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算翟辞学长有错。”林晚很是愤懑,“难道她就无辜吗?”
“他母亲自从那件事后,连他碰过的茶杯都要用沸水煮三、四遍。”
“学长搬出去那年才十四岁,他现在的成就都靠自己。”
贺兰烯看见一闪而过的白色衣角。
“娜娜当时不过是...”林晚的声音悬在半空。
“不过是送了手作饼干!”詹娜突然提高音量。
她颤抖的手指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露出锁骨处一道淡粉色的疤痕,月牙形状。
贺兰烯轻声安抚道:“我很抱歉,但后来呢?”
“后来?”詹娜摘下‘爬爬’胸针在指间翻转,林晚接话的声音异常轻柔:“娜娜没有接受她的道歉,我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亲密,她们再之后彻底决裂。”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推开了门。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小玉:主人我错了,我不要减肥我要当你们的胖宝宝
来吧,让我聆听你与麻麻的爱情故事
第27章 落跑甜心 这不是误会
庆典的热度在校园里持续发酵, 连走廊里都飘着窃窃私语。
“所以,伏苏学长最后选了谁?”女同学揉着发青的眼圈,压低声音问, “总不会是皇甫瑶儿吧?她肯定想把胸针直接别在学长衣领上。”
“去了不就知道了?”
“美人常有,机会不常有。”她耸耸肩, “所有人都去凑热闹的时候, 我多刷几套题, 下次排名就能往前挤几位。”
“哦?”对方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 “但霍司学长也去了——虽然没有机会可以邀请他跳舞。”
“真的?”
“嗯哼。”
至于伏苏祈究竟有没有做出选择。
皇甫瑶儿攥着那枚定制胸针, 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她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却在心里近乎卑微地祈求着。
选我吧, 她盯着那个身影, 今天这场合,她绝不能成为笑话。
而此刻贺兰烯正对着掌心的小玩意儿发愁,那是一只歪歪扭扭的蝙蝠, 两颗戳戳红樱桃眼睛镶得有点歪,翅膀一边大一边小。
她前天通宵赶工时还扎破了手指, 现在戳戳上还沾着点暗红的痕迹。
“阿祈…”她突然发现四周安静下来,抬头正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顿时舌头打结, “可以吗?”
“可以邀请你跳舞吗?”
“不可以。”伏苏祈说。
他忽地噗嗤笑出声:“这就是你哥哥吹嘘的精心准备?”
“丑萌也是萌。”贺兰烯梗着脖子,耳尖却红了。
她这几天被课业压得喘不过气, 要不是听说他会来,她宁愿在他家里补觉。
连夜赶工的代价使这枚胸针看上去稍显潦草,周围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血族指着蝙蝠圆滚滚的肚子笑:“它们伙食不错啊?”
贺兰羽嘴硬道:“特别一点不行吗?”
“真的不行?”贺兰烯对嘲笑充耳不闻,只是固执地望着他。她抿了抿唇,最终轻轻点头:“那好吧。”
她比谁都清楚, 这是他的自由。她可以争取,但不能强求,更不能借着哥哥的名义去干涉他的决定。
转身时她的裙摆扬起一道浅弧,却在第一步还未踏实时被轻轻扣住手腕。
伏苏祈不知何时取出一枚胸针。
“不要动。”他耳尖泛起薄红,指尖捏着胸针边缘悄然发颤,两次都没能找准领口的位置。
贺兰烯看着他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忽然发现他今天戴了耳钉。
“要帮忙吗?”她慌不择路地垂下眼尾,问得认真。
伏苏祈摇头时发梢擦过她鼻尖,带着初雪般清冽的气息,他的呼吸声也像雪,不过跟寒冷破碎全无关系就是了。
这雪极为奇怪,顷刻降雪,所以在一瞬间冰天雪地后,又烘烤一颗笨石头也丝毫不见奇怪。
好甜哦,是会害羞的雪。
“好了。”他松开手时,指尖不小心勾到她一缕发丝,慌得差点碰倒草莓瀑布岩浆。
贺兰烯低头看着那枚蓝锥矿胸针。
它的蓝不是温柔的海水,也不是澄澈的天空,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冷调,像是某种深海生物被剖开后,内脏暴露在强光下的颜色。
红彤彤的,一览无遗。她伸手替他正了正歪斜的领结。
“现在好像对称了。”她说这话时表情很平静,贺兰烯挤不出一个笑容,她更不敢去看伏苏祈的模样,满脑子只有一个字——“跑”
跑得越快越好。
“跑了!?”女同学猛地直起身,课本哗啦散了一地。
“嗯,那个关系户转身就跑,伏苏学长愣了两秒之后也跑了。”说话的女生耸了耸肩,“可能这就是落跑甜心吧。”
女同学幸灾乐祸地凑近:“那小公主呢?被打脸了肯定很不爽,有没有当场哭出来?”她早就看这个仗着有后台耀武扬威的皇甫瑶儿不顺眼了。
“她…”女生突然表情古怪,欲言又止。
“一副便秘的样子干什么?快说呀!”
