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乖呀。”
宁岁禾凑近他,不受控地皱了下脸,轻声道:“看着我哦。”
隔音阵的阵法呼啦啦运转,遮住了椅子轻轻晃动的声音,却遮不住宁岁禾脖子上的长命锁的叮叮当当。
这是谢昭从小佩戴到大的长命锁,上面虽有铃铛,但他向来优雅,却从来没有响过。
只有后来跟宁岁禾玩的时候,会因为情绪波动过大偶尔响起一两声,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到。
但是戴在宁岁禾脖子上后,谢昭时不时能听到铃铛响起的声音。
格外悦耳。
谢昭仰着脖子,喉结滚动,突然一手抱住了宁岁禾的腰,一手托着她,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诶!”宁岁禾吓了一跳,连说话都有些艰难:“你怎么突然……”
那串铃铛也在急剧地颤抖。
“你一直踮着脚,不舒服。”谢昭见她抖得厉害,抱着她慢悠悠地朝着床边走,“带你去舒服的地方。”
“那你不能,”宁岁禾断断续续地说,“把被子弄脏了。”
谢昭笑了一声:“弄脏了赔你。”
他终于将宁岁禾压在身下,再次吻上了那张令人魂牵梦萦的唇。
往下亲吻时,谢昭才发现,宁岁禾肩下的位置有颗小痣。
这样隐秘的而又细小的痣,恐怕只有谢昭一人知道。
他突然一阵欣喜,为这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而开心,吻时不时地落在这颗痣上。
“你干嘛呢?”宁岁禾觉得奇怪,问道。
谢昭却不答。
“宝宝,”他的笑闷在口中,“我们再来点刺激的。”
-
翌日。
宁岁禾睡醒,有些愣神地看着天花板。
眼前递过来一杯茶水,昨天念叨了一晚的声音响起:“喝水吗?”
“喝。”宁岁禾清了清嗓子,撑着床坐了起来。
她一边小口小口地喝水,一边偷瞄面前人模狗样的谢昭。
谢昭半跪在床边,挑眉:“怎么?”
“你不是符修吗?”
她突然冒出来一句话,谢昭也摸不着头脑了,就听她继续道:“哪有符修把剑修干趴下的?”
谢昭:“……”
宁岁禾很快把那杯水喝完了,塞回了谢昭怀里,又滑进了被子里:“今天要是有任务,帮我请假。”
“请什么假?”谢昭把杯子放回桌子上,故意道:“说你被我……”
“哎呀!”
宁岁禾一下子弹了起来,气急败坏地胡乱挥了两下,却不想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宁岁禾:“……………………”
我的天。
她眨巴着眼睛,从被子里露出一双无辜的眼睛。
大少爷应该没有被人扇过,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她还在呆滞,谢昭已经有了动作,他牵过宁岁禾的手,亲了下她的手心:“阿湛下次可以扇得更重一点。”
宁岁禾沉默片刻:“你不会是变态吧?”
她掀起被子起身,谢昭歪头:“怎么了?”
“我看看你能变态到什么程度。”她垂眸,莫名其妙地又看向他,“这次又是为什么呢?”
“看你可爱?”
昨晚激烈的一夜显然给谢昭的阈值拉高了不少,他丝毫没觉得尴尬,反而勾着唇抓住宁岁禾的脚踝,“可以吗?”
“……”宁岁禾沉默片刻,顺着他的力道踩在他腿上,“说你变态还真是抬举你了。”
谢昭偏头笑了笑,微微起身:“跟我去个地方?”
宁岁禾疑惑:“去哪呀?”
传送阵瞬间亮起,宁岁禾再抬眼,已经便了一幅场景。
满屋的红蜡烛,光线从敞开的窗户射进来,伴着微风,帐上红纱轻飘飘地晃悠,一旁的桌上摆着两只犀角杯,用红丝线拴在一起。
宁岁禾看向窗外,熟悉的景象告诉她,这里是衔芳渡。
她有些愣神:“这……怎么搞得跟之前的婚房一样?”
