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 应昭刚在线上跟美编沟通完插画的元素, 正打算勾个草图的时候, 手机突然响了。
是聂忆打来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 应昭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电话那头聂忆兴奋道:“告诉你个好消息。”
应昭神色微诧:“什么好消息?要回去继续拍摄了?”
“这算什么好消息?”
聂忆也没卖关子直言道:“你记不记得上次我跟你说, 有个制片人在我微博看到你照片,对你很感兴趣。”
应昭闻言动作微顿, 她放下手上的东西:“记得。”
“上次八字没一撇, 我就没跟你细说怕你失望。”
聂忆:“我说的这个制片人就是郑海。”
“郑海?”
应昭明显有些震惊, 语调都上扬了一个度。
郑海是圈里数一数二的制片人, 经他手的几乎都是大制作,口碑和收视率都是不用愁的, 圈内多少艺人排着队想演他的片子, 但他演员向来严格,看不上的人就算是零片酬出演,他都未必要。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郑海。”
聂忆说:“他今天又联系我,说对你很感兴趣, 正好来京市出差,下午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想跟你见面聊聊。”
“真的吗?”
应昭有些难以置信,如果真的有机会跟郑海合作,对她来说跟天上掉馅饼没区别。
“下午有没有时间我过去找你,陪你一起过去。”
“当然有时间!”
应昭激动的语无伦次:“谢谢你聂忆姐。”
“行,那下午见。”
挂断电话,应昭立刻去挑选合适的衣服、洗头化妆,争取用最好的状态见郑制片,对她而言不止是一次寻常的见面,更像是决定她未来能否翻身立足的机会。
下午一点,应昭和聂忆在华影大厦楼下碰面,应昭到底还是没好意思让聂忆接她。
两人碰面后,聂忆不自觉地将视线落在她身上。
应昭今天化了淡妆穿的跟简单随性,整体低饱和的色系给人感觉很舒服,气质清冷长相却是明艳的,但这两种反差却在她身上格外融洽,形成一种独一无二的气质。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四楼郑海的办公室,里面郑海正在等她们。
推门进去,聂忆熟络地打寒暄:“大忙人难得在京市见你。”
郑海笑着摆了摆手:“别提了,最近快忙成陀螺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聂忆身后的人,视线停顿片刻:“这位就是应昭吧。”
应昭礼貌点头,伸手:“郑制片您好,我是应昭。”
郑海很有分寸地在应昭指尖处握了握:“你们先坐,我出去交代点事。”
应昭也没想到聂忆居然跟郑海这么熟,更没想到传闻中严苛难搞的郑海,居然这么没架子。
等郑海出去应昭才问聂忆:“你们很熟吗?”
“算是老朋友了。”
聂忆笑着眨了眨眼睛:“记得帮我保密。”
应昭点头:“一定。”
没几分钟郑海从外面走进来,手上还拿着个本子。
他坐在应昭对面看向她:“我了解过你的事,你应该已经有好几年没演戏了吧?”
“三年。”
郑海看着她:“那你还会演戏吗?”
应昭点头:“会的,您可以出题考我。”
“行。”
郑海把手上的本子递给她:“试试这段重逢戏。”
应昭接过本子看了一眼,封皮的剧名被白色胶带盖住了,应该是项目还在保密阶段。
她没多看翻开第一页看了看大概的剧情。
这段剧情很简单,阔别八年,女主与八年前分手的男主在一场爆炸案中重逢,女主是外科医生,男主是特战队员,女主全程只有一句台词“你好,我是仁心医院外科医生沈溪亭”。
“怎么样?能演吗?”
