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有瘾症,而婶母给他下的那药又不知是什么路数,引出了蛰伏已久的渴谷欠。
现今竟用了药也好似……压制不住。
青年缓过神来,摇了摇头,翻过身紧紧闭上眼,脖颈青筋凸起,汗珠滑过,倏地隐入青灰色的衣襟。
他尽力清空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绮思,心中默念书中的经文,手背却隐隐泛起青筋来。
他不能再继续想,不能去做那荒唐的丑事。
月在中天,不知过了多久。
不成,还是不成。
他垂眸,衣襟下的东西似乎与他作对,愈发难以压制,只露出来的,已然像个青紫色的鹅卵石。
他倏地坐起身,随意披了件袍子,赤着脚踉跄往净室中去。
先前憋的那场雨,终于淅淅沥沥地落下,洋洋洒洒飘荡在天地间,庭院中的一切经过雨幕的描摹,都变得朦胧旖旎起来。
天地间仅他一人,绵密的雨滴落在身上,青年薄唇紧抿,终是清醒了些。
谢府不似郡主府那样宽阔奢华,居室里没有净室,得去专门的地方洗。
路过苏蕴梨所居的院落时,一声惊慌的叫声袭来。
青年顿时心中一紧,这是苏蕴梨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章 硕鼠硕鼠 雨打芭蕉,氤出一圈圈的痕迹
苏蕴梨长发凌乱披散,面露惊恐之色,尖叫着推开门的瞬间,便撞进了一个泛着潮气的坚硬怀抱。
她惊魂未定,黑白分明的妙目眸光潋滟湿润,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与青年莫名阴郁的眸子对视一眼。
“你这宅子怎么回事?老鼠都爬到我床上了!”
慌张之下,苏蕴梨难免顾不上郡主的仪态,脚不愿挨地,生怕那灰毛老鼠顺着裤腿爬上来,她干脆搂住他的脖颈,一用力,双月退就跨在了他月要际彻底离了地。
青年身体一僵,只觉得心神激荡,呼吸滞了滞。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仰头望着他,如瀑的乌发披散在胸前,身上除了那件绛红色的小衣能遮住些锦绣春光,再无旁物。
绛红色的绸裤材质轻柔细腻,勾勒出柔美的腿形。
她连鞋都没穿,赤着脚勾在他月要间。
他深吸口气,下颌线绷紧。
“谢随舟!!”她恼怒道。
半晌,像是听不懂她的话,声音低哑如梦初醒,“嗯?”
“谢随舟,我说里头有老鼠,都爬我床上来了!”苏蕴梨是真的害怕,语气软软颤颤的,“你快去看看呀!”
温香软玉在怀,他只觉得那极力压抑的东西就要破笼而出,可青年面上却不表,仍是一贯的斯文清冷,耐心道:“郡主莫怕,臣这便去看看。”
他环着她的纤腰,任她搂着自己,步履从容,不紧不慢往床榻处去。
居室中很是安静,细闻去,有恬淡的幽香。
他托着她,像抱孩子一般的姿势,仔细巡过闺房的每一个角落。
女子的呼吸轻柔,时而委屈又娇气地惊叫一声后埋首在他颈侧。
看清没有老鼠后,再深吸一口气放了心,如绸缎般的乌发里掩着一张美艳的小脸,在暗夜中犹如忽然造访的狐仙精怪。
青年颈窝处发烫发痒,亦口干舌燥,汗珠自嶙峋的喉结滚落,隐入半敞的衣襟中。
“已经不在了。”他一手托着她,一手翻找带着她体温的被褥,声音很轻在她耳边哄道,“这居室是新修的,不会有老鼠,郡主定是做梦魇着了。”
他的声线温和低沉,像流淙碎玉,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夜阑人静,苏蕴梨放松了些,释放了屏住的呼吸,小声问:“真的?不会有洞吗?”
“不会。”他倏地笑了。
即便有,也只有他能进来。
青年平日里不苟言笑,暗夜里忽然而至的笑容,令她骤然红了脸。
他笑起来可真好看啊。
怪不得平时不笑呢,若是笑了,还如何震慑那些贪官污吏了?
苏蕴梨知道谢随舟绝不是信口开河之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绝不会敷衍妄言,听他这么说,便放心了许多,这才察觉到自己与他过于亲密,竟就这么攀在他身上许久。
她刚松开他的脖颈想下来,就听他又开口,“不过……”
在他脖颈处的指尖霎时又收紧了,苏蕴梨无措追问:“不过什么?”
