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吞进想要盘算的话,“爷爷,今天太晚了,我特别困,我想去睡觉了。”
老爷子看着她不愿意开口,只得闷头同意,“去吧,去吧。”
李冬宜脖子低着,点了点头,扯开陈京羡箍住自己的手臂,头也不转地上楼了。
看着人上楼,老爷子看向陈京羡。
自家孙子这两天应该都怎么睡,家里一团乱,还必须要在白天逼迫自己完全不被这些事情影响,一心一意工作。
老爷子深呼一口气,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
陈京羡有些疲倦,看过来。
“你也上去吧,陪孙媳妇去。”
*
一帮人全来了左岸嘉苑,三楼还有一个闲散的房间,不过还得佣人收拾,留给大房母女,二楼房间也都尽快被打扫出来,留给老爷子和昌珍住。
从李霜星的民居离开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
路上浪费点时间,回来洗澡,李冬宜回来洗漱完已经两点钟了。
她却困意全无。
她洗完澡出来,粗略的吹了吹头发,还没完全干,她就难受地关了吹风机。
陈京羡在屋里,没进浴室。
她毛躁地把东西挂回去,出了浴室。
陈京羡见她出来,声音有些缓哑:“床头柜有牛奶,喝了再睡。”
李冬宜没说话,在收拾换洗衣服。
陈京羡看着她,李冬宜一声不吭把衣服塞到衣篓里,起身就要去床上。
“站住。”
她步子一滞,注意到他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头发,“吹干了吗就睡觉。”
“过来吹头发。”他往浴室走。
李冬宜不理他。
“过来。”他重声强调。
她头一扭。
陈京羡把睡衣往床上一扔,走过去把她横抱起来,直接往浴室走。
李冬宜嘴里溢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脖子。
到浴室放下来,勒令她坐下,李冬宜见他卡在前面,她也出不去只是安分坐下来。
男人站在他面前,拿起挂钩上的吹风机开始给她吹头发。
他的动作很慢,挑动着她的头发翻动,又轻轻地揉,李冬宜真的觉得他吹头发会把人吹睡着。
“说了多少次,头发要吹干,不然会得偏头痛。”
李冬宜默不作声被他弄着。
等一会儿,他动作停了,吹风机的声音消失,他往挂钩上一放。
见结束了,她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陈京羡腿脚一横,拦住她的路,把她肩膀一按,屁股又稳稳当当坐回浴室的凳子上,紧跟着他捧住她的脸,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李冬宜怔了几秒,陈京羡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仅仅贴了她两秒,然后就拉开距离,抵着她的头说:
“生气也要把头发吹干,听到没?”
李冬宜撇开脸,没看他。
他上手去捏住她的下巴,把人转过来,“我脸上有虫子?躲什么。”
李冬宜被他轻微用力掐着,眼圈红红的,腮帮子很快鼓了一小块起来。
陈京羡见人眼睛又水汪汪的了,马上捏她下巴的手,转而去抚住她的脸,睫羽低敛,语调带着沙哑和惋惜:“别哭宝贝,没欺负你,怎么眼睛又红了。”
李冬宜静静看了他两秒,恶狠狠地抬手打掉了他的控制。
“好好好,不说你,那别哭。”陈京羡抹了抹她要掉出的眼泪。
看人完全不想理他,他咳了两声,起身,去卧室拿睡衣。
李冬宜跟在后面快速出了浴室。
两个一前一后,陈京羡跟着后面去洗澡,李冬宜冲到床上,气呼呼地掀开被子躺进去。
她没喝牛奶,衣篓也就放在浴室门口。
陈京羡一惯洗澡都不会吵到她,她也不觉得水声吵,今天却觉得格外燥耳。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冬宜听到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他收拾了两下,把衣服都放进衣篓。
步子靠近,接着,灯灭了,李冬宜感受到陈京羡温热的身体靠上来,臂膀环住她,把人往怀里捞了捞。
他好像知道她没睡,小声问:“怎么没喝牛奶?”
李冬宜阖着眼,没反应。
陈京羡抱着她,蹭了蹭她耳朵和颈窝,语气有些无力:“老婆,你理理我。”
深夜寂静,窗外冷风南下,袭袭吹来深冬,露水在窗棂结了冰。
“凶凶我,嗯?”