那日两人在妖族的假婚礼,早就过去了好久好久,可宁岁禾回望那日,却发现每一处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昨晚我实在睡不着,把这里布置了一下。”谢昭细致地给宁岁禾穿上袜子,去桌边倒了两杯酒,“我觉得这一切都……太梦幻了。”
宁岁禾不解地看着他。
“我感觉一切都在梦里,阿湛,你明白吗?”
谢昭又在宁岁禾身前单膝跪了下来,一双眸子似是含着水色。
“你不在的那几年,我日日夜夜思念着你,闭上眼睛就是你的脸,那时候我觉得,再让我见你一眼,只要能见你一眼,我可以去死。”
宁岁禾嗷了一嗓子,捂住了他的嘴:“这话可不能说呀。”
谢昭握住她的手,贴在脸边轻吻了一下:“可真见到你了,我心里还是止不住冒上贪念,想你跟我说句话,想抱你,亲你……以至于到昨天,我们什么都做了,可我还是焦虑、不安,我怕你又要离开我,怕这一切都是梦。”
他像一只困兽,在笼中不安地四处冲撞,想找到能给予他安全感的存在。
“我知道这样仓促很自私,可,阿湛,你能不能放纵我这一回,”
谢昭双手举着酒杯,满目期盼与渴望,“与我,再牵一次红线吧。”
妖族的红线在修真界终究是不作数的,谢昭踌躇,无措,最终还是想将自己的焦虑和不安寄托在最实在的姻缘线上。
宁岁禾撑在床边,身子前后摇着,很干脆地说:“可以呀。”
谢昭的眸子微微睁大。
他愣在那里,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又像是听懂了却不敢相信。
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半晌,他才动了动嘴唇,声音比方才还轻:“……你说什么?”
宁岁禾歪头看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可以呀。”
谢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垂下眼,盯着杯中微微晃动的酒液,忽然笑了一声。
再抬起头时,他的眼睛亮得不像话,却硬是压着没让嘴角弯得太明显:“好。”
“但是哦,”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看他果然又紧张起来,才慢悠悠地接下去:“这个不能算是我们的婚礼吧?”
不是拒绝。
“当然。”
谢昭愣了一秒,然后,那紧绷着的肩膀终于塌下来。
他弯着眼睛笑了,郑重地许诺:“我会给你,最盛大的婚礼。”
-
悬月城早就被魔族占领,两人也没出去,腻歪在衔芳渡闹了小半天,收到了楚惟的传音符。
他们早有预料悠闲的日子不会太长却也没想到只有短短不到一天的时光。
魔族得知渐川将死的消息,已然大乱。
按照驻守边境的弟子所说,这群魔族沿着屏障出逃人间。
“其实情况还不算太遭,只是魔族塞满了魔界和妖界,所以我们只能分成两队,沿着魔、妖两边屏障一路清理过去,最终在骨镇汇合即可。”楚惟冷静道。
人间的军队早已学会了应对魔族之法,也能稍稍给他们降低点压力。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直接按宗门行动好了。”纪砚伸了个懒腰,“这边好吃的好玩的太少,路上那还能有意思些。”
这提议也没什么问题,毕竟两宗内部的配合更默契,众人便打算着次日一早出发。
还没等众人散去,一张传音符优雅地飘进屋子,落在正中心的桌子上。
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带着千年前的韵味:“吾乃万妖之尊,绯阙。昔以妖乱未平,故未涉人间之难。今魔族肆虐,时局维艰,吾理当出手相济。此番相助,权当补前过之微忱。”
众人面面相觑。
楚欢朝着楚惟挪近了半个屁股:“哥,啥意思?”
楚惟沉默片刻:“你没读过书吗?”
摊放在桌面上的地图本是大家用来讲述路线的,以人间为重,后方为修真界,两侧一边是魔界,一边是妖界,两条红色的线描摹着两边的屏障线。
此刻,与妖族相连的那条红线亮起光芒,一旁缓缓冒出一个字:
“妖。”
楚欢皱着脸又挪近了楚惟,还没来得及说话,楚惟果断捂住了他的嘴。
“绯阙是想自行去处理妖界的魔族?倒是为我们减轻了不少负担,那我们便只需清缴魔族屏障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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