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赢,就得多招人,可那样一来,成本又太高了,不划算。
方震也跟着一块劝,“是啊,纪队长,你是没听到你大哥、二哥的遭遇,那边黑社会很多成员,成群结队,还都骑着摩托车。你们四个赤手空拳根本对付不了他们。”
纪爱民却坚持要去,“我不怕。”
时梦雨犟不过他,直接上武力,一拍桌子,“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南城,回头我送你们去首都。那边也要开分店。”
纪爱民对上她决绝的眼神,腾地站起来,扭头就走。
温续梅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担心,“时总,我怕他会偷偷跑去深圳。”
她的担心也正是时梦雨所想,她给梦雨服装厂打电话,接电话的人是纪爱党,“你盯着爱民,不要让他去深圳。”
纪爱党头疼,“他去找你了?”
听说他们在深圳被人打了,爱民就跟疯了似的,要去找那伙人算账。他们好说歹说给劝下了,没想到他还没死心,居然又去找时总。
“是啊。”时梦雨实在不放心,“一定要盯紧点。”
“好!”
纪爱党也怕三弟偷偷去深圳,虽然他是好心,但是自身能力不够,去深圳只能送命。他可不想三弟走他前头。
纪爱党想让媳妇和二弟一家跟他一块盯着三弟,总之不能让他去深圳,但是没想到根本来不及。
从别墅出来,纪爱民一个人都没带,也不回家拿行李,随身带着户口本和工作证坐火车往深圳去了。
纪爱党直到晚上回家才从媳妇口里知晓,三弟一直没回家。
他看着外面黑得不见五指的夜,心里发慌,“他是不是去深圳了?”
纪爱国也跟着慌起来,“不会吧?他胆子没那么大吧?”
他昨天都跟他说了,深圳乱得很。不是他逞强的地方。三弟这是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
纪爱党气得跺脚,“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愣头青,就爱多管闲事,他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他坐不住了,摸黑去镇上,把小卖部的老板拍醒打电话,通知时梦雨。
时梦雨彼时睡得正香,被吵醒,吓得魂飞魄散,“他胆子怎么这么大?!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怎么办?时总,我三弟一个人去,凶多吉少。他一个人对付那一群人,他他他……打不过人家呀。”纪爱党在电话里哭了,就怕哪天接到三弟的噩耗。
时梦雨只能安慰他,“没事!我亲自去一趟深圳。”
她挂上电话后,下了楼把保镖全都叫到客厅开会,商量怎么对付黑社会。她没有经验,不知道怎么弄这些人。
“私自处刑肯定不行。我们不能干犯法的事情。”方震先说了这句,“但是要抓住这么多人的犯罪证据,几个人肯定不行。”
时梦雨点头,这也是她之前顾虑的。
李铭给她算了一笔账,“如果黑社会份子是一百人。我们要抓住他们的把柄,一个人至少三个人跟着,至少得招三百人对付他们。”
一个人就算两百块钱工资(深圳工资比别处贵),三百人就得六万块钱。时总开的那六家店,一个月差不多就能赚这些。
“就怕不止一百人。”方震先泼了一盆冷水,“要是有人想整他们,他们肯定也会再招募小弟。我们就得三倍地招人。论号召力,咱们怎么可能是他们对手?”
一直没出声的孟景,语出惊人,“我听说南方那帮混混手里有枪。”
时梦雨坐不住了,“有枪?”
如果是斧头帮,大家打也就打了,可是有枪,那形式就变了。
孟景点头,“有枪。前年有金店被抢,就是那边先发生的,匪徒就是持枪抢劫。听说那边一百块钱就能买一把手枪。还能买到□□呢。”
方震和李铭跟着附和,“对!那边黑市能买到!”
至于渠道,他们不知道,但是那边抢劫案发生好几起,肯定有人在卖。
时梦雨头疼,“钱不钱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再赚。可是他们打你们,不还手,人就会被打死。还手就会被定为互殴。这可怎么办?!”
这在刑法上的罪名叫聚众作乱,罪名很重的。她不能连累这么多人坐牢。
三个保镖沉默着,没有回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时梦雨幽幽道, “其实只是打一架,还好说,咱们双方都有错, 大不了警察来了, 一哄而散,我担心他们有保护伞。”
招多少保镖把这些黑社会送去坐牢, 她都不会亏本,反正她能赚系统奖励。就怕送不进去,自己人反倒进去了。
方震看着她,没想到她对国内的情况如此了解。
李铭试探问,“那我们不去深圳了?”
