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后错嫁阴湿权贵_虞归涟【完结】(41)

  见冬越没有反应,她连冬越一起推开,自顾自地要往人群里去。

  冬越心里一软,扶着她上了马车,“夫人,我带你回府,你、你别哭了,好不好?”

  马车缓缓驱动,将男人甩在后面。

  一段路程后,马车里的少女终于停住了哭泣,变成低低的呜咽声。

  冬越抱着她,无声地为她擦去眼泪,可少女的眼泪怎么也擦不完。

  “夫人,您别哭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郦遥缩在冬越怀抱,小小一只,神色呆滞。

  她知夫君心眼小,却不想竟做出这等匪夷所思的荒唐事来。

  “冬越,快些回家。”她抽噎道,眼泪大颗往下掉,显然是被伤透了心。

  冬越没再问,她之前还在想,按照大人性子,断不能就这样让夫人见了别的男子。

  方见大人追着夫人从茶楼出来,她才明白,大人竟是假扮作那叫连元奚的男子,同夫人约会。

  难怪夫人会生气。

  冬越叹气,眉间忧愁。

  大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时候做事太患得患失,疏忽了夫人的感受。

  如今这样,该如何收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郦遥一回到府上就将自己关在扶风院, 任凭谁来叫都不肯开门。

  冬越端着食盒,心疼地在门口守了很久, “夫人,多少吃点东西吧,这样一直不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

  “放在那里吧,冬越。”

  屋内传来少女沙哑的声音,显然是回来后又哭了很久。

  冬越想说些什么,又顿住, 这场欺骗中,她也是帮凶,她又有什么资格劝夫人呢。

  这件事全是大人做的不对,还得让大人来解释才行。

  冬越将食盒放在门口, 往旁边的主院走去。

  主院门口邱七站在门口宛如个木桩, 邱八颓废地抱怨道:

  “邱七,你与大人商量这事时怎就不叫我参谋参谋?这事明摆着就行不通的啊,你也不劝着大人点!”

  “你参谋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就不适合待在大人身边!大人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全应着, 好的坏的也都跟着,这样是不对的!”

  邱八蹲在台阶下,愤愤拔着石缝里的野草。

  从昨日起, 府中就透着史无前例的安静,夫人把自己关在扶风院, 大人也闭门不出,剩下他们几个干着急。

  冬越见状往外走去, 邱八问她:“你去哪?”

  “去请严大夫来。”

  邱八一拍脑门,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严撤那家伙对付大人是有几分法子的。”

  严撤这几日正打算出门云游,东西都准备好了, 却被一冒失丫头扯着赶到了陈府。

  听了自己病患的英雄事迹,直摇头地往外走:

  “没救了没救了,我也救不了他了。”

  不等邱八和冬越再劝,邱七一个瞬移,腰间那把铮亮的刀架在人脖子上。

  严撤被吓了一跳,“哎呦喂,这是干啥嘞,刀剑无眼,可别真伤了我。”

  “救他。”邱七道。

  严撤听完低低一笑,“你们这些做下属的是不是也觉得他这人病的不轻,才叫我救他,而不是劝他哈哈哈哈。”

  邱七:......

  邱八捂嘴,冬越望天。

  都没否认。

  笑完后严撤将邱七的刀推开,心情大好地去敲那人的门,“陈珖年,开门。”

  里面没动静。

  他又道:“我诊金很贵的,上回没收你费,这回可是按分钟算的。一分钟三两银子,我若是在你这待一上午,连我此去云游的钱都有了。”

  门“砰”地一声被人打开。

  严撤进去,门又关上了。

  邱八震惊:“大人竟是会为钱折腰的人......”

  冬越道:“大人早年很节约,即使现在有钱了,也不会太奢靡。”

  除了对夫人,和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下属很大方。

  “打蛇打七寸,严大人厉害啊。”

  邱八话刚落地,后脑勺就被邱七用刀柄一敲,

  “不要乱用词。”

  ......

  屋内,严撤睨了眼颓坐在柜底角落的男人,“你不去哄你的妻子,躲在这伤春悲秋作什么?”

  “她不会见我的。”男人声音微哑,蜷缩成一团,盯着地面发愣。

  严撤坐在远处桌前,恨铁不成钢地瞅他一眼:

  “假冒连元奚这种荒唐事情你都做得出,死缠烂打地去哄哄人家又怎么了?”

