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初把我当成了兔妖,我就……”
“你就顺势装成兔妖了?”
江逐夜微微笑了下,默认下来。
念棠又道:“那你现在为何又肯告诉我了?”
“因为我想告诉你。”
“从前我不了解你,也怕吓着你,所以才没告诉你。”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
“嗯,“他认真看着她道,”日子久了,便了解了你,信任了你。”
念棠沉默下来。
他所言倒是合理,她虽当他是仆人,但从未苛待过他。
不过他既然坦言相告,那她是不是也该重新想想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她想了想,支支吾吾道:“我原先想着,你是兔妖,比我弱,得由我来护着你,所以才让你做我仆人的。”
“可如今知道你是狼妖,比我强多了。你现在……也不用再做我的仆人了。”
江逐夜神色微变,原本还算平静的眼底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声音也陡然沉了几分:“是你要我做你的仆人的。既然要了,就没有再抛弃的道理。”
他说这话时,目光紧紧落在她脸上,像是怕她下一刻便要反悔。念棠一怔,还没想好怎么接,便又听他开口。
“宗门抛弃了我,师父也抛弃了我。”他神情罕见的认真,一字一句却压得极重,“我不希望,你也抛弃我。”
“其余的事,我都可以听你的。但唯有这一点,你要答应我。”
念棠被他这般郑重其事的态度弄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小声嘟囔:“什么抛弃不抛弃的,哪有这么夸张……”
“念棠,我如今,是真心实意的。”
真心实意……当她的仆人吗?
他认真地看着她,等她的回答。
念棠抿了抿嘴。罢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说出魔的那一重身份,但至少肯坦白一半。这正如他所说,他待她或许的确是真心的。
近些日子,他也的确算得上是个称职的仆人,把她照顾得很好。若能一直这样下去,倒也挺好。
她轻轻点头:“嗯。”
当夜
朦胧的睡梦中,一双手探入了江逐夜的被子,撩开了他的衣衫。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念棠柔美的脸。见他望过来,她温柔地笑着,手按在他的胸口,好似要为他检查身体一般。
不是已经检查过了吗?
她的手贴在他的胸膛上,微凉的指尖自他胸口缓缓向下游移,沿着腹肌的沟壑一路滑过。
这不像是在检查骨骼,更像是……
这太出格了,他应该推开她。
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念棠立刻露出了害怕又委屈的神色。
不行,会吓到她。
他松开手,力道一卸,念棠便扑倒进他怀里。胸口陌生的触感,令他发觉她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衫,还被他方才那一下拽得散乱不堪。
他的呼吸顿时支离破碎。
念棠却神色懵懂,柔荑好奇地点了点他不断起伏的胸膛。
一瞬间,江逐夜翻身,将那双不安分的柔荑扣住,山一般的影子笼下来。他眼尾泛着红,眸色却幽深得能滴出墨来。
他听得见自己剧烈的心跳,觉得自己应该放开她。
放开她吧。
可下一瞬,却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大口咬住了她小巧的下巴。
舌尖不小心触碰到更为柔软的唇瓣,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吮吻上去,撬开她的齿关,贪婪地索求更多。
……
漫长的撕磨过后,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断裂。
“……!”
江逐夜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入目是黑漆漆的房梁,耳边是自己失控的心跳声,身边空无一人。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他狠狠闭了闭眼,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滚烫的额头。
他真是……疯了。
天微微亮,念棠就听见堂屋传来有节奏的搓洗声,她皱了皱眉,被吵得再睡不着,伸了个懒腰穿衣下床。
拉开房门,果然看到江逐夜正坐在板凳上洗衣服。
经他昨日的坦言相告,她心里比先前安稳了不少。她对江逐夜说话时,便不由带了几分不自觉的起床气:“怎么这么早就起来洗衣服?”
江逐夜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烫着似的,又忙低下了头。
念棠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声音有些发僵:“我今日醒得早,没什么事儿就起来找点活干。”
见他搓洗得卖力,她微微蹙眉:“你身子好了吗?”
