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叫姚小山,这家伙不仅会偷鸡摸狗,还有眼力见,王爷的‘宠丫’怎么了,像他们这样的人那有机会接触到王爷,有王爷‘宠丫’接触,也是祖坟上烧青烟了。
他自是听话的很,沈如意说什么,他听什么?那一副谄媚的样子,看得江云韶想吐。
姚小山才不管呢,反正能攀上王爷的人,他荣光。
他带着村民朝村子里溜。
夜,越来越深,也越来越静。
静的令人不安。
老里正等的心都到嗓子眼里,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哥儿,现在是子夜了吧?”
沈如意点头。
“那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沈如意没说话。
老里正殷殷的看着她,从见第一眼起,不知为何,这小哥儿就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感觉,好像你跟他说什么,他都能给你办好一样,所以才肯让自己的村民跟他的人一起溜回村子,咋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要知道从这里到村里,最多半个时辰的路,现在都子夜了,两个一来一回都该回来了。
难道他们被土匪抓了?
老头站立不安,又开始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力……?”
一般时候,山匪抢了东西就会到下个村子,一旦他们不走,说明他们不仅要把藏粮都抢尽,还要把村民抢去补充匪力。
老天爷,他们怎么会选上小塘村?
是不是村子里的年轻人多,早被他们盯上眼了?
老头猜得一点也没错,山匪不仅跟官兵打,还要跟同为山匪的火拼,秋季有粮了,这时候不抢人回去充丁,还等何时,要不然,等冬天一场大规模战斗,就会把一个小山头土匪消耗怠尽。
沈如意见时机到了,“老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山匪已经朝山上来了。”
老爹吓得一哆索,“什么?”
“已经朝山上来了。”
沈如意示意老头竖起耳朵,感受冷风裹挟而来的轻微脚步声。
“完了……完了……”
“老伯,换地方吗?”
“换,赶紧换……”老头一拍大腿,立即就决定换地方。
见他终于同意,沈如意让常顺、江云韶有组织的把他们疏散到别的地方。
就在他们走后半刻钟,山匪绑着带路的村民到达了山洞口,“这里?”
村民被打的眼泡虚肿,明明睁着眼,跟睡着一般,听到山匪问话,千斤重一般点了下头。
“给我冲进去。”
第95章 095剿匪5
十月,天气寒冷,山中更是阴冷,山匪们沿着踩蹋的脚印找到悬崖边,小喽罗惊叫:“老大,他们不会都跳下去了吧?”
山匪老大一个巴掌拍过去,“他们又不傻怎么可能跳下去。”
“那……那脚印消失了呀!”
一个人不小心摔下山有可能,可是一村村民不会跟鸭子下水塘一样扑楞楞都跳下去吧!
山匪都觉得邪门,纷纷在附近寻找,一直找到天亮也没找到人。
“真是邪门了呀!”
山匪老大不死心,叫道,“这鬼天气,老子不相信他们能在山里呆得住,走,下山等着。”
一处被灌木丛遮盖的小山洞里,村民们都被挤得变形了,但这样有个好处,这么冷的天,人挤人,倒是可以取暖。
众人听着外面脚步声渐渐远去,终于个个松口气。
真是好险!
有村人被挤的难受,正要张嘴挣扎钻出山洞,被沈如意伸手制,“小心山匪留人在附近。”
村民一听不敢动了。
常顺在沈如意的示意下,小心钻出了山洞。
众人屏声息气等待。
人群后,江云韶不屑的看向沈如意,心道,到底是娘们,听这声音,也不过上来几十个山匪,如果三十个先锋营的兄弟都在,早就被消灭光了,还用这样躲躲藏藏,真是丢王爷的脸。
小半个时辰后,常顺回来,对沈如意道,“留了两人,被我抓住了,捆在外面。”
村民一听,个个庆幸幸好没有冒然出去。
里正问,“那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
沈如意摇摇头,“这事得从长计议。”但是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也不是办法,“老人、妇女、儿童留在山洞里,男子都跟我先出来。”
半个时辰后,在有打猎经验村民的努力下,又找了两三个避风洞,具体怎么躲山匪,这个不要沈如意教,他们都懂,她就问道,“这里离你们藏粮食的地方远吗?”
