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走？能去哪儿？在长明会这么多年，就攒下这点修为，我能去哪儿？”
她说着，将自己的修为展现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说大长老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后期吗？
怎么会才炼气一层？
“怎么会这样？”夏乔脱口而出。
“长明会里的人，几乎都没有修为。那些自称有点修为的，都是装的。二长老、三长老，都是如此。”
大长老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为什么？”夏乔追问。
“我们都不过是殷无极的工具。你觉得他会真心教我们吗？”大长老抬起头，看着夏乔，
“不然你们想想，如果我真的修为很高，会苍老成这个样子吗？”
众人看向她那满头白发和深深的皱纹，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殷无极带回来的那些修士，哪个不是精力充沛、面容年轻？哪有大长老这样风烛残年的？
夏乔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大长老，之前我的魂魄被拘，是关在长明会什么地方？”
她们在长明会潜伏了这么久，始终没有找到那个地方。
大长老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有一次温彦章来的时候，殷无极不在，他跟我提了一句‘安和公主的事已经解决’。我当时还不知道什么事。照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你的魂魄应该没有被关在这里。”
夏乔回忆了一下，当时她只感觉到有人不断往关她的容器上贴符。
长明会里除了殷无极，她没见过其他人用符。
她看向大长老：“那您会画符吗？”
大长老摇了摇头。
夏长乐惊呼出声：“难怪我之前在您身边，见您画符总是画不成功，我以为符太难了，原来是您根本不会画！”
夏乔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殷无极很可能只是某个庞大组织里的一颗小棋子，
他不甘心受制于人，便私底下搞了长明会这么一个假修仙门派，借这个名头拉拢那些修为比他高的人为他所用，想抢在组织前面拿到灵脉之心和龙脉之气。
沈妄和夏长乐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三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乔乔，那……我们还要把殷无极放出来吗？”沈妄问。
夏长乐没说话，眼里却也是同样的焦急。
夏乔摇了摇头。“不用。皇祖母已经救出来了，等她醒了再说。”她转向大长老，“大长老，麻烦您带我们去藏宝阁看看。”
她想去看看，藏宝阁最里面那间屋子里到底放了什么。
等他们到了藏宝阁，之前守在这里的人已经不在了。
“那些人都是殷无极花钱请来的，不属于长明会。殷无极死了，他们自然也就走了。”
大长老一边说，一边推开藏宝阁的门，门打开后只见里面空荡荡的，之前堆放的那些灵石、丹药，全都不见了——显然已被那些离开的人顺手搬空。
但藏宝阁内间的门还紧紧闭着。
大长老从腰间取出一把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门开了。
里面没有灵石，没有丹药，没有法器——只有一间空荡荡的石室，四面墙壁光秃秃的，连符文都没有。
石室的正中央，摆着一张石台，石台上放着几样东西。
夏乔走过去，只见最左边是一只玉匣里面有一叠泛黄的信纸，字迹潦草，有的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她拿起最上面一张，目光扫过几行，眉头渐渐拧紧。
信是殷无极写给某个人的，措辞卑微，像是在向谁汇报什么——“……灵脉之心的线索已有眉目，请再宽限几年……”
“……大律龙脉已在掌控之中，只是需要时间……”
每一封信的末尾，都写着同一句话：“弟子殷无极，叩上。”
夏乔将信纸放回匣中，又拿起中间那只木匣。
打开匣子，只见里面放着一块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令”字，背面刻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符号，像是一个被压扁的圆圈，中间有一点，像是眼睛，又像是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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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这才只是个开始
“大长老，这些东西，您之前见过吗？”夏乔问。
大长老摇了摇头：“这间屋子的钥匙虽然一直在我身上，可殷无极从不许我进来。每次他要取什么东西，都是自己进去，让我在外面等着。”
夏乔忍不住揉了揉额头。
她以为救出皇祖母、解决了殷无极，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可现在现实告诉她，这才只是个开始。
“所以这间屋子里，从头到尾就什么都没有？”夏长乐出声问道，“那些说里面藏了更好宝物的传言，都是骗人的？”
“对。”大长老点头，“殷无极所有的家当都在外面了。至于里面这些，不过是他为了充面子胡乱编的。”
夏乔一时无语，长明会里弟子的修为是假的，藏宝阁内间的宝物是编的。
殷无极唯一值钱的那点家底，就是外面那些，如今也被人搬了个精光。
几人出了藏宝阁，往正殿走去。
还没走到，就听见沈予诺的声音从殿内传出来：
“对，就是这样——你们按阿诚哥哥这样画就可以了。这位大叔，你到这里的时候应该慢一点。对，对，就是这样没错。姐姐，你这里应该收住……”
等他们走进正殿，只见沈予诺正带着一大帮人埋头画符，旁边还围着一圈跃跃欲试的弟子。
阿诚也在其中，正有模有样地给旁边的人做示范。
看到夏乔他们进来，沈予诺连忙迎上前去：“娘亲，你们回来了！”
“诺诺，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怎么全都围在这里？”夏长乐吃惊地问。
“舅舅，我在教大家画符呢！”沈予诺仰着小脸，得意地指了指身后，“你看看，他们是不是画得挺好的？”
夏乔他们凑过去一看，果然，那些弟子面前的符纸上，符文画得有模有样。
虽然只是一阶符，但对这些从未画成过符的人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进步。
就连大长老都吃了一惊：“你们……你们怎么都会画了？”
要知道，她是这群人里修为最高的人，可连她都画不出来。这些底子更薄的弟子，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年轻弟子抬起头，满脸兴奋：“大长老，这都是诺诺师父教我们画的！她还说我们极有天赋，比会长的天赋还要高呢！”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来长明会已经五年了，五年了，他终于画出了一张符——哪怕只是最低阶的符箓，也足够让他激动得睡不着觉。
夏乔看着这一幕，目光微微一动。
她转头对沈妄和夏长乐说：“三哥，阿妄，把他们组织起来，我们给他们测一下灵根。当初殷无极出去招人，应该也是测过他们对符道的天赋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考虑一下大长老之前的提议。”
“好，我这就去把他们叫过来。”沈妄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群还在埋头画符的弟子。
沈妄走过去，将那些还沉浸在画符喜悦中的弟子们一一叫过来。
他们放下笔，紧张地站成一排，目光在夏乔和沈妄之间来回游移。
夏乔他们没有测灵石，只能用灵力一个一个地去探，速度慢不说，还极其耗费灵力。
大长老见状，转身回了自己的石室。不多时，她便抱着一块拳头大的透明石头匆匆走了回来。
“安和公主，这是测灵石，你们用这个来测吧。”
夏乔接过测灵石，看了大长老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大长老避开她的目光，低下头：“这东西……殷无极当年用过一次就收起来了，我一直留着。想着……也许哪天用得上。”
夏乔：“多谢”
夏长乐见状，连忙招呼大家上前：“大家一个一个来，把手放在石头上”
第一个弟子走上前，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他将手掌贴在测灵石上，石头亮了一下，随即暗了下去，只迸出几点微弱的光点，像萤火虫的尾巴。
夏乔看了看，点了点头。“杂灵根，五行俱全，但天赋一般。”
少年的脸色有些发白，低下了头。
夏乔却笑了。“杂灵根也没什么不好的，五行俱全，修炼虽然慢，但胜在稳定。只要肯下功夫，未必比别人差。”
少年抬起头，看向夏乔：“公主，你说的是真的吗？”
夏乔笑道：“对，天赋虽然占一部份，但最主要的还是勤奋”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测灵石在每一个人掌心亮起又暗下，有的光芒强一些，有的弱一些，有的颜色单一，有的五彩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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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测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