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成婚第二年_桂花添镜【完结】(67)

  所以当年剩她与幼妹两个孤女时,辛家可有对她们两个照拂一二?

  杜羿承突然觉得方才令他烦郁的事情,或许有了另外的解法:“我听闻你当初同辛家大郎君险些定亲,所以,是因为当初辛家曾照拂过你?”

  若是照拂过,那她愿意嫁过去便说的通了。

  她或许对婚事并不在意,嫁了他后能愿意与他过日子,还愿意受有孕的苦楚,那又凭什么选了辛家就一定是有情?

  她本就是个情分难断的性子,同黎氏都下不了这个决心,同辛家又能如何?若是辛大郎以曾经的恩情相逼,她会应这门婚事也并不意外。

  可他略等了一瞬,陆崳霜却沉默着,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杜羿承心口莫名一滞,得不到应答,他下意识便觉这话或许不该问。

  他这是在问她对另一个男子的情意,他们之前是因圣旨才凑到一起,他问她对旁人的情意,是不是算越界?

  “你不回答也不要紧,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想要个怎样的回答,但补上这一句,是一定能让他心安些。

  杜羿承清了清嗓子:“你成婚前与谁有私情都无妨,我不计较这些。”

  陆崳霜一点点抬眼,含笑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将他故作冷静的模样看在眼里。

  他从前肯定也是在意这些的,但还从没这样直白地问过她,像是怕她回答出什么他不愿意听的话一样。

  不过她煞有介事地摇摇头:“你说错了,你我成亲前,男未婚女未嫁的,我与辛大郎无论有什么,这都不算私情。”

  杜羿承神色未变,但手攥得更紧,用力到腕骨处的青筋都明显了不少。

  果然,他就不该问。

  陆崳霜又故意沉吟了一瞬:“还有,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怎么能被恩情裹挟呢?”

  杜羿承此前涌上来的血气原本怎么也压不住,此刻却似被直接泼了盆冷水骤然沉下,连带着面色都白了两分。

  也对,她当初那么感激黎氏,但在黎氏提出要她嫁他时,她不照样拒绝得干脆利落?

  若论家势,杜家怎么不比辛家强?更何况那时还是她为着她妹妹,正是有求于人的时候,她若是会因恩情动摇,不用圣旨便应该嫁他。

  他更觉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问这种自取其辱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此刻或许应该说些点醒她的话,比如她现在已经成亲了,那辛大郎却连个人影都没有,他们两个是不是恩情也早没了可能,但她胎像不稳,他不想让她生气。

  杜羿承倨傲地盯着她,似并不在意她的回答。

  但陆崳霜却直接握上了他握于膝头的手:“当时议亲,并非是为了恩情,当然也并非是我与他有情,只是他当时出现的正好,他父亲在戍州任职,我……也确实是想带着岫雪光明正大地回去。”

  她避着孩子,直接侧身倚到他怀里去:“当时确实有执念,没能看明白戍州早不是我能回去的地方,现在的日子很好,我很喜欢。”

  感受他僵硬地圈住自己,耳边是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你很高兴吗?”

  杜羿承呼吸略显错乱,但陆崳霜却直接抬手戳了一下他的心口,又去捂住他的口:“别跳这么快,也别这样喘,当初咱们有孩子那晚,你一开始也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捂在唇上的力道不轻不重, 杜羿承能闻到她身上味道的同时,唇瓣亦能蹭到她的手心。

  他分不清究竟是因她言语间的暗示,还是因他脑子忘了、身子没忘, 使得他的身子还记得那夜的事, 一个晃神的功夫, 他便觉得自己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感觉比此前的每一次都强烈,再不是他只要忽略就能当作真的没有过。

  耳中嗡嗡鸣响时, 他脑筋转得越来越慢, 转到最后只剩下两个念头——

  一则, 她对辛家也只是将就, 那个下落不明的辛大郎在她心中也没比他强什么。

  二则……她是他的妻, 是他对她做什么都可以的妻子,甚至他现在就已经在抱着她, 离得太近又太亲密,他只需稍稍低头, 就能看得见她露出的一节腕骨, 若他想, 他甚至能顺着她的宽松的袖口, 看向她本该被遮盖得好好的手臂。

