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说话,贺澜急了,“姐姐,玩玩我骗骗我也好啊。我都为了你欺君了,跟着你到北境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是啊,你为我欺君,与我浪迹天涯,你不要仕途了?不管复兴贺家了?”苏蕴梨挑着细眉。
“与姐姐相比,仕途,荣宠,仇恨,都很一般啊。”他微微笑,细细抚上她的脸,“不要哥哥,也别不要我啊。”
苏蕴梨忍不住笑,贺琅若是知道他弟弟这般模样会如何?
谁知他却趁虚而入,棱角分明的面容抵在她脖颈间,耍赖似地蹭着,又带着急切地占有,“好姐姐,可怜可怜我罢……”
贺澜在苏蕴梨面前虽然一贯示弱,但他到底是个男人,还是个素了多年的男人。
趁着酒意,他放任自己被点燃,吻急切又饥可,鼻息混乱喷在她脸颊上,不得章法地去吻她的每一处。
苏蕴梨挣扎间感受到那惊人的轮廓,头脑空白了一瞬,不敢再动。
抬眸看去,男人眉眼俊美,央求她时透着一股勾人的破碎感,气息干净清冽,介于男人与少年之间,但骨架却大,清晰沉重,肌肉分明。
她想叫,却叫不出口了,只能无措地在他唇齿间呜呜呜咽。
彼此混成了一团。
黑暗中,靡.艳的声响充斥着居室每一个角落。
“容与……”薄薄的布料被抵.住,她惊呼,挤他,“不可!”
可他很难再找回理智,她刚想动,他却轻而易举就将她纤细的手臂折在她腰后,反而致使她挺起了身,尤为尴尬。
火惹的鼻息喷在她心口,苏蕴梨咬着下唇,心跳如擂鼓。
贺澜忽然停了下来,低穿着盯着看了许久,声音低哑带着缱绻深情,“喜不喜欢这样?说喜欢。”
她肚子压着的那根突突跳得厉害,她心下慌乱不已,游戏人间及时享乐一直是她奉行的,可她有原则,不能享乐到前未婚夫的亲兄弟身上啊!
这若是让贺琅知道了,她真没脸了。
她正想着,心口久违的刺痒感让她倒吸口气。
“你是狗么!”她骂道,“怎么能这么使劲儿!?”
“那姐姐教我。”他眯起凤眼,亲昵在她脸颊嘬了一口,目光难免又被那无暇皎洁的沟壑所吸引,“该怎么做?”
苏蕴梨装作没看到他骤缩的瞳孔,“你先起来。”
他嗯了声,却还埋头,高挺的鼻梁隔着柔软滑润的衣料若有若无地蹭着。
仿佛一头野兽在仔细思索该如何品尝期待已久的猎物。
苏蕴梨缩了一下,小腹重重一抽,她吃痛叫出声来。
“嗯?”他喘了口气儿抬起头,“怎么了?”
苏蕴梨感觉肚子坠坠的,有些无措,“我好像要来癸水了……”
一墙之隔,黑暗中贺琅睁开了眼,他听到了动静,亦听到了她的惊呼。
他骤然起身,推开门,往她的居室走。
两间居室离得很近,她的窗子里黑漆漆一片,是做了噩梦被惊醒了么?
外头冷风肆虐,他缓步走到门外,清醒了些。
这么晚,他还来敲她的门,不合适。
可沉默片刻,他还是抬手在那门上轻轻叩响,“郡主?”
苏蕴梨想,贺琅真是个正人君子,她唤他贺大哥,划清了界限,他就叫她郡主。
只是不该在这个时候叫她。
他若是知道,她方才才被他弟弟亲过,更亲密过,他弟弟还用弟弟吓唬她,他也会后悔这个时候过来的。
“郡主,可安好?”贺琅又敲了敲门,沉声问,“在做什么?”
苏蕴梨觉得贺琅一定不想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她与贺澜四目相对,她从贺澜的眼神中得出了答案,他也不想让贺琅知道。
“咳咳,没事,我就是被硕鼠吓着了。”苏蕴梨平静道。
黑暗中,贺澜狭长的凤眼透出些恶劣的光,“硕鼠”便不老实了。
隔着薄软的衣料,实在难以忽视那只乱窜找洞的“硕鼠”,苏蕴梨又闷闷哼了声。
“北境这边动物混杂了些,莫怕。”贺琅道,冷峻正派的脸有些泛红,“可需我进去……”
“不必。”苏蕴梨赶紧道。
“你不怕?”贺琅觉出些不对来。
她方才的声音明明很惊慌。
“……也不是很怕,它现在已经没再动了。”她拧着眉看着贺澜道。
“不成,那硕鼠留在你房中怎么能行?”贺琅很是执着。
苏蕴梨心下有些不安,她不让他进,难不成他还会破门而入么?他弟弟方才都差点破门而入了!他不会也如此罢?