郑海出声,看向她的视线带着审视和淡淡的压迫感,与刚才判若两人。
应昭看着他点了下头。
“行,那开始吧。”
剧本上应昭可以看到的内容有限,只有短短几行,情绪全靠她自己悟。
很快,应昭便试着进入状态。
想象身边的一切都不存在,而她在漫天硝烟中,不经意撞上一双熟悉的眼。
从最开始的意外、惊讶、再到不可置信,眼底情绪复杂,眼底微微湿润,将旧情人猝不及防重逢时,那种百转千回的情绪体现的淋漓尽致。
半晌,她看着空气抿了抿唇,伸出手:“你好,我是仁心医院外科医生沈溪亭。”
表演结束,应昭收拾好情绪在演戏的状态里抽离。
郑海没说话,拧着眉头神色有些凝重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聂忆还是第一次看应昭演戏,平时看应昭总觉得她是个淡人,没想到演戏的时候情绪这么饱满,有些惊讶一时也没开口说话。
一时间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许凝重,应昭心里也没底。
半晌,郑海才开口正色道:“能给我讲讲你跟你现在东家的事吗?包括合同、以及三年前的传闻,事无巨细。”
话题有些跳跃应昭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还是如实道:“三年前的事是假的,照片是被人偷拍的,至于星辰……”
应昭欲言又止。
郑海皱了皱眉头:“你如果不想说可以不合作。”
“可以说。”
应昭:“我只是怕您不相信。”
默了默,她缓慢开口道:“三年前我是因为拒绝了星辰总经理的潜规则才被雪藏,我当初跟星辰签的合同也有点问题,他们不愿意放我离开。”
圈子里这种事屡见不鲜,没什么好稀奇的,郑海抬眼:“谁能证明。”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应昭话里的漏洞:“你现在又没什么价值,他们为什么不放你走?”
应昭抿了抿唇:“因为我知道星辰总经理高维屹,潜规则公司艺人以及谋杀艺人的事,他以为我手上有证据。”
郑海神色微变,虽然圈子里潜规则常见,可一旦涉及到命案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你为什么会知道?”
应昭眼底划过一抹痛苦,缓慢道:“三年前星辰有个叫容意的艺人去世,官方给出的死因是溺水,但我知道容意从小在海边长大她水性很好。”
“那你所谓的证据?”
“是容意的日记本。”
应昭说:“虽然上面没有提到高维屹的名字,但能看出来上面的代称就是他。”
应昭的事比郑海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不是单单出钱就能摆平的。
沉默许久,他叹了口气出声道:“你先回去吧,后面有消息我会让聂忆通知你。”
应昭的心凉了半截,但还是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好的郑制片,麻烦你了。”
郑海摆了摆手,心中叹气。
可惜了,挑挑选选了这么久,难得看中一个适合角色的艺人。
走出华影应昭的心情有些复杂,她看得出来郑制片的意思。
这几年星辰就像是一座大山,压的她喘不过气。
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同样都是活在阳光下,凭什么坏事做尽的人逍遥自在,无辜的人却要谨小慎微,即便如此也还是被阶级压的透不过气。
应昭更加坚定了要解约、以及让高维屹得到应有惩罚的念头。
看着应昭低落的模样,聂忆也有些难受,她也没想到应昭跟星辰的事情居然这么复杂。
她试着安慰应昭:“别灰心,总会有办法的,郑海也没说一定没机会。”
应昭轻轻弯了弯唇角:“谢谢你聂忆姐,我请你喝咖啡吧。”
“不用了。”
聂忆笑了笑:“我还有事,怕你一个人过来不适应才来的,你的咖啡留着下次请吧。”
“好吧。”
聂忆走到马路让拉开车门:“那我先走了,下次见。”
应昭点头:“下次见。”
聂忆离开以后,应昭也不用再隐藏情绪。
其实在被雪藏的这三年里,应昭没少被打压,有无数次撑不下去的时候,她都想干脆拿把刀去跟那个人渣同归于尽算了,可冷静下来想想,又觉得太便宜他。
于是一直撑到现在。
应昭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她面前。
她抬头看过去,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冷峭、棱角分明的侧脸。
驾驶座上的男人转头看向她,轻轻抬了抬下颌:“上来,这不能停车。”
话音刚落,身后就想起短促的鸣笛声。
应昭没来得及细想,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车子很快驶离拥挤的主干道。
安静下来,应昭忍不住问:“你怎么在这?”
“路过。”晏璟说。
应昭轻轻“哦”了一声。
“你呢?”
晏璟余光瞥了她一眼:“你去华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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