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这么不要命。”他突然喃喃的说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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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你娘亲是谁?
赫连翊的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赫连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苦笑还是自嘲,低声说了一句:“……我居然把一个才见了两面的小姑娘,当成了她。”
沈予诺没听清:“前辈,你说什么?”
“没什么。”赫连翊收回目光,转身看向那条深不见底的通道,
“符阵已经稳定了,通道能维持三天。三天之内,必须出来,否则就会被困在里面。”他顿了顿,侧头看了沈予诺一眼,“你的伤,处理一下再走。”
沈予诺低头看了看自己血淋淋的右臂,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钻心的疼。
她咬着嘴唇,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两粒培元丹吞下,又从袖中抽出几张符纸——疗伤符、聚灵符,先递给阿昭几张,这才往自己手臂上贴。
她忙得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赫连翊脸色已经变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她手中那几张符纸,那些符纸上的纹路,那些丹药品相,他太熟悉了。
他上前一步,猛地抓住沈予诺的手腕。
“前辈,你抓痛我了!”沈予诺痛呼出声,眉头紧皱,右手本能地往后缩。
赫连翊却像没有听到她的话,目光紧紧锁着她的脸:“说,你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沈予诺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阿昭已经凑了过来。
“这些符是我姐姐自己画的,丹药是我娘亲做的。”
赫连翊的手指微微松了一下,他的目光从沈予诺脸上移到阿昭脸上,又从阿昭脸上移回到沈予诺脸上,来来回回,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你娘亲是谁?”
沈予诺看着他眼底那层隐隐的红,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异样。
她忍着手腕上的疼痛,一字一顿地回答:“我娘亲叫夏乔。你认识她?”
“夏乔”这个名字他并没有听过。
“把你的符和丹药给我看一下”赫连翊
“夏乔”这个名字他并没有听过。
“把你的符和丹药给我看一下。”赫连翊松开她的手腕,声音低沉却不容拒绝。
沈予诺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袖中抽出一张未使用过的疗伤符,连同那瓶培元丹一同递了过去。
赫连翊接过符纸,指尖轻轻抚过符面上的纹路。
每一笔、每一画,笔锋的走势,灵力的流向,他都无比熟悉——那分明是斩月的手法。
他又倒出那颗培元丹,托在掌心,凑近闻了闻。
药香入鼻的瞬间,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是她的丹药。
不,不对。
赫连翊猛地睁开眼,从袖中取出那枚在黑市拍到的破障丹,将两颗丹药并排托在掌心,仔细比对。
丹色、丹纹、药香……乍看如出一辙,可细看之下,区别便显现出来了。
那颗培元丹的丹纹更加细密均匀,药香也更加清冽悠长。
比斩月练的还要好上几分。
赫连翊又拿起那张疗伤符,与记忆中斩月所画的符纸对照——笔锋的走势确实一脉相承,但眼前这张符纸上的灵力流转更加圆润自如,符文之间的衔接也更加精妙。
更好。
无论是丹药还是符纸,都比斩月亲手制作的更胜一筹。
这小丫头,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赫连翊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尽量平静地试探道:“你娘亲会画符吗?”
沈予诺摇了摇头:“我娘亲不会画符,只会炼丹。”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如果沈予诺的娘亲就是斩月,那她不可能不会画符。
斩月的符道造诣虽不及丹道,却也有独到之处,当年在苍梧山也是排得上号的,不可能一点都不会画。
不是她。
赫连翊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予诺和阿昭盘膝坐下,各自运功疗伤。
阿昭的伤势不重,只是灵力消耗过大,服下培元丹后又贴了聚灵符,不过一刻钟便恢复了七八成。
沈予诺伤得重些,右臂的血痕虽然已经止血,但灵力透支后的虚弱感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大约半个时辰后,二人一前一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前辈,我们已经好了。”沈予诺活动了一下右臂,虽然还有些酸痛,但已无大碍。
赫连翊转过身,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落在她身后的通道入口上。
“你们真要进去?”赫连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予诺点头:“非去不可。”
赫连翊沉默了片刻,忽然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朝她抛了过去。
沈予诺下意识接住,低头看去,只见正面刻着一个“翊”字,背面是一柄剑的纹样
赫连翊:“这是我的信物,若在里面遇到危险,捏碎它,能保你一命。只能用一次。”
沈予诺愣了愣,抬头看他:“前辈,你我非亲非故,为何……”
“非亲非故?”赫连翊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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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虚无境界
他转身朝来路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三天。”他没有回头,声音被山风吹得有些模糊,“三天后通道关闭,你们出不来,我不会等。”
说完,他大步离去,月白色的衣袍在荒芜的山脊上格外醒目,直到转过一处山坳,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沈予诺攥着那枚玉佩,指腹摩挲着那个“翊”字,心中五味杂陈。
“姐,他为什么帮我们?”阿昭凑过来,满脸不解。
沈予诺摇了摇头。她也说不清楚。因为斩月?因为她和斩月有几分相似?还是因为那些丹药和符纸?
“先不管了。”沈予诺将玉佩小心收好,转身看向那条深不见底的通道,“阿昭,准备好了吗?”
阿昭深吸一口气,握紧腰间的短剑,重重地点了点头。
“走吧。”
姐弟二人一前一后,踏上了那条石阶。
脚踩上去的瞬间,沈予诺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从脚下传来,像是有无数只手在轻轻拽着她的靴底,要将她往下拉。
她没有抵抗,顺着那股力量一步步往下走。
石阶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符文,与方才在地面上看到的如出一辙。
金色纹路在黑暗中缓缓流转,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前行的路。
空气越来越潮湿,越来越冷,带着一股陈腐的气息,像是尘封了千年的墓穴。
“姐,这里好深啊。”阿昭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带着回音。
沈予诺没有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让阿昭跟得更紧一些。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光线忽然亮了起来。
石阶到了尽头。
姐弟二人走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穴,穹顶高不可见,四壁镶嵌着无数发光的矿石,将整座洞穴照得如同白昼。
洞穴中央,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地面铺着整整齐齐的青石板,石板缝隙间长满了青苔。
平地的正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足有三丈高,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碑身被一道巨大的裂纹从中间劈开,像是被什么力量生生撕裂过,裂口处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
沈予诺走到碑前,抬头去看那些文字。
那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歪歪扭扭,像虫子爬过的痕迹,可奇怪的是,她看着那些符号,脑海中却自动浮现出了它们的含义。
“天玄镇魔碑。擅入者,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她绕过石碑,望向前方。石碑之后,没有路,没有洞穴,没有石壁。
只有一片虚无。
“姐……这是什么地方?”阿昭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
沈予诺没有回答。她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朝那片虚无扔了过去。
碎石飞入灰色的瞬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也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它就那样消失了,彻彻底底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沈予诺站起身,将阿昭往身后拉了拉,“跟紧我,一步都不要离开。”
阿昭用力点了点头,紧紧攥住了姐姐的衣角。
沈予诺深吸一口气,抬起脚,迈进了那片虚无。
脚落下去的瞬间,她感觉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胃里翻江倒海。
她想喊阿昭,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