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嘉和轻轻摇了摇头:“先进去吧!外套都没穿在外面吹风身体受不了。”
应满却拽着他不肯松手:“你要是不回答我我就不进去。”
岑嘉和抿唇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摇头:“我不会生你气的。”
“只是有些担心你。你现在感冒,喝酒对身体不好。”
闻言,应满嘟了嘟嘴:“偶尔嘛!今天不是过节吗?再说,在家里我就说要喝,但你一直不让喝。我都馋死了。”
听她这话,岑嘉和好笑道:“在家里的时候你还在吃药,怎么喝酒?”
应满当然不敢说其实每次自己都没吃药。
这会儿提起这个话题,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吧……”
她眼珠转了转,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但你真的不生气吗?”
岑嘉和纳闷:“生什么气?”
“就喝酒的事情。”
他眸色沉了沉:“不会。如果因为这一点小事儿就生气弄的你不高兴,不是更不好吗?”
“那你因为什么事情会生我的气?”
这个问题将岑嘉和问住了。
他从没想过应满做什么事情会让她感到生气。他只是总觉得自己对应满不够好,需要再好一点。要是有什么事情做的不对,他也是第一次时间反思自己的问题。
见他张了张嘴,半天答不上来,应满就知道他的答案了。
好像确实,岑嘉和在她身边就跟没脾气似的,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哪怕是她从前和沈白接触时身上沾染的香水味,他也只是吃醋不生气。
甚至吃醋都只敢暗戳戳表达。
应满忽然有些不满意他的这个情况。
她伸着两个手指放在岑嘉和脸颊两侧,往下一拉:“要是遇到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你也是可以生气的,咱们做人,是要表达出情绪的。”
岑嘉和捉住她的手,唇上带了点笑:“但和你在一起,高兴都来不及。”
-
看到眼前的一幕。
陶纾与猛的背过身子,手指抓着窗帘掐进手心而微微颤抖。
她不敢信眼前的一幕。
如果之前在应满家中看到的那一幕可以用通电话来解释,那今天的这一幕呢?
应满的手上没有手机,耳朵里也没有所谓可以通讯的蓝牙耳机,她什么都没带,却旁若无人的在跟一团空气说话。她的手指像是虚空在空气里抓着什么,身体下意识的亲昵像是对沓靴面站了一个爱的人。
想起前段时间的猜想,陶纾与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她惊慌失措地回到客厅,许元清注意到她的异常,担忧地问她“怎么了”。
陶纾与拉住他的手抬起头,刚想说什么视线瞥见正朝客厅走来的应满,又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要说什么?”许元清又问了一句。
陶纾与摇摇头:“没事。”
应满这次进客厅是来跟长辈们打招呼,她说自己晚点还有事情要回家了。
许从盈担心她酒后回家不舒服,让她跟自己回家住一晚,被应满拒绝,“我就喝了一点儿,没事的。我刚喝过张阿姨烧的解酒茶了。”
“那你怎么回去?开车了吗?”
“我叫代驾了,他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见状许从盈也没说什么,跟着应满一道起身,穿了外套要出门送她。
应满也没拒绝。
母女俩一前一后离开客厅。
陶纾与的视线一直跟着她们走,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耳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关门声。
她放在膝上的手不断收紧。
不知过了多久,陶纾与倏的一下起身。
许元清拉住她的手指:“怎么了?”
陶纾与没有回话,而是借着这里拉着他一块儿起身离开客厅,拉着他来到客厅外的洗手间。
“许元清……”
她情绪紧绷,身体一直在颤抖。
许元清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按住她的肩膀给她平气。
“有什么事情你慢慢说。”
陶纾与跟着他的节奏做了几个深呼吸,情绪这才稍稍平复一些。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陶纾与抬眼,抓着他的手不断收紧:“应满……”
“应满她怎么了?”
“她——”陶纾与说话太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的咳嗽两声,“咳咳,咳,你,你还记得我们上次从应满家里出来以后,我因为手机落在上面又上去拿的事情吗?”