涉及到活命粮食,里正朝村民看看,没敢轻易回答。
沈如意道,“既然如此,那你们派身强体壮的男子算好时辰再去取粮食,一定要小心,坚持熬到山匪离开。”
村长一听这话,感觉不对劲,“小哥儿,你这是……”离开?
沈如意点头,“是的,老伯,我也有我的事要做。”既然他们安全了,她也得摸清山匪形势,赶紧剿清匪祸。
荒乱之时,有人出谋划策,保村民安全,小塘村里正还真是舍不得这几个商人离开,“外面都是山匪,出去很危险啊。”
一方面,外面确实危险,另一方面,里正希望小哥儿仍旧留在这里当他们的主心骨,这样他就不要操心了。
“我们先下山,找到昨天晚上派出去的村民。”
里正一听,赶紧说道,“那就感谢小哥了,要是能救出狗柱,也算保住方家的血脉了。”
昨天晚上,被派出去的村民,在村子里是个光棍,沈如意只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昨天晚上派人时,一个个不是说有家有口就是胳膊老腰疼的,咋不说留住人家血脉呢?
这就是人性啊!在危险来临之际,都是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不涉自身利益时,个个道德感极强。
沈如意带着手下几人,还有被抓的两个山匪,一起下山。
他们穿山钻林,一路隐蔽趟到了村子口附近,刚要想办法找人时,竟看到姚小山从一处旱井里钻出来,“如意姑娘……”
沈如意看到他也很高兴,“没事就好。”
姚小山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原来如意姑娘怕他有事,竟找过来了,从小就被遗弃的姚小山听的鼻子一涩,感动的当下就在心里暗暗道,从此,他生是如意姑娘的人,死是如意姑娘的鬼。
沈如意并不知道自己一个小小举动,会得到一个生死相随的兄弟,或许,在流浪的十多年生涯中,这样的事,对她来说已经稀松平常。
于她来说,做一件当然得有始有终,派出去的人,当然得联络上,一是责任,二是本心。
“那个村民呢?”
“在旱井里。”
沈如意把人拉上来,一行人把他送到山脚下,让他自己去找本村村民了。
送走村民,姚小山才把村中盘踞的山匪情况讲给沈如意听,说到最后,他自己总结了一句,“如意姑娘,我总觉得这一伙山匪就这么多人。”
“喔?”沈如意问,“何以见得?”
作为偷鸡摸狗辈,在村子里也有自己的兄弟派别,姚小山挠挠头,“我说不出来,就是一种感觉。”
沈如意透过灌木丛看向村子,从这里都能听到吆五喝六的声音,看上去的确是一群乌合之众,又看了看小塘村所在的地理位置,若有所思。
“江百夫长——”
姚小山在前锋营里是斥候。
什么叫斥候,说白了,就是古代的侦察兵,一般由行动敏捷的军卒担任,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兵种。所以他说的话,江云韶正在思考这话准头,没料到沈如意叫他。
一抬眼,没来得及伪装成恭敬的样子,轻视的反问:“什么事?”
此时,军队是伍长部曲制,即五人为一伍,两伍为一什,五什为一队,设队率统之。两队到五队为一屯,设屯长,也被称为百夫长,一屯的兵力有100人到250人之间。
这也就是沈如意为何叫他百夫长。
能在先锋营为百夫长,肯定是有能力的,沈如意像是没注意到他的态度,微微一笑:“江百夫长,今天晚上能把近百个山匪拿下吗?”
“当然能。”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沈如意点头赞许,“好样的。”
江云韶得意,但不跟她废话,转身对手下说道,“你们去联络裘哥……”
沈如意打断了他的话,“江百夫长,你没理解我的意思……”
什么意思?
江云韶看向沈如意,只见她面带笑意。
二人目光相接。
“难道……”在她淡然的目光里,江云韶好像读懂了,“你意思是……”指了指他们七八个人……
沈如意点头,“能拿下吗?”
江云韶朝常顺、飞双、以及他这组五人,以一敌七、八人,他们是正规军,受过训练,而山匪都是些草根流民,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直到半夜后,他们拿下七八十个山匪后,竟没费一兵一卒,江云韶如坠梦幻,“这样就成了?”他想过不太难,但也不是这样没见一滴血就把这么多人都拿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