  杜羿承倏然闭上眼,强迫自己不要再继续想下去, 可他的身子不受控制。

  反应太过明显, 明显到……让陆崳霜也有了察觉。

  陆崳霜腰侧正好将他压住,都是要做娘亲的人了,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她双眸微微眯起,轻轻笑着与他开口:“你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

  杜羿承一把拉上她的手腕, 将她抱紧的同时垂首,下颌紧贴她的发顶打断她:“你别说了。”

  他懊恼的语气混着粗沉的呼吸,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似从他垂落的尾音中听出了些哀求的意思。

  他从前在这种事上害羞时,可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同她说话,他只会在亲她时更用力些,然后同她说先欠着,等日后再还。

  这种事上欠的账,他现在早就忘了个干净,陆崳霜似能感受到他想将自己放回榻上去,却碍于现在的姿势不顺手,她又不配合,只能这样僵持着。

  她依旧倚在他怀里,并不想顺他所想,她笑意更浓:“需要我来帮你吗?”

  杜羿承眼前似被雾气侵染,脑中空白:“帮什么?”

  “当然是这个啊。”

  陆崳霜的手搭在他的膝头上,并没有动。

  但她的手心是暖的,这暖意却好似能顺着他紧绷的腿,一路向上。

  他分不清她是不是故意的,但他确实觉得,仅仅这样就足够添柴加火,浓到让他更疼。

  他环着她的手臂不自觉颤了一下,他不愿往偏了想,可她的意思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他呼吸更沉,当即便要拒绝:“不,我……”

  “对了,我还没问过你呢。”陆崳霜语调轻缓,轻而易举地将他想说出口的拒绝打散,“你我成婚前,你自己做过这种事吗?”

  像是想要证明什么一样,他当即回道:“我没有。”

  陆崳霜觉得依自己对他的了解,他还真不像没有。

  她分不清他是不是因为羞于开口才说没有,故而她依着他从前时的模样问:“晨起也没有过?”

  杜羿承答得更快:“我常年晨起习武,我有要紧事要做,没有这个闲工夫。”

  反正在他现在有的记忆里,他并没有过,虽然有时晨起时确实会不舒服,但只要练上几套剑招,其他什么多余的邪魍心思也都没有了。

  他不知道陆崳霜信不信,但即便他们已做过比这更亲密的事,他也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在暗中会做这样轻浮的事。

  他下意识垂眸看她,正好她抬起头,使得他真真切切看到她在听到这句话时眼眸倏尔亮起。

  杜羿承觉得她这反应不对,甚至他的预感也有些不妙,但仅仅一瞬的功夫,她便敛了神色,语调微扬:“这样啊。”

  她的手向上些许,似怕他拒绝,她的动作很慢,但即便只这细微的感觉,落在他身上也似被放大了许多,让他感受得十分明显。

  杜羿承慌乱之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但陆崳霜不紧不慢地抬起离他远些的那只手,也去寻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拉开:“没试过不要紧,我可以教你。”

  她将他的手拉开,用空下的那只手与他十指紧扣锁住他。

  可又因她正倚在他怀里,他分明也有第二只手,却只能用来牢牢抱紧她,免得她跌到榻上去,被她握住的手又不敢用力挣脱,他进退两难,压低声音开口:“你别这样,外面还有人在。”

  陆崳霜闭着眼,听着耳边的喘息声越来越沉,她语气微扬:“不要紧,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进来,从前也一样,你我单独在一处时,不会有人打搅。”

  杜羿承躲不得亦挣脱不得,他慌乱开口:“可现在还是白日。”

  “那你的意思是,现在不用,等晚上再继续吗?”

  “不,我没——”

  他话说到一半被生生斩断,陆崳霜的手隔着衣衫正好落在要紧处:“白日也不要紧,从前我们又不是没在白日里弄过,你不是记得我们曾经在书房亲近过吗?我们在书房的时候,好像大多也都是在白日。”

  杜羿承说不出话来,他想推开她,他亦知不能再这样下去。

  在他的记忆中,他的身子还从没被这样触碰过,尤其是这样隐秘的地方。

  但他不能否认,在她的手搭上来时,确实有片刻的缓和,那些胀痛似得到安抚,但也仅仅只有一刹那,既而便有更浓烈的念头铺天盖地涌向他。

  他下意识将怀中人揽抱得更紧些,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躬起,没忍住闷哼一声。

  “我还没开始,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陆崳霜听着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声,轻声诱哄他:“不用害怕,等下就好了,你现在很不舒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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