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大周做女官_叶几折【完结】(129)

  只是李怀瑾带到汭州的亲卫并不多,且他们都在调查胡卫其他的罪行与罪证,不可能有分身再来管这遭事儿。

  听到祝宁的疑问,李怀瑾勾唇一笑,叫她不必担心人手问题。

  经过一通解释,祝宁这才知道原来李怀瑾早就瞒着卢若望在汭州城周边留了部分上次从漳州借来的府兵,眼下终于让他们有了用武之地。

  除了临走前意外横生,导致李怀瑾被留在了汭州城内,其余的事情都已经按照他们的计划全部稳步实施。

  一路快马加鞭、乘船渡江回到府衙,祝宁刚提步跨进府衙的大门就与迎面而来的瞿月衣撞上。

  “月衣,你怎么在这儿?”祝宁抻着头往府衙公堂瞄一眼,看到正和卢若望说话的李怀瑾及俞清,收回视线道,“是因为棋路巷北的那个案子?解决了?”

  瞿月衣看祝宁行色匆匆,气都还没喘匀,安抚地拍拍她的背,替她顺着气,回道:“嗯,目前来看是有眉目了,肃王方才已经派人去拿人,但个中详情我知道的不全,你去问他罢。”

  两人不过聊上两句,府衙公堂里的人便注意到了她们。

  李怀瑾丢下其余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祝宁身前,将她浑身上下细细打量一番,确认她无虞后神情略松,询问道:“事情可还顺利?”

  “嗯,人都带回来了,但我怕打草惊蛇,就让方首领先押着他们躲起来等候通知。”祝宁瞅见面色铁青的卢若望,心中对棋路巷一案有了些判断,但还是向李怀瑾确认道,“这个案子查到关联了?”

  李怀瑾颔首,领着人往公堂走:“有关联,我正和他们商讨,你也来一起听。”

  走近一看,祝宁才发现公堂里有不少人,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应该大多数都是被叫来问话的案件亲历者或相关者。她在李怀瑾右手边的位置坐下,认真听起案件的起因经过。

  先是死者的身份信息。死者名为曾大勇,汭州本地人士,家住棋路巷北,常年在码头当搬运工,家中只他一人,无亲朋无好友,偶有联系的便是几个邻居和码头的其他工人,整体人际关系非常简单。

  祝宁听到这里眉头微蹙。

  如果是有心人要特意制造案件,拥有这样简单关系又毫无背景的人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一是好下手,不易被人察觉,二是官府发现后查起来也会颇费工夫。

  但是汭州城这么大,背后之人是怎么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这个最适合的人?反过来想,其中一定藏着相关线索。

  既然她都能意识到这个问题,那李怀瑾也肯定早就想到了。

  祝宁稍作调整,放下心继续往下听。

  仵作尸检出死者胃内残留有大部分未完全消化的菌子,与俞清、瞿月衣在死者家中发现的半篮子尚未处理的菌子及灶台上剩下的半盆煮熟的菌子能对得上。李怀瑾遂派人找来对菌类非常熟悉的采菌老手,让其辨认剩下的菌子。

  采菌人仔细查看一番,从篮子中拿出两朵菌子作比,向众人解释道:“我手中的这两朵白菌,乍一看,是同一个品种,实则不然。诸位请看,我左手的这朵白菌,它的根部是纯白色的,而我右手的这朵白菌,它的根部带一圈褐斑。我们经常食用的无毒的白菌便是我右手的这只,名叫白菇菌,而左手这只与它极为相似的白菌,名叫白罗菌。这两类菌子因长相相似,极容易误采误食。”

  白菇菌是无毒无害的好菌,可白罗菌却相当于慢性毒药。误食白罗菌后,人不会第一时间感到不适,而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毒素才慢慢扩散至五脏肺腑,最终毒发身亡。这也是曾大勇昨晚下工后吃了菌子,今早才突然死亡的原因。

  再继续深入追查菌子的来源,众人从曾大勇的一位工友口中得知,曾大勇昨日下工后到市集买菜,看到难得一见的菌子就顿住了脚,但菌子价格偏贵,他便在摊子面前犹豫半晌。摊主见他如此,便用三寸不烂之舌哄着人买了一篮回去。

  因为在集市卖菌的人不算多,衙役很快就将把卖菌子给曾大勇那个摊主找来询问情况。

  摊主一到府衙就与采菌人来了个见面问候,两人是旧相识,时常相约一起去山间采菌。有了这层关系,采菌人便向李怀瑾保证,说摊主绝不会犯把白罗菌认成白菇菌这种如此低级的错误,摊主自然也是这么说的。

  “肃王殿下、知府大人!小的采菌二十余年,是绝不会误采的啊!”摊主跪在地上不断磕头,诚惶诚恐的样子实在不似作伪。

  卢若望观察着李怀瑾的脸色,让摊主细细回忆昨日都发生过什么,叫人如实交代,不要有半分隐瞒。

  摊主哆嗦半天,把自己从早到晚做的事情都讲了一遍,只这一遍,就被李怀瑾抓到了关键。

  “你说在死者找你买菌之前,你离开过摊位一小段时间?”

