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乔应了一声，将传音符收入袖中。
石室内沈妄正在闭目修炼，听见她进来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阿诚找了几个人，说愿意帮忙。”夏乔在他身边坐下。
“今晚子时，我去见见他们。”沈妄点了点头
子时，夏乔沿着熟悉的路线，拐过几个弯，穿过两条岔路，来到那间废弃的储物石室。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她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
石室里站着五个人。
阿诚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四个穿着灰白色长袍的弟子，年纪从十几岁到三十几岁不等。
他们的脸上带着紧张、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夏乔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阿诚身上。
阿诚会意，指着身后的人一一介绍：
“这是林远，来了六年；这是赵元，来了八年；这是周平，来了十二年；这是陈老哥，来了……二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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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林远
二十三年——夏乔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向陈老哥，照阿诚的说法，此人应该不过三十多、四十来岁，可他的模样却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十岁不止。
长明会常年不见天日，他又在这里困了二十多年，从未正经修炼，皮肤早已透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颜色。
“你们来了这么多年，他们一点都没有教过你们修炼吗？”夏乔问。
除了那个叫林远的，其余几人都摇了摇头。
“没有。”陈老哥开了口，声音沙哑，
“我刚来的时候，还想着可能是我们做得不够好，他们才不肯教。我就想着跟他们拉近关系”
“可后来，不管我怎么去讨好、低声下气，都没有人愿意指点我们半句，反而动辄冷嘲热讽。后来我才明白——那些被认真培养的人，背后都有不简单的家族。"
"至于我们，就是从普通人家挑出来的，目的就是给他们打下手、当奴隶。我们不敢反抗，也反抗不了。”
陈老哥说完，余下两人也跟着点头。
“对，我们本就不是什么名门望族。这可能也正是我们被挑中的原因。”
听完他们的话，夏乔将目光转向林远：“你有修炼过，是吗？”
林远点了点头：“是修炼过，但不多，我现在也才炼气一层……”
他陆陆续续地说了自己修炼的经过。
“你等等。”沈妄一下子逮住了其中的关键，
“你的意思是，你之所以能开始修炼，是因为你在这里找到了一个特别的地方，灵气很足？”
林远点头：“对，那个地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其他人都不曾去过。”
沈妄和夏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林大哥，你能带我们去看一看吗？或许那个地方对我们有帮助。”夏乔问。
林远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个地方是他五年前偶然发现的，灵气确实很足，可他似乎天生没有修炼的天赋，进境慢得可怜。
以他现在的速度，怕是一辈子也离不开这个鬼地方。
如今他已不再奢望修炼成什么本事，只想离开这里。
为了不打草惊蛇，几人商议之后，最终决定由林远带着夏乔和沈妄前去那个隐秘之处。
其余三人则留在原处，各自将自己这些年在长明会中见闻、知晓的秘密逐一记录下来，最后统一交给阿诚整理，再由他转交给夏乔。
林远走在最前面，夏乔和沈妄跟在他身后。
三人穿过一条又一条甬道，拐过一个又一个弯，珠光从明亮变得昏暗，又从昏暗变得几乎熄灭。
空气越来越潮湿，石壁上开始出现细密的水珠，脚下的石板也变得滑腻。
“快到了。”林远的声音压得极低。
前方出现一条三岔路，林远直接拐进了右边那条更窄、更低矮的通道。
通道越走越低，夏乔几乎要弯着腰才能通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带着苔藓味的气息。
林远继续往前走。
通道的尽头被一块巨石堵住了，看起来像是死路。
林远蹲下身，在巨石底部摸索了片刻，找到一条缝隙，侧着身子挤了进去。
夏乔和沈妄跟着他，侧身穿过那条窄得几乎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之后，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隐蔽的地下溶洞，不大，只有两三丈见方。
溶洞的顶部垂下无数细长的钟乳石，石尖凝结着晶莹的水珠，一滴一滴地落入下方的水潭，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水潭不大，方圆不过一丈，潭水清澈却看不到底——不是浑浊，是太深了，深到光都照不到尽头。
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淡淡的白雾，将整个溶洞笼罩在一片朦朦胧胧的仙境之中。
夏乔蹲下身，伸手探入潭水。
水温寒凉，却不刺骨，反而带着一种让人神清气爽的清凉。
一股灵气从指尖渗入经脉，顺着掌心、手腕、手臂一路上行，涌入丹田。
夏乔眼前一亮：“这水......"
沈妄也蹲下身，仔细打量起水来。
林远站在水潭边，看着夏乔和沈妄的反应，低声道：
“我五年前偶然发现这里。当初只是觉得好奇进来看看，没想到发现了这个水潭。我试着在水里泡了几次，发现身体里确实有了灵气，后来一有时间便过来，可是……”
他苦笑了一下，“我天赋太差，都过去四五年了，才勉强突破到炼气一层。”
夏乔站起身，走到水潭边，目光落在潭水深处。
刚才她将水捧起来看了一下，这水一旦离开潭就没有了灵气。
那这灵气应该来自水潭下面。
直觉告诉她，水潭下面，藏着比水更珍贵的东西。
“阿妄，你感觉到了吗？”她回头看着沈妄
沈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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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发现灵石！！！
林远想了想，开口道：“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你们先试试，看能不能帮上忙。我去外面守着。”
他心想，夏乔一个女人，要下潭去泡，自己一个大男人杵在这儿实在不便。
“好的，林大哥。”沈妄应声道。
眼下潭下的情况尚不明朗，一切都还只是猜测。
但若真如他们所料，日后定不会亏待林远。
林远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夏乔和沈妄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我下去看看。”沈妄说着，已经开始解外袍。
夏乔没有拦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张避水符贴在他身上，又拿出一根绳子，系在他腰间，又将另一头在自己手腕上绕了两圈，死死攥住。
“小心。”
沈妄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潭中。
水花溅起，打在夏乔脸上，她顾不上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
沈妄的身影一点一点地下沉，朝着潭底深处潜去。
夏乔攥着绳子，感受到那股从水下传来的的拉扯。
绳子一点一点地从她手中滑过，十丈、二十丈、三十丈……夏乔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提了起来。
这水潭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她几乎看不清沈妄的身影。
绳子忽然停了。
夏乔的心猛地一跳，攥紧绳子，片刻后，绳子轻轻抖了两下——那是他们约定的信号：找到了。
夏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将绳子在手腕上多绕了两圈，耐心地等着。
良久。
水面上泛起一阵涟漪，沈妄的身影从深处浮上来，他冒出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
他爬上岸，从怀里掏出几块湿淋淋的石头。
“乔乔，下面全部都是灵石，好多好多,密密麻麻的...."
沈妄喘着气，声音里却满是兴奋，
沈妄一向沉稳 ，他们相识多年，夏乔从未在沈妄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
她很难想像，到底是有多少，能让这男人激动成这样。
“很多吗？”
沈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声音还是发飘：
“一眼望不到头。潭底的岩石缝里，石壁上的凹陷处，甚至连泥沙下面，到处都是灵石。下品的不多，大多是中品和上品，还有极品……乔乔，那不是一些灵石，那是一座灵石山。”
夏乔的心跳猛地加速。
她回头看了一眼潭水，又看向沈妄：“阿妄，我们一起去看看。”
她又取出两张避水符，一张给沈妄，另一张贴在自己胸口。
沈妄抓住夏乔的手，两个人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潭中。
潭水比夏乔想象的要深得多。
沈妄游在前面，夏乔紧随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潭底深处缓缓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