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总比现在这样强多了吧。
江妄坐到主位上,打开智脑系统。
“先说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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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许久,送走了周洲和两位助理后,江妄已经有些疲惫了。
她看着窗外蓝调的夜色,静静地发了会儿呆。
应该好好休息一下的。
但想到周洲的话,还是莫名其妙地起了身,去澜生那边看一眼。
整个庄园的系统里,江妄的权限是最高的,不管对方的房门有没有锁住,在扫过她的面容后,都会自动打开,畅通无阻。
所以,她在打开了澜生的房门时,刚好撞见他洗澡后在房间里擦身。
男人半长的黑发还没干,水珠汇聚到发尾,又滴落到肩头。
身上有一些或大或小的疤痕,都是实验中留下的。
那些疤痕本来很明显,但在二手卖给卫楠之前,研究院为了卖个好价钱,为他修复了一番,现在不太明显,猛地看过去,白净的皮肤依然诱人。
再往下看,是现在还算平坦的小腹。
就在半个多月前,这里还在诡异地凹凸着,剖开了肚子,拿出了还未完全成型的胚胎。
手术时他还有些意识,清晰地看着那团不属于小姐的恶心的东西被人拿开……
那是他数次被强迫的罪证。
那时的心酸苦楚,他已经反刍过无数次了,应该早就淡漠了才是。
他却还是会钻心的疼,想到便忍不住红了眼眶。
手指按在小腹上,不断用力,按出了深深的痕迹。
眼尾湿润了。
就在这时,门“滴”的一声打开了。
他已经意识到是谁来了,惶恐地从旁边扯了一块浴巾把自己围上,还不忘往后退了几步。
“小姐……?”他回头,被厌弃的恐惧不断从胃里往上反。
竟然让小姐看到了他现在的样子!
肚子被剖开的疤痕还没消退……
小姐怎么可能不联想到他这具恶心的身体曾经遭受过的一切?
江妄注视他发红的眼睛,在他眼里看到了恐惧。
他似乎有些卑怯,身体蜷缩着并不舒展,神情再没有了当年的从容。
往下看,是还滚着水珠的皮肤,还有刚才……
她看到澜生肚子上那道长长的伤疤了。
她想到卫楠,想到周洲的话,想到澜生过去那些年里可能遭受的一切……
她发誓自己不在意什么脏不脏的,她就是看到澜生这样,心中浅浅的不舒服。
不喜欢看他无措又惶惶的样子。
于是,她敛着眉头道:“她都碰你哪儿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评论!俺没事滴~mua!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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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碰你哪儿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仿佛敲在澜生心头的重锤。
浑身的血液都凝结了,冷得他止不住打颤。
小姐的面容很平静,平静到让他想起她杀人时的样子, 眼都不眨就能上演一场血腥至极的屠戮。
面对这样的神情, 他不知道即将面临的是什么,只感到恐惧, 好像下一秒就会被江妄亲手将他被人触碰过的皮肉全都剜掉。
小姐果然还是介意这个,在意他被其他人染指。
他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腿磕到床沿,不小心跌倒在床上。
手肘一扶,裹在身上的浴巾散开一点儿。
修长结实的大腿露在外面, 微微交叠着,中间留下一道阴影。
江妄顺着阴影看过去, 便见男人立刻缩了缩双腿, 慌乱地从身旁扯起了被子盖在身上。
他似乎非常恐惧被她看到那些证明了他不贞的痕迹,抓着被子的手指都在抖。
他的手真的很漂亮, 皮肉白净,指甲盖透着粉嫩, 骨节分明但不会瘦削。
只是随着他不断用力, 指甲失去了原本透亮的嫩感, 变得发白。
她上前两步,来到床铺前。
在男人面前弯下腰, 一手撑在枕头上,一手轻轻地握住那只正在用力按住软被的手。
用力些力气,就把他的手指掰开了,结结实实地握到了自己掌心。
澜生的手掌有些凉,血液流干了一般阴冷。
她翻了几次, 想给他焐热一些。
“别紧张,告诉我,她都碰过你哪里?怎么碰的?”
