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麻感伴着丝丝窒息袭至她全身,她扭了扭身子,无声抗议着。
直到郦遥脸上涨红,身子轻颤着,如一条挣扎的泥鳅般,男人才肯给她一点空气。
“陈、珖年,我们......”
话未说完,一手托住她后颈,防止她往后躲,一边加深这个吻。
这次没有粗重,只有绵延细腻的吻,带领她,引导她,沉陷在他如痴如醉的深吻中。
这样的感觉令郦遥有些难受,好似一片绵延无尽的海洋,一浪又一浪地向她压过来。为了不被海浪掀翻,她一点点地适应着风暴,顺从着海浪掀来的轨迹。
她紧紧抓着陈珖年腰间的衣服,好似不抓着,随时都会被海浪掀翻。
男人终于松开她的嘴,一路往下吻去。
原本粉嫩的唇又红又肿,断断续续地往外吐道:
“夫、夫君,去房里......”
男人没嘴回应她,却依她的话,一边含着,一边托住她的屁股,稳稳地走向房里。
月光下,少女双臂搂在男人颈上,衣襟半开,虚虚掩盖着男人的脑袋。
两根系带垂在空中,随着男人的步伐,一步一晃。
男人将月光关在门外,里面传来少女轻飘飘的声音,“夫、夫君......”
低沉暗哑的嗓音柔声回应,“我在。”
“明日、明日我还要......唔......”
少女微微仰着头,喘息着,双腿轻轻蹬在被褥上,双手推着男人一次又一次的胸膛。
“夫、君,你......你答应、答、应过我的......”
几乎无法连成一句完整的话。
男人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缓道:
“阿遥,我还没.....身寸,便算不得一次。”
“......你......”
-
第二日,待郦遥醒来时,已是午时。
她躺在床上看着进来男人的笑脸,抬脚踢了他一脚。
“嘶......”
她冷吸一口凉气,收回腿,又酸又疼,身上快要散架了。
“陈珖年!我今日......我今日还要去庄里的!”
陈珖年讨着一张笑脸,将她轻轻捞起来,“一日不去不打紧的。”
“不行。”
郦遥的拳头轻飘飘的,如棉花一般,捶在男人胸口:
“今日我要去对接新货的料子,若是有什么问题会影响年底的交货的。”
陈珖年不过拗,依着她:“好,那我送你去。”
快到时锦庄时,郦遥脚步一顿,看向扶着她一路的陈珖年:
“夫君,你回去吧,我、我自己可以走了。”
陈珖年应道:“那今日你何时回来,我来接你。”
“不用,回家的路我都走好多遍了。”她笑着望他。
陈珖年刚应下,视线就落在那位刚从时锦庄走出来的男人,笑容一僵,看她:
“是吗?”
“是啊。”
她见他忽然生气,扭头看去,文渊正朝她走来。
“遥遥,你来了,我正要去找你。新料到了,快来检查一下。”
连元奚拿着账本,对她说道。
“噢,好,文渊,等一下。”
郦遥见陈珖年脸很黑,忙将他拉到一旁,解释道:
“文渊是前几日来庄子上帮我忙的,以前我爹带他在庄子上做过,这几日很忙,需要人手,我就喊他来了。本想昨日与你说的,忘记了......你别生气。”
陈珖年视线落在连元奚手上的账本上,语气微凉:
“需要人手为什么不喊我帮忙?”
郦遥拉着他手捂在手心,又凑近他面前,轻声哄道:
“我知你不擅长看账本,怕会厌烦,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顺了顺他胸口,“夫君,你知道我的,会相信我的,是不是?”