时梦雨却断然拒绝, 眼神坚定,“不!我要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送死。”
听到她如此有情有义, 三个保镖看她的眼神带着钦佩。
但时梦雨眼神却是幽暗无比, “黑吃黑肯定行不通,我不想坐牢, 也不能连累其他人坐牢。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官方出面。”
孟景脑子活一点,冒出一个猜测, “你是想像许副市长那样, 对全市一通大扫荡?”
时梦雨笑了, “对!只有官方出面严打,那些人肯定不敢聚众作乱, 但是他们过惯来钱快的行业,也要生存,肯定会去偷,咱们直接在人群混杂的地方,用金首饰钓鱼, 将他们送去坐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这个办法最稳妥。不用犯法。
时梦雨怕夜长梦多,纪爱民已经遭了那些人毒手,第二天就带着三位保镖坐火车去深圳。
时间比较赶,没买到卧铺的票,只买到站票。
时梦雨上了火车,直接花三倍的票价,从别人手里换到四个卧铺的床位。
睡了一天一夜,到了深圳,正好是早上八点多。
方震帮着拎行李,问时梦雨,“时总,深圳这么大,咱们去哪找他?”
时梦雨笑道,“这有什么难的。咱们去找艾凤云,爱民肯定来找她了。冤有头债有主,他肯定先把打大哥二哥的人送去坐牢。”
方震一想也对。
一行人下了火车,刚出门口就涌进来许多人。
有些人出车站,有许多人进站,也有不少人挤进来顺手牵羊。
方震扭住两个小偷的手,向时梦雨道,“我将他们送去派出所。”
两个小偷求饶,但是他充耳不闻。
时梦雨在李铭和孟景的护送下,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艾凤云经营的服装店。
他们到的时候,艾凤云不在,去别的店巡视了,等了半个小时,艾凤云才过来。
看到时梦雨,她有些惊讶,“时总,你怎么来了?”
时梦雨带她去旁边的饭馆,开门见山问,“爱民来找你了吗?”
艾凤云点头,“来了!昨天下午来找我。”
“他现在在哪?”时梦雨急得方寸大乱。
“他要抓那些人的犯罪证据。”艾凤云苦笑,“我要帮他租房子,他嫌太贵,跑去睡桥洞了。”
她指了指方向,“他让我遇到那些人,跑去那边桥洞通知他。”
时梦雨谢过她,又鼓励她,“这事我来解决,你还跟之前一样,该交保护费就交。”
艾凤云点头表示明白。
时梦雨带着保镖去艾凤云所说的地方。
刚开春,深圳还有些冷,再加上昨晚刚下过一夜雨,空气中湿哒哒的。
她拧紧眉头,桥洞下面有水,纪爱民怎么睡在那里?
可是她的的确确在桥洞底下找到人了。这也是个神人,也不知他从哪捡到的木床架子,就这么架在水洼之上,呼呼大睡。
他要养足精神,白天睡觉,晚上跟踪。
时梦雨站在桥上,挥手让两个保镖把他带上来。
李铭和孟景很快揪住睡得正熟的纪爱民,将人带上岸。
看到时梦雨,昏昏欲睡的纪爱民瞬间清醒,他有点心虚,“时总,你怎么来了?”
“你还有脸问?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冒失?”时梦雨气坏了,语气就不怎么好,“你能不能动动脑子,你一个人是一群人的对手吗?”
纪爱民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他梗着脖子辩解,“我没想直接对上他们。我就是想找到他们的犯罪证据,然后去报警。”
时梦雨哼了哼,“那你顶多抓几个,剩下的人一定会找你报仇。到那时,你怎么办?”
纪爱民垂下脑袋,“总归有人开这第一枪。只要上面重视这件事,以后那些人就不敢明目张胆收保护费。”
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但是如果能用他这条命,把这些黑社会全部送进去,他也不亏。
“天真!”时梦雨不想再跟他废话,“你们两个轮流盯着他,不许他擅自行动。”
纪爱民急了,“时总,你不能这么做。”
时梦雨哼了哼,走在前头,幽幽地说,“我是你老板,我有权要求你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