  蜷缩在柜底的男人沉默了很久,看着柜上窗台照射进来的阳光,恰被柜子遮挡,分出一条泾渭分明的线。

  “阳光总是美好地照耀着所有人。”

  男人坐在阴暗处,将手伸进阳光里,那样炽热的光线点点照在他手上,他嗤笑一声:

  “可不是所有东西都能被阳光照耀的。”

  “怎么呢,你照了会死啊?”严撤皱眉。

  “我这样的人,身躯里都是陈年腐烂的蛆,一旦被照亮,那些阴暗的、不耻的,都会爬出来,无所遁形。”

  男人话还未落,严撤便朝他走去,一把扛起那碍事的柜子,移到了别处。

  没了遮挡,阳光畅意地洒在窗下男人身上。

  “来,我瞧瞧,蛆呢,陈珖年你是没洗澡是吧,还蛆!”

  陈珖年眯着刺眼的阳光,没有理会那十分讨人嫌的严撤,慢慢地爬去对面,想在这个屋里找个阴暗处。

  严撤吸口气,看着他:“陈珖年,别逼我把这屋子东西都搬完。”

  “滚出去。”

  陈珖年不想理他,刚爬到一处暗地,就被人拎起领子,摁在柜上,“人从昨天开始滴水未沾,哭得可伤心了,你在这里逃避有用吗?等下真出了什么事情你别后悔!”

  陈珖年颓废地看了他一眼,喃道:“你去看看她。”

  “我去?”

  严撤气得在屋里转了几圈,“又不是我的夫人,我怎么去看?你就这点担当都没有?出了事情只会逃避吗?早知这样,你何故要去祸害人家?嫁给那周公子锦衣玉食,或是嫁给知根知底的连元奚,也好过嫁给你这种没有责任的强吧!”

  男人低着头,“确实。”

  确实?严撤气得推门而去:

  “那你尽早休书一封,放她早寻良人罢!”

  男人沉默,墨发垂落,周遭如一滩浑浊幽暗的潭水,荒凉又寂静。

  休书……

  是不可能的。

  .

  半夜,男人出门,站在扶风院中,望着屋内还未曾熄灭的烛火,刚想敲门,屋内的灯瞬间灭了。

  显然是知晓了来人,不愿意与他说话。

  陈珖年眸子微暗,坐在门口,许久才艰难开口:

  “我也不知我怎么了,那日答应后心里十分嫉妒,嫉妒阿遥与那人相识比我早,感情比我深。看着阿遥心心念念地要去见他,我害怕,害怕见了他,得知他有个前途光明的好差事阿遥便不愿意再回来了。”

  屋内沉默一阵,冷声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陈珖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心里安心了很多:

  “不是的......是我对自己的不自信,我怕我......比不过他。”

  里面人抹了把泪,嗤道:“你堂堂侯府公子,这般金贵的身份,还会比不过一个初来京城乍到之人?”

  陈珖年坐靠在门口地上,张了张嘴,如果他真是这般身份,他定不会如此。

  可他是吗?

  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一手编造的,不是吗?

  梦终究会醒,阿遥也迟早会知道,他怎能高枕无忧地去畅想他与她的未来。

  他这见不得人的身世,让人避而远之的身份,连元奚说的没错,若阿遥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还会喜欢他吗?

  她喜欢的,一直都是周府那个小公子吧。

  “比不过。”男人低垂着头,喃喃道。

  他生来没有个好出身,尽管再努力,再光鲜,也要掩盖曾经那些不堪的过往,那些终年长随他的阴暗不耻。

  他低头看着地缝里顽劣生长的一株野草,他想,或许……有人会喜欢这样顽强向上的野草吧。

  他忽然鼓起勇气,开口:“阿遥,我其实......其实不是......”

  他双手紧攥,用力得泛白,喉咙很紧,好似有一根无形绳索勒在他脖子上,让他喘不过气。

  两人的夜里过于寂静,静得让他没有勇气再往下说。

  屋内没有声音,似在等他的下文,又似如投入深潭不见回响的石子。

  他最终露出一抹苦涩笑容,很轻地再次自圆其说:

  “没什么......阿遥,你生气是对的,是我做的不好。”

  “别再哭了,对眼睛不好。若是实在生气,就出来打我,好不好......”

  陈珖年将头倚在门上,声音很轻,很温柔,宛如在哄里面人睡觉般低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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