莲吗?”
“嗯。”
“这世上真的有魔莲?”
“嗯,就在魔渊。”
“魔莲竟真的存在……那魔神也真的存在吗?”
“传言中是真实存在的。”江逐夜顿了顿,“但那都是上古时期的事了。”
念棠听闻这些只觉唏嘘,她眨了眨眼,目光又落回壁画中的少年身上。
下一幅里,魔莲没入少年胸膛后,他忽然变了模样,衣衫尽碎,胸口浮出一朵魔莲纹,那纹路如枝蔓般蔓延开来,覆盖了他满身黑纹。
这让念棠不由想起江逐夜化魔时的模样。在他化魔到某种程度时,黑色魔纹也会从他衣领下蔓出来,甚至蔓延到脸上,简直与壁画上的少年一模一样。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江逐夜一眼。
除了他,别的魔也会这样吗?
她疑惑地接着看下一幅壁画。
这一幅里,少年脚下的土地已化为焦土,原本好好围在四周的百姓,竟已经化作了一具具枯骨。
“怎么会这样?怎么人都死了?”念棠惊叹道,“江逐夜,这个少年是谁?这段历史里发生了什么?”
“这个少年就是初代魔尊,也是世人口中的魔神。”江逐夜缓缓道,“在很早以前,魔族这片土地还只是人族属地的一部分。后来魔莲降临,污染了这片土地和百姓,才有了魔族。”
“魔莲是天地孕育之物。降世时,它选择了这个少年,进入他的身体,夺了他的意识,令他杀了整个村子的人。”他抬手指向地上两具尤其显眼的尸体,“还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
“怎么会这样……”念棠光是听着都觉得心口发痛,“他若知道自己亲手杀了这么多人,甚至还有自己的父母,这对一个少年来说,得是多大的打击啊……”
“人人都说他是恶,却不知他当时是被魔莲夺了意识。”说到这里,江逐夜轻叹了一声。
“不过好在,他后来夺回了自己的意识,也尽力地做了挽救,他将被魔莲污染的动物,连同与魔莲融为一体的自己,一起封入了魔渊。”
“他当时一定很绝望,一定很痛苦,竟然还将自己封印了……太不幸了。”念棠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吐出。
江逐夜抚了抚她拧起的眉心,“遇到那种事,的确很不幸。但也没办法,魔莲造的孽,总得由他来善后,也只有他能够善后。”
江逐夜是这样想的吗?
可若换成心性软弱之人,说不定根本不会去做什么善后。夺回意识后,发现自己亲手杀了身边所有人,只怕当场便精神崩溃了,或许会自尽,或许会毁灭一切。
她缓缓道:“他一定是个很善良的人,也是很勇敢的人。”
“嗯。”
“不过,深渊中的魔兽,原来都是被污染的动物吗?”
“嗯。”
“那魔神现在还被封在魔渊下面吗?”
“如今魔渊下只剩魔莲了。我想,魔神应是已经转世了。”
“他也能转世吗?”
“他虽不受控地杀了很多人,后来却也救了很多人,也算是功过相抵。”
念棠却不全然这样认为,“他本就是受魔莲无辜牵连的,怎能算是有过?他夺回意识后发现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该是多么痛苦啊。”
她仰脸看向江逐夜,目光里不由带了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江逐夜见状不由笑起来:“怎么这么看着我?”
“世人都说你是魔神转世,自你出生起魔莲就开始枯萎,是真的吗?”
江逐夜轻轻点了下头:“确实如此。”
“那……这会不会就是你的前世?”
江逐夜不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随着魔莲枯萎,他的力量增长得愈发快,快到他自己都心惊,但这究竟是否与魔莲有关,他也说不清。
他放下手,目光温温地看她:“不知道。就算有什么关系,也不重要了。”
念棠眨了眨眼,露出笑容。
也是。如今他们好好地在一起,日子过得幸福,便够了。追寻求证那些过往,都不会影响他们往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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