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变得僵硬,变得贪婪,那些红疹太惹人厌烦了,太折磨人了,她要把身上这层皮肉蹭掉才是。
清清凉凉的源头也由着她,被她变得多了些热度,依旧灵活无比。
她想动,却被扣住雙退牢牢按住,她像搁浅的鱼,面前的空气愈发稀薄了,忽而一场大雨降下,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只有被簌簌而下的落雨滋润了的干涸大地发出的微弱气泡声。
半晌,她恢复了知觉,可那余韵未消,她还有些晕,只感觉到那熟悉的好闻的气息靠近了她,温凉的手细细为她擦过鬓边的细汗。
“还痒么?”他问。
苏蕴梨脸颊发热,去捂他的嘴,不想让他再问。
他任她捂着,一双漆黑的眼平静看着她。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这样近,这样认真的看他,她才发觉,他竟长得这样好,
修长的脖颈,瘦削却不失男子气的下颌线,喉结精致,薄唇看起开软软的十分好亲。
鼻梁英挺,眼形狭长,像是双眼皮的凤眼,瞳孔又大又黑,眉骨也很高,有种胡人深邃的英俊。
先前他监察御史的英名过盛,脸上就写着不近人情四个字,而且与她一同玩乐的纨绔都被他弹劾过,以至于她见了他就心里发怵,根本不敢细看他长什么样,甚至在床笫之间,她也是刻意避过他的脸的。
她痴痴看着他,想,原来谢随舟长得这般好看……
“郡主在看什么?”他问。
苏蕴梨捂住了脸,“不看了。”
他却拿下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郡主喜欢这样么?”
“哪样?”她装傻。
“刚才这样。”青年伸出了另一只手,在她面前,“郡主好像很喜欢,喜欢到……”
“别说了!”她红着脸打断他,眼神躲闪,透过他的肩膀看向桌案,“我渴了。”
“是该渴了。”他认真颔首,似乎有些忧愁,“锦被也要换了,不然怎么睡呢?”
他喂她喝水,苏蕴梨低垂着眼眸,红唇一口一口抿着。
他看着她,一动不动看着她。
苏蕴梨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分明衣衫已经完整,却有种被看光的耻意,“你看什么……”
“让我抱抱你。”他心跳如擂鼓,低声问,“可以吗?”
方才辛苦他了,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现在苏蕴梨也不好拒绝,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刻,苏蕴梨惊呼一声,身下一轻,竟被他拦腰抱起。
她本能地攀住他的肩背,“你干什么呀!”
他微微笑着,抱着她在床榻上坐下,这样一来,就变成她完全被他抱在怀里,坐在他腿上。
衣衫轻薄,苏蕴梨察觉到什么,浑身僵着不敢动,那股古怪的痒意又来了。
红疹子,真讨厌。
“你、你要抱到何时……”她伏在他肩上懒懒道,刚才泄了力,此刻只觉得浑身无力,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昏昏欲睡。
她话没说完,青年在她月要间的手却霎时收紧,他抬起她的下巴,一言不发地径直吻上了她的唇。
“好甜。“他说,吻里带着克制的怜惜,低垂的眼眸是缱绻的情意,“和方才一样甜。”
苏蕴梨被他那一吻吻得心头发颤,脸更红了。
他怎么什么都敢说?
她仰着脖颈,软在了他怀里,她并不喜欢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伸手抵住他的肩,却被他搂得更紧了。
“我什么都不做。”他吻够了,低下头与她对视,直白而缱绻,“就想抱抱你。”
他的气息烫得吓人,表情却平静温和,在她月要间的手掌也不老实,缓慢轻柔地揉着,“还痒么?”
“不痒了。”苏蕴梨说,“我有些困了……”
“嗯?”他眼眸轻眯了下,凑近了些抵着她的鼻尖,低低的一声,有种莫名的压迫感,“用完微臣,就困了?”
苏蕴梨只能退一步,“真的困了,今日我好紧张呢。那这么晚了,要不你就在我这歇息?你想抱,就抱着睡。”
“好。”他温柔答道,松开手让她躺下。
这一夜,他不知是何时睡着的。
或者一直没有睡,半梦半醒间,都是过往的种种,惊醒后身边是她,他的心才能再静下来。
朦胧的纱帐里,她的呼吸平稳绵长,柔软的发丝不知何时与他的交织在一处。
他看了它们很久,终是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她发间滑动……
很想紧紧将它们系在一起,最好能生长在一处,同气连枝,骨血相融,纠缠致死,再也不分开,也分不开。
只不过明日醒来,会扯得她叫,想到她披散着长发拧眉不悦的娇憨模样,他的心就软的像水。
因为这种不设防,是只在他面前,只在他这个丈夫面前。
结发为夫妻,便是如此吗?