“蜀地蛇虫鼠蚁多。”谢随舟在她耳畔呵着气,薄唇勾起,“若是郡主出入时没有关好门,夏日潮热,难免有些漏网之鱼进来。”
话音未落,他扣紧了她柔软的腰肢,将她紧紧贴在自己身上,“臣再为郡主察看一番才能放心。”
他想将她揉进身体里。
想用力吻她,狠狠纠缠,让她的香润艳泽来消解他的挣扎和痛苦。
苏蕴梨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坏心思,只觉得一颗心怦怦乱跳,也不知是被那灰毛老鼠吓得,还是因为旁的什么,只把他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
反正他为人清正,秉性纯良,做什么事都一丝不苟的。
她抱紧了他,十分信任,使劲儿点点头,“好,你好好看看,看仔细了。”
谢随舟抿唇,就这么抱着她在居室中环绕了一圈又一圈。
“得罪了。”他将她抱得更紧了。
先前的那些躁动难耐竟悄然纾解了些,焦急愤慨也一扫而光。
与她接触的地方都泛着又麻又酥的舒爽,随着走动的步伐摩擦着。
他此刻的心情出奇地好,一本正经提点道:“郡主将微臣搂紧些,免得掉下去。”
苏蕴梨连忙搂住了他的脖颈。
细雨沙沙,打在芭蕉叶上,将那肥厚硕大的蕉叶洗得油亮油亮的。
叶尖不堪重负,颤抖着将晶莹的雨珠啪嗒滑落在青石板上,氤出一圈一圈细微的灰痕,又转瞬消失不见。
夏日闷热,衣衫轻薄,他的衣衫本就湿个半透,身上的潮气不知不觉将她的衣衫也浸得润了些。
苏蕴梨抱着他,二人贴着,她实在有些不自在。
往日他穿着官袍,官袍宽大尚能勾勒出他紧窄的腰,更不用说现在,他浑身被细雨淋湿,轻薄的衣袍贴在身上,宽肩窄腰,肌肉紧实,线条分明,丝毫不是看起来那般文弱清瘦。
苏蕴梨的脸蓦然红了。
与他这样,乍一看还真像是黏黏糊糊的新婚夫妇。
别说新婚了,成婚三年,他们从未曾这样亲昵过,苏蕴梨十分不自在地在他劲瘦的身躯上扭了扭,“没老鼠了,你放我下来……”
这一动就感受到了那昂藏着的利刃,苏蕴梨话音顿住,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耳边是他沉重炙烫的呼吸,那张往日斯文温和的脸,此刻竟有一闪而过的愉悦笑意,那笑有种难以言说的侵略感。
危险。
居室里昏暗,外头沙沙下着雨。
居室里只听得到女子微微的气喘和男人沉而不稳的气息。
在她想挪开的瞬间,那东西瞬间鼎得更高,苏蕴梨恼怒地推了他胸膛一把,他却将她贴向胸膛,埋首在她的乌发里,低低道:“不是郡主想的那样。”
她脸热不已,挣扎着从他怀中脱出,终于落了地,指着他羞恼道:“谢随舟,你!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青年衣衫半敞,露出一片冷白结实的胸膛,绸裤那里还……难免不叫她多想。
青年低垂着眼眸,似乎极为难堪,咬牙道:“是臣无状。”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衣服也不好好穿!谢随舟,没想到啊,你竟还有这样轻浮的一面!”苏蕴梨怒目而视,冷声道,“怎么,如今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你就这么不正经了?”
“郡主,臣有些难受……”他说。
“你难受什么?”苏蕴梨奇怪问。
下一刻,他高大的身形一软,便压在了她身上,苏蕴梨惊得环住他的腰,险些没站稳,还好他支起手肘抵住了门。
苏蕴梨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只见他冷白的面颊上泛着病态的潮红,连那薄唇都染了胭脂色,身上也热得吓人。
“你到底怎么了?”苏蕴梨问,“可是受了风寒?病了?”
“抱抱我。”青年喉间溢出难耐的三个字,重复道,“郡主……抱抱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少男少女 她的话本子
他本就埋首在她耳畔,那吐息温热拂着,那一片的肌肤都泛起了酥麻的痒意。
好像必须得在他身上狠狠蹭一蹭才能解痒。
夜阑人静,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谢随舟狭长的眼尾泛起了红,再次低声恳求,“抱抱我……”
他竟没有自称臣。
苏蕴梨想,他是真的难受了,才弃了一直遵从的德行和礼教。
她虚虚抱住了他的腰,安慰似的抚了抚他的后背,有些心软,“到底怎么了?”
谢随舟静静拥着她,喉结克制地滚了滚,轻轻呢喃了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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