许元清眸色一定。
“我下来的时候问你有没有见过她男朋友,你说没有,只说在她手机上看到一个锁屏壁纸。我给你找了张照片,让你确认对吧?”
“嗯,这怎么了?”
“那人已经死了。”
许元清的神色猛的一僵。
“其实那天,我在房间门口听见应满在跟一个人说话。推门进去后,又没看见任何人。她说是在跟男朋友打电话,我本来想问她的,但你正好来找我,她借口躲了出去。出卧室前,我无意间瞥到她床头放着一个男生的照片。下来和你确认了以后才反应过来,她可能喜欢那个男生。”
陶纾与闭了闭眼,“但那男的已经死了,就死在前阵子的车祸。本来我只是猜想,前段时间她打电话找我妈妈要了那个男生哥哥的电话,我才找到机会打电话去问她,确定了这件事。再加上前两天她跟我通电话的时候说等一个月后她会带着她男朋友来见我,我就以为她只是因为短时间接受不了事实,所以找了个情感寄托的人当男朋友。”
“但我刚刚,在你家阳台上看到了应满一个人站在那里跟空气互动。就好像……”
她打了个寒战:“就好像对面真的站了一个人一样。”
许元清:“但今天晚上,没发现她精神有什么不正常的。我也没听姑姑姑父说应满在看什么心理医生。她前段时间不还在工作吗?如果真是心理疾病,她怎么还能工作?”
“有没有可能,不是心理疾病?”
许元清的呼吸慢了半拍:“那是什么?”
陶纾与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有没有可能,应满她身边有不干净的东西?”
吱嘎——
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一回头,就见许从盈不知何时站在了两人身后。
她面色发白,手搀扶在一旁的逗柜上,嘴唇不停地哆嗦。
“姑姑——”
许从盈躲开许元清伸来搀扶的手,眼睛直直地盯着陶纾与:“你刚刚说什么?应满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
一个小时前欢笑声一片的屋子,此刻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两个老人已经先被应修文找专车送了回去。
许从文今晚喝了很多酒,原本已经躺回主卧休息,这会儿又被灌了醒酒汤,拉回楼下听事。
陶纾与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儿,说话时声音抖的不像样。
“前段时间应满开车开到一半突然闹进急诊,她喊我过去的。但医院给她全身体检都做了一遍,也没发现她身上的病因。只在医院挂了观察了一晚。第二天我还去找医生问情况,医生说查不出什么问题,我以为是她那段时间因为工作熬夜累的。”
“但是前几天,她在下楼找我的时候又发病了。我带她去急诊又查了一遍,还是跟上次一样,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我本来想留她在医院观察一晚上,但应满不愿意,坚持要回去。我那时候就觉得奇怪,她非要回家,也不肯让我上门,就好像家里有什么人一样。”
“刚刚在阳台上,我本来是想找她说说话。结果刚将玻璃门拉开一个口子,我就听见她一个人在那边自言自语,我本来以为她在打电话,就在那等了一会儿。结果等了一会儿,我才发现她没带蓝牙耳机,我也没有听见那里传来另一个人的说话声。她的双手不停地在面前挥舞,一下向上,一下又自然垂落,就好像对面真的站了一个人一样。”
“怎么可能!”应修文不信鬼神之说,“是不是你看错了?可能头发放下来了,耳机什么的被挡住了。光线太黑,没看清也是有可能的。小满平时就活泼,讲电话蹦蹦跳跳的也是有可能的。”
“不可能!”陶纾与一口否决,“她当时扎着头发,有没有耳机我一眼就能看见的。”
“而且她再进客厅的时候,才从桌上拿走了她的手机。”
许元清觉的这一切事情简直太荒谬了,但自己女朋友亲眼所见,他知道陶纾与不可能撒谎。
而且比起他,应满在她心里的重要性不比他少。
“不会是中了什么邪吧?碰到什么,被什么东西进身了?”
许从文在一旁听的眉头紧锁,视线沉沉地看向妹妹:“小盈,要不找个大师看看?”
许从盈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十月自己跟应满去寺庙找大师算命,大师在她们临走时说的那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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