“没事,它现在真不动了。”她说。
“你是不放心我进去么?”贺琅迟疑,斟酌道,“我可以叫容与过来。”
苏蕴梨看着身.下的贺容与,冷笑,“他不一定能过来呢。”
“我叫他,他总是愿意的。”贺琅苦笑,心底失落不已,“我现在去唤他。”
“别!”苏蕴梨扬声说,“我已经脱了衣服了,实在不便让男人进来。”
“好罢,若有事,你敲墙,我便会过来。”贺琅道。
外头安静了,他终于走了……
苏蕴梨松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对贺澜道:“还不滚!”
北境的夜孤高,夜空星罗密布。
贺澜自苏蕴梨房中出来,冷风拂面,身体夜冷了下来。
他忽然想到,苏蕴梨唤夫君时会是什么模样?
只怕都能让人的心化掉。
还好,姐姐与谢随舟没有孩子,她的小腹平坦,他很想在里面种下些什么。
他不知道他这样的欲望该用什么去填,她才能满足他?
夜空很静,躁动的心也恢复了平静,走到转角处,贺澜的脚步陡然顿住。
半明半暗的阴影里,是兄长贺琅阴晴不定的脸。
他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站定,没再往前,“哥……”
下一刻,贺琅朝他疾步过来,劈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很重,贺澜被打得侧过脸去,踉跄几步才堪堪扶住了廊柱,额角直冒汗,眼前也晕。
他早已不再仰视兄长,个头已与兄长差不多高,分明都是成年男子了,可兄长贺琅的这一巴掌却还是出乎他的意料。
脸被打得麻木,贺澜嘶了声,抬袖沾了沾唇角的血,勾起薄唇,“继续啊,继续打,可能让兄长消气?”
“你不该冒犯她。”贺琅冷声道,
贺澜笑意更浓,有种莫名的快感,他说:“多年不见,兄长还是如此正经。何谈冒犯?兄长知道梨姐姐是什么人么,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人么?知道她最不喜你这样一板一眼么?”
贺琅定定看着他。
是吗,她不喜欢吗?
犹记得那年,他才南疆回来,从署衙出来便又要去圣上面前述职,一番折腾回到府里已是夜里了,她的马车还停在贺府外,听说她等了他一天。
她希望他从战场上回来后第一个见她,而不是按部就班地履职完才想起还有个她。
他那时感到为难又无奈。
如今,她做了别人的妻。
即使和离后,也对他不做他想。
他不在的这些年,贺澜已代替了他。
不知何时下起了雪,一阵冷风吹过,空气中扬起白茫茫的雪沫子。
半晌,他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残月,想说什么,一开口,唇齿间都是苦涩。
看着哥哥疲倦不堪的侧脸,贺澜终是不忍,撑起身来,斟酌道:“我与哥哥……一起伺候姐姐不好么?”
贺琅一怔,转过脸看他,咬牙,“你说什么?”
“梨姐姐若是与哥哥重归旧好,请哥哥容许我与哥哥一同侍……”贺澜淡淡道。
话音未落,贺琅一拳带着疾风便挥了过来。
贺澜吃痛,扶住廊柱才堪堪站住,他冷笑一声,慢条斯理擦了擦唇角的血。
下一瞬,裹挟着不甘与气恼的拳头想也不想招呼在自己兄长脸上了。
他何时回来不行?非得在梨姐姐态度要松动的时候回来!
退一万步说,他为什么要回来?
冷月下,二人滚作一团,你一拳我一拳,拳拳到肉,却都一声不吭,诡异得很。
打累了,二人气喘吁吁跌坐在地上。
望着兄长唇角的血,贺澜心中快意得很,眼眸都亮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有脚步声传来。
“你们俩干什么呢?”苏蕴梨听到动静找了一圈才找到这,贺琅不说话,她便问贺澜,“打什么?”
贺琅脸色阴沉,苏蕴梨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贺澜本冷白俊俏的面容上青一块紫一块,咧开嘴对她露出了个意味不明的笑,“他知道了。”
苏蕴梨沉默许久,明白了。
她知道贺琅是什么样的人,他虽是个武将,却是标准的士大夫,沉在世俗里的男人,是遵从这世间规则,尊崇父慈子孝,夫为妻纲,父为子纲,要求女子守护贞洁的那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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