他未抬头,只道:“好多了。”
“我都说了让你修养几日了,这种重活不能做的。”
“知道了,很快就洗完了。洗完这件我就歇着。”
他声音又沉又闷,目光躲躲闪闪,念棠愈发好奇他是怎么了。
难不成夜里趁她熟睡,做了什么亏心事?
她走到江逐夜面前蹲下身。她本就娇小,蹲下来比坐在小板凳上的他更是矮了一大截,这个角度反倒刚好能看清他低垂着的脸。
她托着腮,歪着脑袋审视他,“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江逐夜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夜里那个荒唐的梦。笑得难得有些乖顺:“我能有什么事儿瞒你?你想多了。”
念棠不信,又往前凑了凑,眯起眼,警告意味十足。
她这一靠近,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便飘到了他鼻间,比梦里的气息更加真切。
他目光不由落在她小巧的下巴,和她饱满嫣红的嘴唇上,不由想起梦里被他吃过后的可怜模样。
第11章
想到眼前这样审视自己的念棠,会变成那副被揉碎的模样,他的心跳就莫名快了起来。
好想回到那场梦里,再肆意一些。
“……!”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他惊得愣了愣。
他怎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念棠见他神色不自然,更是笃定他有问题,“快说,到底有什么事瞒我?”
江逐夜低下头,搓了两下衣服,随口道:“没什么,就是夜里……夜里睡着后不小心幻化出真身,摔到地上去了,摔的疼啊,这一醒了就再没睡着。”
“睡着了还能幻化真身?还能这样?”
“平日不这样,可能是受伤的缘故吧。”他笃定地点点头。
“真好啊。”
他抬眼:“好什么?我都摔着了还好?”
她是羡慕他能化形。她因半妖之身,到现在都还没能幻化出真身呢。不过江逐夜也是半妖,他怎么就能化形呢?
“江逐夜,”她笑得讨好,“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化形?”
“你到现在还不能化形吗?”
“我是半妖嘛。”
“这很简单。”江逐夜边说着,把洗好的裤子拧干,起身搭到灶台边的竹竿上,边整理边道,“只要凝神观想自身妖兽之态,催动妖丹,引导法力顺着脉络运转,便可幻化出真身。”
念棠跟着他起身,依言试着凝神运转法力,细细感受身体变化。
然而几次尝试后都毫无动静,不由得蹙起眉,“不行啊。”
“还有个方法。”他抱着胳膊道。
“什么方法?”
“我来施法助你。”
江逐夜助她运转?他的法力探入她体内,岂不是能操控她的全部?她的神经感知、情绪、甚至还有妖丹。这与赤身相对有什么区别?他们只是主仆而已啊。
更何况,她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江逐夜。
“还是算了。”
但她又有些好奇他化形的模样,凑近两步,嘿嘿笑道:“你能不能幻化真身,演示一下给我看看?说不定我看了,就能从中领悟到诀窍呢。”
江逐夜勾起唇角:“那你可别被吓到。我的真身,比寻常妖修要大上许多,也更为凶悍。”
“我才不怕,你又不会咬我。”
“哦?”什么时候这么信任他了。
见江逐夜含笑看着她,笑意幽深,她心底莫名不安,忍不住确认:“你……你是不会咬我的吧?是吧?”
他笑出声:“我咬你做什么?我若是要咬你、吃你,你还能活到今日吗?”
念棠觉得这话在理,顿时放下心来,亮着眼睛催促:“那快变给我看看!”
“总得先给点报酬吧。”
“什么报酬?”念棠愣道,“我都养着你了,你还想要什么报酬?”
“我不贪财,你夸夸我就行。”
“夸什么?”
江逐夜啧了声,“我除了力气大,还有什么?”
“啊?”她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你昨日是怎么夸林榆的,换了我就不会夸了?”江逐夜面上露出几分不悦,“我看你也不是很想看我化形。”
“别别别,我当然能夸!”念棠连忙堆起笑脸,“你的优点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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