  “是是是,但我走前叫人来替我看守了的!”

  “谁?”

  “我的侄子,名叫刘义。”

  “他眼下会在何处?叫人把他找来。”

  “他现在应该还在铺子里做工……”

  “哪家铺子?”

  “永乐油铺!”

  李怀瑾倏然抬眸,幽深的眼睛盯着堂下之人,意味不明。而一旁的卢若望则是被这一句“永乐油铺”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别人或许不知道永乐油铺藏着什么猫腻,可他心里是一清二楚!这是在变相地说明这起案子或许跟胡卫扯上了关系!

  这一趟请人,李怀瑾没有让衙役去,而是让自己的侍从去。

  卢若望当即明了若从刘义口中问到点儿什么,胡卫这次怕是再无转圜的余地,而他也会连带着遭殃。

  “卢大人,”李怀瑾斜睨着卢若望,状似不经意道,“卢大人看上去有点紧张?怎么把衣襟攥得这么紧?后面要审问的人还多着呢,你这副样子可不行……”

  卢若望闻言连忙赔笑,心里暗骂这胡卫真是一点儿气都沉不住!怎么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真以为他什么事儿都能替他兜住吗?!他看他也是这些年土皇帝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全然忘乎所以!

  一边咒骂,他一边回忆起自己有没有留下任何可被发掘出的与胡卫有染的把柄,还没盘完,就听侍从回来汇报,说未在永乐油铺找到刘义,铺子里的管事人也不知晓刘义去了何处。

  听到这个消息,卢若望才稍稍缓了一口气。

  关键人找不到,意味着关键线索断在此处,想要再继续往下查需再费些时间,而他也能喘口气,想想接下来要如何应对。

  “卢大人,官府找不到人要如何做,应当不用本王多说?”

  “自然自然,下官这就派人去全城搜查!”

  “嗯,”李怀瑾略一颔首,手指摩挲,似笑非笑道,“对了,除了在永乐油铺做工的刘义,还有另外一个人亟待捉拿……”

  卢若望眼皮一跳,像是在等待宣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过此人还是由本王亲自带人去拿下较好,卢大人好好处理这厢的事务,该遣散的遣散,该安抚的安抚,该记录的记录……安安心心地等本王把人带回来。”李怀瑾拍拍卢若望的肩膀,叫上祝宁和侍从一起走出公堂。

  肩膀上似有千斤重的石头压着,卢若望看向李怀瑾的背影,已然懂得他话中之意。

  还说什么胡卫土皇帝当久了不知天高地厚,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仗着汭州城的地势、仗着离京城的遥远距离、仗着自己的官威、仗着往年巡查的京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汭州城内做了好些违背本朝律法之事。本以为可以苟且至调任他处或告老还乡,不料这次遇到了一群硬茬……

  现在立马收拾行装逃跑怕是也来不及了……不对,按照胡卫此人的秉性,他定是在汭州城各处都安插了不少眼线,他怕是早就收到了消息,现在指不定已经在逃跑的路上了!只要胡卫一日未落网,那他卢若望就还有机会!

  思绪乱成一团,卢若望转头给身边之人使了个眼色,低声吩咐道:“去找陈观,让他悄悄跟着,看看胡府眼下什么情况,快去!”

  毕竟真要论起来,也是陈观领着他踏上了这条不归路。既然如今都查到他们头上了,那就一个都别想善终。

  【作者有话说】

  最近的睡眠完全自由子……

  第104章 捉拿

  祝宁与李怀瑾带着一群人到达胡府时, 发现胡府的大门紧闭,门前没有传话或值守的家丁,门内更是听不到其他动静, 这样异常的情况让他们不由得对视一眼。

  在李怀瑾的示意下,一名侍卫走上前拉着门环重重地叩了两下门,咚咚两声响后府内仍旧没有传出其他动静。见状, 侍卫又重重地拍了两下门, 门内甚至没有传出一句回话声。

  众人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 而就在李怀瑾准备叫人破门而入时,府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一身素衣的陈茹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在看到祝宁及李怀瑾的一瞬间,她原本温和客气的笑脸收敛起来, 整个人都散发出冷漠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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