“我都是逗你的,”陈京羡带她回忆起来,“说什么关着你,都是骗你的,随便一说的,谁敢关着你?没人敢关着你。”
李冬宜眼眶湿润,不一会儿,眼泪就掉到枕头上,没有一点声音。
陈京羡知道她没睡,抬手摸她的脸,却摸到一手的潮湿。
他动作僵了僵,微微用了些力,把她翻了个身。
李冬宜眼睛鼻子红了一大块,跟她细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她低着头,睫毛上停留着雾气,蜷缩着,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陈京羡又哄了两句,见她一点也不想跟他说话的样子,实在是没办法了。
他伸手捏住她侧颈,上下摩挲了两下,低了低身,下巴抵在她额头上,阖上眼,李冬宜感受到他的喉结在震颤:“你不想跟我说话,那我跟你说话吧。”
沉默了一会儿,陈京羡不知道想到什么坏主意,抱着她不动,说:“李冬宜,我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陈京羡没什么讲故事的经验,上来也没说故事标题叫什么,直接就开始了。
“小栗色兔子该上床睡觉了,可是他紧紧地抓住大栗色兔子的长耳朵不放。(注释?)”
“他要大兔子好好听他说:”
陈京羡突然贴下来:“猜猜我有多爱你。”
李冬宜:“……”
她闭上了眼,眉头紧锁,脑袋往被褥里藏。
“大兔子说:‘噢,这我可猜不出来。’”
“小兔子突然把双臂打开,说:‘这么多。’”
李冬宜蹙紧眉头,微微往被子里缩了一下,想要用双手抱住耳朵,却被他双手按住不能动弹。
“大兔子手臂要长得多,炫耀说:‘我爱你有这么这么多。’”
“我的手举的有多高,我就有多爱你。”
“我跳得有多高,我就有多爱你。”
陈京羡不知道是不是认真的,这篇童话里居然真的有这一句:
“我爱你一直到我的脚趾头。”
“……”李冬宜忍不了了,睁眼,一只脚踢到他腿上:“吵死了……你不睡你就出去…!”
陈京羡的胸腔震得动,闷声低笑,箍着她身体的手还未松开,脑袋埋下来,磕着她额头笑。
李冬宜推他:“你别抱我好热…”
陈京羡根本不松开她,手按到脖颈上,捏住她的玉颈,扣住后脑勺往上抬,他低下头去吻住她。
“宝宝知道你要把它拿掉吗,”他声音黏糊,唇齿跟她贴着,手伸下去摸她肚子,让人脑子发昏:“宝宝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宝宝知道它妈妈这么狠心吗?”
“嗯?还是爸爸好,爸爸就不想拿掉宝宝。”
李冬宜骂他王八蛋,他就亲得更狠。
她姿势不太好,陈京羡捏着她的脖子将她扣紧,她感觉胳膊被压着抽不动,难受地溢出两句呓语,陈京羡顺着她的唇缝顶进去。
李冬宜肩膀一抖,脊背发僵,手四处乱摸,按到他肩上,抵住他的肩胛骨。
陈京羡抓着她的手,捏住,紧扣,头偏过去,热气喷洒,吞咽下去李冬宜所有的呜咽。
她睫毛抖着,被他紧扣的手用力地挣抽,陈京羡吻得她说不出话,强悍的气息让她觉得有点窒息。
“等……”李冬宜的语气呜咽成碎片,“我……我…好难受……”
她的声音几乎被碾碎,被他扣住的手也有些脱力,最后的挣脱变成了软塌塌被他捏在手心里。
听她声音孱弱,陈京羡捏她脖子的手松了手,最后在她唇上吮了一下,紧接着松开。
李冬宜是真的有些热,脸颊胀得通红,长睫垂着,大口大口地呼吸。
她嘴唇微微抖着,推开他,近乎力殆道:
“我讨厌你,你别碰我…!”
*
晚上有点风,从李霜星那里回来就没歇过,外面雷声轰隆,却一直没下雨。
其他城市常见的打暴天,南都冬天都有。
李冬宜爬起来冲到卫生间吐,呕了半天,把晚上吃得那点番茄全吐出来了。
陈京羡一直没睡,她在卫生间里难受,他就下楼给她拿了几片柠檬,泡了水拿上来。
李冬宜正撑着后腰扶着门,他过来递水给她,
“喝点儿。”
李冬宜僵硬地看着他递过来的手,一时间没理。
陈京羡:“讨厌我也要喝水,没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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