她也跑了。
“各位。”贺兰羽突然提高声音,“容我正式宣布,这不是什么误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大事很妙的弧度,“他们私奔了。”
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哇塞,贺兰羽发声了,这下不得不信了。
皇甫瑶儿站在水晶灯下,脸色煞白。她价值连城的钻石胸针在指尖颤动,折射出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哎呀~”翟梦拖着长音走来,指尖绕着发尾,“我们尊贵的皇甫小姐,今天这身礼服是特意为独舞准备的吗?”
她红唇轻启,“可惜呀,连当备选的资格都没有呢。”
皇甫瑶儿的下巴发抖,精心描绘的眼线被晕染开一小块。
翟梦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她看见皇甫瑶儿眼眶红了,一时觉得索然无味,她们向来势同水火,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奚落对方的机会,可是现在……
“其实你……”翟梦张了张嘴,话未说完。
“公主殿下。”
端木麟突然单膝跪地,他托起皇甫瑶儿发抖的手,将那枚打磨数日的皇冠胸针放在她的手心。
“可以与我跳支舞吗?”
皇甫瑶儿猛地抽回手,胸针啪嗒掉在地上。她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在看她,怜悯的、嘲笑的,幸灾乐祸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滚开!”她声音带着哭腔,一把推开端木麟就往外冲。
水晶鞋跟踩到裙摆差点摔倒,但她还是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宴会厅。
端木麟二话不说追了出去。
皇甫瑶儿跌跌撞撞冲进后花园,月光把她的泪痕照得发亮。端木麟追上来时,她正把胸针往喷泉里扔。
“你疯了吗?”他抓住她的手腕,“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放开!”皇甫瑶儿声音带着哭腔,“你不是最近很得他们青眼吗?为什么不帮我!”
“你是不是故意不帮我,好让我失败得一塌糊涂,好接受你卑鄙下流的追求。”
端木麟的手紧了紧:“你以为我没说吗?可你知道,伏苏祈他说什么?”
他想起庆典开始前在更衣室,伏苏祈听完他提议时那个眼神,像看剑柄上沾到的铁锈。
“你让我接受她的胸针?”伏苏祈正在系护腕,重复了一遍端木麟的提议,“好让贺兰烯知难而退?”
“伏苏祈,如果那女孩有自尊心……”
“啪”地一声,护腕绳子绷断。
伏苏祈抬眼时,端木麟后背抵上了更衣柜。
“我伏苏祈要拒绝谁,需要借他人做戏?”他拾起剑,刀背拍了拍端木麟肩膀,“下不为例。”
喷泉的水声惊醒回忆。
皇甫瑶儿正在掰他的手指:“你说话啊!”
“你以为我没说吗?我的公主。”端木麟突然冷笑,“你知道伏苏祈当时什么表情?”
他模仿那个居高临下的眼神,觉得实在令人作呕,“他连皱眉都嫌浪费力气。”
皇甫瑶儿踉跄后退,后腰撞上石雕天使。
“你醒醒吧,”端木麟扯松领结,“要是我有他那样的家世,你会不会…”
“闭嘴!”她突然抓起胸针往他脸上划,“不准说这些没用的!”
血珠从端木麟脸颊滑落,两人都愣住了。
“对不起……谢谢你还愿意帮我。”皇甫瑶儿突然泄了气,声音发抖,“这次想要什么?刚拍下的赛马?还是…”
“不必。”端木麟用袖口擦掉血迹,“这次我什么都不要。”
皇甫瑶儿看着端木麟离去的背影,难得为他哭泣。
他要是有他们那样的身份地位,她强迫自己不再天马行空,皇甫瑶儿擦干眼泪重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到了那处喷泉。
*
乔理理刚给教授批改完笔记,教授显然记得她,也记得贺兰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