澜生更紧张了,呼吸压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不知道小姐为什么会在晾了他许久之后突然来房间找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冷不丁地提起这个问题,头脑乱哄哄的,别说去思考原因,就是怎么回答都思索不出。
只能木木地、思绪一片空白地低声解释道:“小姐,我也不想的……”
他真的有用力反抗了,真的从来不想被小姐之外的人触碰的。
可他过去一直在实验室里,他没了从前强健的体魄,他保护不了自己,反抗不了。
如果可以,他一定一定把自己完好地留给小姐
如果能反抗,即便仿生人杀人一定会被逮捕销毁,他也会拼死抵抗的。
他的声音染上了哭腔,已经微微沙哑了:“可以不说么,小姐。”
有些湿濡,像是他第一次把自己交给江妄时窗外地细雨。
江妄手腕翻转,握住澜生。
“不行,我要知道。”
她的嗓音一贯的冷静、平稳,听起来毫无感情。
澜生眼角的泪水终于滚落了。
肩膀随着沉重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抖动。
谁能理解他此时此刻的感受呢?
被人强迫已经那样痛苦了,竟然还要被喜欢的人不断逼问被强迫的过程。
想起那些痛苦的回忆,那些屈辱与逼迫,他有些喘不过气。
但这一切都没有江妄短短的几句话让他痛苦。
他心脏酸酸软软的疼,像有人在掰一颗软掉的桃子,数次用力却无法掰开,果肉被捏得稀烂,只有汁水不停地顺着指尖流下,瞧得人直犯恶心。
肚腹之中跟着幻痛起来,他开始浑身发抖,有些想吐,仿佛可以把那些被人侵染过的地方全都呕出来。
他往后退,身体控制不住地蜷缩,上身几次往前倾俯,想干呕些什么。
江妄见他情况不对,隔着宽大的浴巾把他抱到怀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像小时候澜生对她做的一样,轻轻拍打他的背脊。
即便隔着浴巾,澜生还是感觉到了她的体温,感觉到她手臂和肩膀结实的肌肉。
小姐竟然抱他了。
那么亲密自然的拥抱。
不是神色淡淡地玩弄他、看着他控制不住地抽搐,却没有任何爱/抚和安慰,也不是冷冷地欣赏他暴露自己、做一些格外羞耻的事情……这是在十年之前都从未有过的待遇。
甚至说,就连小姐儿时,都很少这样抱他。
江妄微微侧头,嘴唇划过了澜生冰凉的耳垂。
软软的,冰冰的,特别舒服。
可不出几秒,便变得发热、发烫起来。
她觉得意外的有意思,便又用唇啄了啄。
发现怀里的男人不再发抖了。
他似乎安静了下来,就那样保持着被她抱住的姿势蜷缩在她的怀里。
特别顺从,让她打心底里感觉愉悦。
她果然还是很喜欢看澜生听话乖巧地模样。
她将手顺势搭在男人的腿上,拇指动了动,他便跟着缩了缩。
紧跟着,她没忍住往被子里划去,搂住了他如今不再强健的、瘦削的腰。
软软的,比从前多了一丝肉感,但意外的好摸。
不由得多摸了几下,像是在不正经地揩油。
澜生屏住呼吸,心脏跳得越来越快,震动得他都害怕被小姐感觉到。
脑子里浆糊一般胡思乱想,但想的还停留在方才耳畔的吻——如果那可以算是吻的话。
他明白对于很多人来说,亲吻和身体的触碰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从未想过小姐会亲吻他。
过去也只是祭献一般献出自己的身体,而没有情话、安抚和任何亲吻。
这是什么意思?
小姐也有些喜欢他么?
还是小姐长大以后,跟人相处都这样亲吻了?
不不不,最重要的是,小姐不嫌弃他么?
现在的情景,分明是要……
上一秒还在惶恐,下一秒便好像获得了不可能得到的恩赐。
简直像是在做梦,还是个想都不敢去想的美梦。
他有点不敢呼吸,生怕一用力,这个梦就碎了。
“小姐……”
嗓音依然染着哭腔,却与刚才带着绝望和痛苦的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夹杂了委屈和依恋的气音,还有多年期盼终于成真地不可置信。
他想哭,很想用力抱住江妄痛哭一场,想把自己所受到的所有委屈都告诉她,和他讲自己哪里痛,又受了哪些苦,想得到她的安慰,哪怕只是轻声地哄上几句,就能散去大半的阴霾,隐瞒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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