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放肆!你竟敢打朕?朕乃天子,你就不怕诛九族?”夏明昭拼命挣扎,想将手抽回。
“诛九族?”夏乔冷笑一声,“皇上想诛谁?诛你自己?还是诛父皇母后、皇祖父皇祖母?”她用力一甩,夏明昭本就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殿内鸦雀无声。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被这场风暴波及。
就连御林军掌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夏乔不悦地扫了他们一眼:“停下来做什么?继续。”
话音落下,那清脆的巴掌声再次在大殿中回荡起来。
整个大殿内,只剩下“啪、啪、啪”的打脸声。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缓行键,每一记耳光都显得格外漫长,二十巴掌,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二十下打完,柳贵妃——不,从此刻起,她该叫柳嫔了——整个人软绵绵地瘫了下去,直接晕了过去。至于是真晕还是假晕,没有人去探究,也没有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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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柳嫔的反击
夏乔收回目光,取出一卷明黄绢轴:“诸臣听宣。”
百官齐齐叩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工部尚书刘大人之嫡长女刘令媛,温婉贤淑,端慧恭谨,堪配东宫。今赐为太子正妃,择吉日完婚。其婚礼仪制,一应按照祖制,由礼部与内务府共同操办,不得有误。钦此。”
念罢,她将圣旨双手捧起,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群臣:“诸卿可有异议?”
殿内无人敢出声,更无人敢有异议。
安和公主连皇上都敢打,谁还敢说什么?
况且这些年来,她做的决定从未出过差错,众人自然心服口服。
“既无异议,此事便定下了。”夏乔将圣旨递与身旁的太监,“送往礼部,依制办理。”
太监双手接过,躬身退下。
夏乔转过身,目光落在跌坐在地、尚未起身的夏明昭身上。
“皇上,太子妃已定,太子大婚在即。然皇上近日龙体欠安,朝政繁重,不宜过度操劳。臣妹以为,自明日起,由太子暂代监国之职,处理朝政。皇上可安心养病,待身体康复,再行理政。”
此言一出,殿内再次哗然,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夏明昭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甘,他看着夏乔,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终于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准。”
夏乔微微颔首,转向夏沐辰。
“太子,”夏乔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从明日起,你便代你皇上处理朝政。好好干,别让姑姑失望。”
夏沐辰重重叩首:“谨遵姑姑教诲。定不负姑姑所托,不负天下百姓。”
夏乔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起来。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满殿文武,最后落在刘大人身上:“刘大人,太子妃的婚事,你回去好好准备。太子监国期间,你身为未来国丈,更当以身作则,辅佐太子,匡扶朝纲。”
刘大人老泪纵横,连连叩首:“臣,定不负安和公主信任!”
夏乔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夏明昭,没有再去扶他,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今日朝会到此为止。散朝。”
百官齐齐躬身:“恭送公主。”
夏乔转身,朝殿外走去。沈妄紧随其后,二人谁都没有说话。
马车驶出宫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夏乔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沈妄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问:“乔乔,怎么样?皇兄他是不是……”
夏乔没有睁眼,只是无力地点了点头。
沈妄的眉头拧了起来,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粹玉宫,柳嫔趴在软榻上,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渗着干涸的血丝,披头散发,完全没往日半分的娇媚。
宫女端着药碗跪在一旁,手都在发抖:“娘娘,太医送来的消肿药……”
“滚!”柳嫔一把将药碗扫落在地,瓷碗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格外刺耳。
宫女吓得连连后退,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柳嫔挣扎着坐起身,踉跄着走到铜镜前。
镜中那张脸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双眼肿成了一条缝,颧骨处青紫交加,整张脸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模样。
“夏乔……你居然让人当众打我,这仇本宫一定会加倍奉还!”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恨意,
“皇上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来人,给本宫收拾一下,本宫要见皇上!”
宫女们战战兢兢地围上来,为她净面、梳头、更衣。
梳妆完毕,一名宫女双手捧着一方薄纱面巾,小心翼翼地遮住了她那张肿胀不堪的脸。
柳嫔扶着宫女的手,一步一步朝夏明昭居住的殿走勤政去。
夏明昭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奏折,却没有在看。
他已经这样坐了很久,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空壳。
太监进来通报:“皇上,柳嫔娘娘求见。”
夏明昭的手指微微一顿:“……让她进来。”
柳嫔走进来时,夏明昭几乎没认出她。
面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红肿的、含着泪的眼睛。
她走到殿中央,没有像往常那样撒娇着扑过来,而是缓缓跪了下去。
“臣妾参见皇上。”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夏明昭心中一酸,起身走过去,弯腰扶她:“起来,地上凉。”
柳嫔顺势起身,抬起泪眼汪汪的看着他:“皇上,您的脸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伸手想去摸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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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除掉夏乔
夏明昭偏了一下头,避开了。
“朕没事。”他转过身,走回御案后坐下,“你……你的脸,太医看过了吗?”
柳嫔跟过来,在他身边站定:“看过了。也上了药,说是要养些日子。”
她顿了顿,忽然抬高了声音,“皇上,臣妾这张脸毁了不要紧,臣妾是心寒。安和公主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这样打我,还那样对你,臣妾为你感到委屈啊!”
夏明昭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柳嫔见他那副反应,便知自己戳中了他的痛处。她顺势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语气却愈发恳切:
“皇上,臣妾不是来告状的。臣妾只是心疼您。您看看这天底下,哪有当皇帝当成您这样的?被一个公主逼到如此地步——玉玺被抢,太子的婚事做不得主,如今连您自己,都被她软禁在这宫里……”
“够了。”夏明昭打断她,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慌乱,“别说了。”
柳嫔闭上了嘴,眼泪无声地从面纱下滚落,一滴一滴落在御案上。
殿内沉默了片刻。
夏明昭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你说……朕该怎么办?御林军不听朕的,朕又打不过他们,你说朕该怎么办”
柳嫔见他终于上道,心中暗暗得意,面上却更加凄楚。她抹了抹眼泪,声音压得极低:“皇上,臣妾倒是有个法子,就怕皇上不敢。”
夏明昭眉头一皱:“什么法子?你说。”
柳嫔又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贴着他的耳边:“皇上,安和公主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凡人。她总不能时时刻刻带着长春谷的弟子出门。若是……有人能在她落单的时候,替皇上解决了这个麻烦呢?”
夏明昭的瞳孔猛地一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你是说……”
“臣妾什么也没说。”柳嫔退后半步,语气却意味深长,
“臣妾只是心疼皇上。皇上是天子,是九五之尊,不该被任何人骑在头上。至于怎么做……皇上心里自有分寸。”
夏明昭的手指攥紧了御案边缘,指节泛白。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可是……朕上哪儿找这样的人?”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心虚和恐惧,
“朕不经常在出宫,根本.....……”
柳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敛去。
“皇上,臣妾这边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他们专为富贵人家办事,相传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就是酬金有些贵。”
“没有他们办不成的事?”夏明昭死死抓住她的双肩,“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那个组织叫千机阁。据知情人所言,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没有他们查不到的事。”
千机阁……”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朕倒是听说过。据说江湖上那些最难办的差事,到了他们手里,就没有办不成的。可也有人说,千机阁的人心狠手辣。”
“皇上,心狠手辣,不正是我们需要的吗?难道你还想留安和公主一命,任由她再骑到你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