青年低垂着眼眸,清瘦冷白的颈侧青筋凸起,他屏住呼吸看她,欢喜又怅然,欢喜的是白日里她还像从前那样来为他解围,怅然的是她究竟是不是对所有人都如此?
想到白日里她骑马奔来的样子,他就心跳的厉害。
“郡主,梨儿……”他微阖着眼,拥着她轻轻呢喃,手指自她的手背一寸寸覆盖入她每一根指间,温柔地吻着她的发顶,低低道,“我们结发为夫妻,生生世世,就都要为夫妻。”
“多想把你困在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每天你除了看着我,就只能与我说话,与我交.媾,你的申上布满我的痕.迹。”
“在每一个地方都是只有我能到达,让你只能说爱我,一刻都舍不得离开我,求我也同样爱你,最好对我也生出同样的占有欲。”
他说完了,闭上了眼,用嘴唇克制地轻吻她的发顶。
很晚了,今夜的故事就说到这,他该抱着她睡了。
这一夜,身体上难耐的折磨折磨了他一夜,可他心里十分满足。
翌日,午膳时间过了,春阑都把之前未来得及收拾的东西收拾停当了,郡主的房门却依然紧闭着,她轻声踱步过去,低声嘀咕,“怎么还没起?”
青苔在院门外徘徊许久,见里头有了动静,忙悄悄开个门缝,伸进脑袋来,冲春阑挥手,低声喊:“春阑姐姐!”
春阑快步过去,“怎么了?”
“码头船还候着呢,外面的弟兄们也都准备好了。”他瞟了瞟院子里紧闭的房门,“郡主和大人还没起呢?要不姐姐受累,去看看?”
春阑想了想,点点头,转身回到院子里,轻手轻脚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在门外……待听清什么后,她霎时红了脸,疾步走到院子中间,这才喘了口气儿。
里面有动静。
乌木榻的动静还不小。
郡主呜呜哼唧着。
哼唧什么没听清,只听到谢大人低沉温柔的哄声。
艳阳高照,春阑站在院子里掩唇笑。
今日不是十五呢。
作者有话说:
因为这几天要上夹子,所以更新时间不太稳定都在凌晨,感谢各位的支持和陪伴,30号23:10更新。之后就恢复21:30更新,日更。这个文数据不太好,但还好我有存稿,存稿快到大结局了,日更6k的话应该不会拖很久,谢谢大家。
第22章 生机勃勃 施舍我,怜
从院门外探个头的青苔看春阑的神色便一下明白了, 也跟着笑,长叹口气,大人是苦尽甘来了?以后是不是都不用喝药了?
谢随舟也没料到会如此。
清晨起来, 男人总有一段特殊的时间, 他更甚。
她在他怀里睡得安稳。
也不知是谁先亲上谁的, 迷迷糊糊间,就这么滚作了一团。
他忽而没收住力道地一撞, 苏蕴梨躲了又被抓回来,才察觉这不是梦。
结实的背,有力的月要, 夯实的得寸进尺, 都是真的。
能怎么办?已然如此了。
她心慌意乱, 气呼呼地咬他, 他也不躲,任温热的血液渗入.她唇舌间……
“郡主是喜欢的?”他执着问,声线低哑却急促, “是不是?昨夜那样, 郡主也是喜欢的?”
苏蕴梨嗔道:“你不要说了……”
他知她的身.子是喜欢他的,否则也不会每次都需要换被褥。
只是她好像, 更喜欢了……
午时的时候,终于平息, 苏蕴梨浑身无力,累坏了,嘴里嘟囔着:“我要喝水, 要渴死了……”
她身畔的床褥动了,他起身,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一会儿,他便将茶盏端来,一只手将她揽在怀中喂她喝红豆薏米水。
苏蕴梨喝了水,翻了个身,脸埋在软枕里,感受了一下,好像又月中了。
很难想象他清瘦外表下那东西一点都不清瘦。
她记得她第一次看见的时候都吓坏了。
果然三年了还是有些难以适应。
床榻很柔软,但也很潮,她只得起身,他还在她帐子里,衣襟半敞着,一双漆黑深邃的眼幽幽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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