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去见了那个女子,岂不是很奇怪。
夫君与人相识十年无事,因她的乱想而吃醋,未免太不懂事。
但郦遥心里是想去见见的,夫君身边交识的人,定也很优秀,她都想见见,这样可以多了解一点夫君。
可面上有些难为情,怕夫君以为她不相信他,只得摇摇头,“还是不打扰人家了。”
陈珖年明白了,勾笑,狭长眸子亮晶晶地盯着佯装无谓的少女。
“她来夫人的府上,应是她打扰了你才对,谈何你打扰她?晚上吃饭时见一面。”
男人不容拒绝的声音透着宠溺,抚摸着她泛红的眼尾,“今日是我行事欠妥,惹阿遥伤心,下回一定不会了。”
郦遥已经不伤心了,她俯身摸向男人的脸庞,轻轻亲了一口,“是我该向夫君道歉才是,夫君这般好,我却因为一点小事乱想夫君,是我不对。”
陈珖年盯着郦遥诚恳认错的脸,狡黠道:“既然如此,那阿遥晚上必须补偿一下为夫才行。”
话锋转得太快,郦遥遭不住地红了脸,嗓子好似被烫到般,没应他,只是颤着睫毛偏过脸。
夫君总是这样,喜欢在床上惩罚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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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郦遥换了身看起来端庄温婉的衣服,至少在外人眼里,不能给夫君丢脸。
陈珖年见到郦遥时,眉锋微微一挑,眼里有说不出的溺笑。
“阿遥真美。”
郦遥攥着他的手,有些紧张:“夫君,她来了么?”
陈珖年扶着她坐下,带着她的手将面前的碗筷位置熟悉后,才道:“来了,在对面坐着。”
郦遥抬起视线,并未在对面看见女子身影。鼻间猛地香气浓烈,一团灵活的身影探到她面前,很近很近。
“你就是他娶的妻子?”
女子的声音很灵动,性子也很大胆,不等郦遥接话,就自顾自介绍道:
“我叫元赵月,你叫什么名字?”
郦遥将身子微微后移,露出一抹甜甜笑容:“我叫郦遥。”
元赵月上下打量她,定在她温柔又腼腆的笑容上,忽然叹道:
“多么好一姑娘,嫁给他,啧,真可怜。”
郦遥一愣,被此话说懵了。
“啊,疼疼疼!你放开我!”陈珖年目光森森,拽着上蹿下跳的元赵月,将她拖回座位上。
元赵月噌得一下站起来,“陈……!”
陈珖年脸色骤变,无声指着她,眼神镇压。
元赵月被那狠厉眼神威慑住,一时熄了火。
若不是有事求他,她一定要在这个美人面前拆穿他作假的身份!
两人僵持之际,郦遥小声唤道:“夫君?元小姐?”
男人眼神一转,变了语气,“没事阿遥,她冒失得很,我怕她吓到你。”
元赵月见到男人变脸的速度,震惊之余白了他一眼,到底是谁比较吓人啊!
“呵呵呵呵,没事的郦遥妹妹。”
她揉了揉胳膊,非得在郦遥旁边坐下,挽着人手臂,夹了夹语气:“我很喜欢你,以后叫你遥遥好不好?”
郦遥轻轻点头,元家小姐的性格她很喜欢。
以前阿娘在时,总要她大方活泼些,可她学不会,如今能交个这样的朋友很不错。
吃完晚膳后,院里小路上,元赵月挽着郦遥的手臂走在前面,两人聊得很开心。
陈珖年跟在后面,看着少女被元赵月逗笑得直不起腰,眉眼间也跟着无声地笑。
约莫一个时辰,月亮高悬,陈珖年才开口打断两人一见如故的画面:“阿遥,天色不早了。”
郦遥恍然,刚想开口,元赵月抢先道:“遥遥,我难得来几日,今晚跟我睡好不好?”
郦遥想了想,点头之后才想起今夜答应了夫君的……
她望去后面跟了一路的夫君,小声开口:“夫君,今晚……我可以跟阿月一起睡觉吗?”
陈珖年不悦,眼神沉戾地看向元赵月。
元赵月眯眼一笑,两手一摊,耸耸肩。
眉间洋洋得意令人无法忽视。
“夫君,可以吗?”
郦遥不知他们之间的呛人气氛,只单纯觉得元家小姐性格好,人也好,算是在京城里能与她聊得来的朋友了。
陈珖年不忍拒绝,又怕元赵月半夜会同她说些不该说的。他上前两步,拢住郦遥的肩,委屈道:“好吧,那阿遥答应我,明晚要跟我睡了。”
“啧。”元赵月。
郦遥脸一红,抓着夫君的手,有些羞赧和尴尬:“知、知道了!”