“知道你什么?”陈珖年瞥了她一眼。
“知道我喜欢你啊。”
郦遥歪头道,那双杏眸眨巴着,笑得很甜:
“我也知道夫君喜欢我。”
陈珖年没好气地嗤哼一声,在她笑得开怀的脸颊上捏了捏,似做警告:
“日昳之前若没看见你回来,我就去揍他。”
?郦遥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无语地笑道:
“哎,你打他作什么,讲不讲道理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
“你这里绣的有些问题, 配色应遵循荤素相间,通过冷暖色调的交替, 搭配多层次颜色,让这个花的花纹显得更自然些,你用葵黄、广绿配上石青色看看。”
少女的身影停在绣房里一位绣娘身边,出声道。
那位绣娘叫云梅,比郦遥大几岁,看着周围人纷纷朝她看来, 脸色微僵,眼里闪过一丝不满。
她没有回应郦遥,手上不情不愿地拿起郦遥方才说的那三种配色的丝线盘绕起来,直到织出的花纹效果确是比她自己搭配的要好, 脸上的厌烦才微微褪去几分。
她神色微顿, 碍于面子她依旧没有回应郦遥,只低着头,手中丝线如晕染般盘织于花楼木质的提花架上, 图案自然逼真。
郦遥微微一笑,默默走开,并不计较云梅对她的态度。
云梅是郦鸿成招进绣庄的, 之前在别的绣坊做管领,又比她年长几岁, 心中对她有些不信任也是正常的。
见郦遥的身影走后,云梅才停下手中动作, 研究着这多层次的配色搭配。
她十分不自然地扫了眼踏出绣房的少女身影, 不得不承认,这样出奇的配色确有几分天赋。
周围几个与云梅要好的姐妹围上来,吐槽道:
“她以为她谁啊, 还指挥我们怎么绣,才不会听她的呢。”
“就是,我们绣多少年了,她才拿针几年,也太自以为是了。梅姐的绣法不比她熟练高超?嗤!”
云梅没说话,心高气傲地埋头继续盘织起来。
.
郦蓁儿这几日回过神后,憋着一肚子火,来了时锦庄。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掌柜见到郦蓁儿,恭敬迎道。
郦蓁儿不满地冲他道:
“我如何不能来?外人都能来庄子我还来不了?”
这时锦庄是她爹爹的,以后就算不是她的,给了她那个不务正业的弟弟,也不该论到郦遥头上。
“大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您很久没来了......”
掌柜解释道。
自他来这里就从来没有见到大小姐操心过庄子上的事,每回铺子里上新的衣裳送去几位小姐的房间却是从未断过。
还有每月从公账上划走给大公子玩乐的钱,加起来快要占了三分之一。
还不算老爷那边的支出。
庄子里其实没有什么闲钱,还是那位堂小姐来了后,将货物赶出来交了工期,账上才渐渐充盈起来。
郦蓁儿在庄子里逛了一圈,无聊道:
“我前几日在江观阁的赊单你记得去付了,顺便再给我支个一百两,我要用。”
掌柜面露难色,“大小姐,这......这恐怕支不出。”
郦蓁儿扭头看他,不悦:“往日都是这样,今天为何不行?”
“现在这账本不在我手上,我没法给......”掌柜为难道。
郦蓁儿皱眉问:“难不成是在郦遥手里?”
掌柜道:“在一个叫连元奚的手里,不过......他是堂小姐的人,也相当于在她手里。”
“竟在一个外人手里?!我爹也同意?”
“那个......老爷若是不同意,她就不帮老爷赶这批货,没办法,只能暂时让她管。不过这账本和钥匙一式两份,老爷那边也有一份。”
掌柜道。
“我爹又不是时时刻刻盯着铺子,她若是将铺子里的钱卷走了呢!”
郦蓁儿气道。
掌柜犹豫道:“应该不会,我瞧她这段时间在庄里忙到太阳落山才回去,加上以前这庄子是她爹娘创立的......对庄子不利的事情她应是不会做。”
郦蓁儿甩了一巴掌在掌柜脸上,瞪他一眼:
“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对庄子不利的她不会做,难道我就会做么?滚下去!”
掌柜脸色难看,缓缓退下。
郦蓁儿气得不行,若是任由着郦遥这般嚣张,别说时锦庄了,整个郦家都会被她霸占。
.
“大小姐,这样不好。”
绣房后院,无人角落,郦蓁儿神色不屑地看向云梅:
“你若做了,日后我让我爹提你做管事。”
云梅低头,沉默。
“你若是甘心一辈子被花迎压一头,本小姐也随你,你不做自然有别人帮本小姐。只是这个机会你若错过,日后可不要来求我。提个管事,打发个小绣娘的权利,我还是有的。”
云梅抬头一愣。
“你该不会以为时锦庄现在是她郦遥做主吧?她算个什么东西,我爹不过看在往日情分上,留她个去处,待这批货交完,我爹才不会让她继续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