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元苦笑一声，“他去找那位散修，邀战于苍梧之巅。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方圆百里的修士都躲进了洞府，生怕被余波波及。可最终——”他顿了顿，“赫连翊败了，那位散修没有伤他，收剑离去，只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阿昭忍不住问。
“他说：‘你不懂她，你只是想要她。’”王启元的声音低了下去，
“赫连师兄败回凌霄阁，立下誓言，不突破更高境界，绝不出关。他现在是出关了，可天玄宗已经没了，斩月大师姐下落不明，那位散修也不知所踪。”
“所以啊，”王启元望着远处的山，声音悠远，“那些人说可惜，是因为这个。”
沈予诺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那位散修……叫什么名字？”
王启元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姓沈。”
沈予诺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沈妄。她爹姓沈，剑法也不错，可要说“剑道通神”“横扫苍梧”，似乎还差得远。
她摇摇头，将这个荒唐的念头甩了出去，可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阿昭站在一旁，看着姐姐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张了张嘴，到底没有问出口。
“多谢前辈相告。”沈予诺转过身，朝王启元抱了抱拳，
“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吧，想必那些个商铺已经开门了”
沈予诺转过身，朝王启元抱了抱拳：“多谢前辈相告。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吧，想必那些商铺已经开门了。”
王启元笑着点了点头：“走吧，我带你们去逛一逛”
晨光渐亮，坊市彻底苏醒过来。
两旁的铺子一家接一家地开了门，伙计们站在门口擦招牌、摆货物，吆喝声此起彼伏。
有卖灵丹的、卖法器的、卖符纸的、卖灵兽的，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王启元走在前面，不时回头介绍几句，沈予诺一一记下，目光却不离两旁的店铺。
阿昭跟在她身后，一会儿看看这家，一会儿望望那家，脸上虽写满好奇，可仔细一看，他的心思并没有放在那些店铺上面。
路过一家叫“如意坊”的铺子时，沈予诺停下了脚步。
铺子不大，夹在两间大铺子中间，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门口挂着一块旧木牌，上面刻着四个字——“法器寄售”。
她抬脚走了进去，阿昭和王启元跟在后面。
铺子里光线昏暗，只有柜台上一盏油灯，四壁摆满了木架，架子上放着各式各样的法器，有刀有剑，有钟有鼎，有珠有镜，有的崭新，有的陈旧，有的甚至缺了口。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低头摆弄一块破布，不知在擦什么。
“几位客官，随便看。”老者头也没抬，声音沙哑。
沈予诺的目光在木架上缓缓移动，从第一排看到最后一排，又从最后一排看回第一排。
她的目光忽然停在了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的木匣上。木匣不大，匣盖半开，露出一截青铜色的物件。
“那个是什么？”她抬手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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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去黑市
老者抬起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那个啊……放了好些年了，是一位客人寄卖的，一直没人买。姑娘若想看，拿下来便是。”
沈予诺走过去，踮起脚尖将木匣从架子上取下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这是一只巴掌大的青铜小鼎，三足两耳，通体青绿，表面布满了一层厚厚铜锈，刻着的纹路早已模糊不清，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沈予诺将它托在掌心，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鼎很沉，分量远远超出了它的大小，像是一块被压缩过的铁。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觉得对这只破旧的小鼎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掌柜的，这个怎么卖？”沈予诺问道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落在她手中的小鼎上，微微一怔。
“那个啊……放了好些年了，一直没人问，也没人买。姑娘若喜欢，给个成本价就行，五十灵石。”
沈予诺从袖中摸出灵石放在柜台上，将小鼎收入袖中。
王启元跟在她身后，压低声音问：“小友，你买这破鼎做什么？”
沈予诺摇了摇头。“觉得挺可爱的，买回去当个笔筒。”
王启元见她这么说，也没有再多问。
三人继续在坊市里逛着，又陆陆续续添置了不少东西，直到日头偏西，这才意犹未尽地回到了客栈。
在客栈门口，三人分别。王启元压低声音：“子时三刻，南门外汇合。”
沈予诺点了点头，记下了时辰，便带着阿昭上了楼。
回到房间，关上门，沈予诺将今日买来的东西一一摆在桌上。
最后才从袖中取出那只青铜小鼎，将它托在掌心，凑到窗前仔细端详起来。
这鼎从外表上来看，就是一个破鼎，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可沈予诺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试图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阿昭见状，也凑了过来，少年人好奇地趴在桌边，盯着那只小鼎看了又看。
“姐，找到了吗？”
沈予诺摇了摇头，眉头微微蹙着。“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它不该是这样子的。”
阿昭凑得更近了一些，眯着眼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姐，你是不是想多了？这可能就是个普通的旧鼎。”
沈予诺没有接话。她闭上眼，将一缕灵力注入鼎中。
灵力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干涸的沙漠，没有任何反应。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她睁开眼，将鼎放回桌：“阿昭，先回去休息，晚上我们还要去黑市那边”
"好的，姐”阿昭应了一声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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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沈予诺推开房门，阿昭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
姐弟二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无声地下了楼。
客栈大堂空荡荡的，店小二趴在柜台上打瞌睡，鼾声如雷。
街道上一片漆黑，只有不远处更夫提着的灯笼在黑暗中摇摇晃晃。
南门外，王启元已经等在那里了。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沈予诺和阿昭身上扫了一圈，微微点头。
“走吧。”
三人沿着河边的小路，朝坊市外的荒山走去。
路越走越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脚下的路几乎看不清。
阿昭紧跟在姐姐身后，手按在腰间短剑上，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夜枭在远处啼叫，一声一声，像是在警告什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废弃的矿洞。
洞口黑黝黝的，像一只只张开的嘴，等着不知深浅的闯入者。
王启元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姐弟二人一眼，低声道：“到了，跟紧我，别走散了。”
洞口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石壁上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脚下是碎石和矿渣，踩上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王启元走在最前面，沈予诺跟在中间，阿昭垫后。
洞道越来越深，越来越宽。
洞道的尽头，是一间巨大的石室。石室少说有数十丈见方，四壁嵌着发光的矿石，将整间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石室里摆满了摊位，卖灵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纸的、卖丹药的，应有尽有。
摊主们或坐或站，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冷眼打量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来逛黑市的人也不少。有披着斗篷遮住面容的，有戴着面具不露真容的，也有像他们这样大大方方进来的。
没有人打量他们，也没有人在意他们——黑市的规矩，各买各的，各走各的，不多看，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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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拍卖会
王启元带着姐弟二人在黑市里转了一圈，但沈予诺始终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就在此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让一让——”
几个穿着黑衣的修士从人群中挤过来，将周围的散客拨到两旁，清出一条通道。
王启元脸色微变，拉着沈予诺和阿昭退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凌霄阁的人。”
沈予诺心头一动，顺着通道望过去。
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正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四名侍从。
他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可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度。
他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径直走向了石室最深处。
“那是谁？”沈予诺低声问。
王启元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脸上带着一丝忌惮。“赫连翊。凌霄阁的大师兄，就是白天你们听说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