陈珖年摸摸她的头,“我与她说几句话就送你们回房。”
元赵月不情不愿跟上陈珖年,“何事。”
陈珖年看着远处乖巧的郦遥,眼眸一深,盯向元赵月,警告道:“你若想见他,不该说的最好不要说。”
元赵月最受不了别人威胁她,气得跳脚:“没有你,我一样能去见他!”
陈珖年盯着她,眉间微挑,“那这两年,你见到他了么?”
这声反问瞬间淹了元赵月反驳的话,得到一阵沉默后,陈珖年轻笑,“就算你找到了他,他也不会想见你。他听我的。”
没招了,元赵月幽怨地看向眼前这个顽劣不堪的男人:“陈珖年,你别太过分。”
“那要取决你如何做。”
陈珖年负手踱步,语气淡淡:“你若毁了我的幸福,我便让你也成不了。”
元赵月皱眉:“那是你的幸福吗,那原本是别人的妻子吧!”
陈珖年顿足,扭头,纠正她:“注意你的措辞,她是我的妻子。”
元赵月白了他一眼,“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疯。”
“你与以前一样吵。”
元赵月哼哧不屑,“我是觉得郦遥很可爱,真心要与她做朋友。”
“最好是这样。”陈珖年往郦遥那边走去,牵起少女,将她送回房。
郦遥坐在铜镜前,身后男人细心为她拆掉发簪,动作轻柔得让门口的元赵月如见了鬼般。
何时这个疯子也会照顾起人来了?
看看陈珖年这个笑面虎,又看看那被蒙在鼓里温柔善良的少女,元赵月连连摇头。
待一切都收拾清楚后,陈珖年才不舍地出来房去,睨了元赵月一眼,交代她:
“你睡床外面,别让她掉下去。晚上如果她要起夜你就喊门外的冬越,别睡太死,别欺负她,也别耽误她睡觉。”
元赵月捂住耳朵,将房门一关,把陈珖年隔绝在外。
真是鬼上身了,他怎么变得这么啰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章
郦遥坐在床上,朝亮光方向招招手,“阿月,快来。”
元赵月为郦遥掖好被子,熄了灯,睡在床的外侧。
半响,她好奇问:“适才在院里,他说你答应他的,是什么呀?”
郦遥不说话,只眨着亮晶晶的眼睛。
元赵月眼睛一眯,侧身看她,见她这幅可爱模样,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郦遥一笑,“我看不见。”
元赵月悻悻收回手,也是,若眼睛能看见,怎会嫁给陈珖年那个疯子。
她往里面移了几分,又看向窗外,小声问:“遥遥,你能说说你看上那人什么了吗?”
隐约间,郦遥听出元赵月的几分嫌弃,她歪头替夫君说好话:“夫君人很好的,为人处事都很温和,有商有量,从不发脾气。”
忽然,一只手贴在郦遥的额头,“遥遥莫不是发烧了?还是眼睛有问题也会影响脑子吗?”
她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为人温和,说的是那个早年混迹京城,组织小弟打架,称王称霸的混混头子。
从不发脾气,自从这个疯子当了官后,行事霸道,没有商量,若是惹了他,不死也残。
所以今日元赵月见到陈珖年帮郦遥拆发髻,才觉得陈珖年的病莫不是又重了......
“那他平日对你好吗?”元赵月担忧地看向郦遥那张天真的脸。
“夫君待我很好,会帮我梳头洗脚,陪我吃饭,寻常的小事他都十分细致体贴。你瞧,这床角和柜角都是他打磨圆滑,用棉花包成的软角。”
元赵月听了郦遥的描述,不敢相信:“那他,有打你吗?”
郦遥忽然就没说话了,因为她脑海中想起夫君在床上时……
床上的那种打算打她吗?
她眨了眨眼,摇头。
元赵月瞧出她几分不对劲,凑近道:“他不会真打了你吧?!”
郦遥亮晶晶的眸子里藏着羞涩,将她推远,问:
“还是阿月同我说说早年的夫君是什么模样,我想知道。”
那自然是杀人不眨眼的野狗模样。
元赵月张了张嘴,又闭上。她忽然有些后悔与郦遥一起睡觉了,骂陈珖年的话她能说出一箩筐,夸他的话就是编也编不出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