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银兰:“……”
季银兰好像醒神了。
转而王庭香的语气责怪且不满:“都怪你,待会儿看我和小玩具玩吧。”
季银兰:“……”
他平静地告诉王庭香:“这里没有小玩具。”
王庭香耸耸肩。半晌,她给他冲干净了脑袋,再把他身上抹得滑溜溜的。
在她抹到下边的时候,发现他其实比她想得争气得多。
王庭香:“……”
年轻真好。
两个人从浴室回到床上,玩得有点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不知道季银兰贫血的身体有没有被掏空腰子,反正王庭香挺餍足的。
她趴在季银兰身上,就要睡了。
季银兰则好像没有要睡的意思。
他晃了晃王庭香,忽然又说起,白天被他自己带过的话题,“花无百日红,庭香,中文古言总是充满道理。你喜欢的容颜,不可能永驻,你喜欢的身体,也不可能永远年轻。”
王庭香“嗯”了一声。
季银兰说:“等你老了,我也依旧爱你。等我老了,你也会一直爱我吗?”
王庭香立马说:“你爱我我就爱你,老公,我爱你一辈子。”
季银兰笑起来,阳光明媚。
他想说:“要是到了那天你不爱我的话,我肯定杀了你,我绝对不手软了。”
季银兰张了张嘴。
王庭香这时候睡意朦胧,刚浅浅半入眠了,就听到他说:“哪天你不爱我的话,我就不活了,我从楼上跳下去。”
王庭香一下子睁开了眼。
老公是地雷系。
“……”
王庭香睡意全无了。
她在季银兰身上爬了起来,表情十分复杂。
她想和季银兰谈谈心,想说老公你上辈子好歹学了四年哲学,老师就教你自虐吗?然后很快打消了自己这个想法,他们搞哲学的,自杀率好像本来就居高不下的。
她把床头灯一打开,就见到了季银兰眼下好长两道扇形的阴影,是长长的眼睫打下来的。
季银兰已经睡着了,睡得很香甜。
作者有话说:
晚一点还会有~欠的要补上了哈哈
第37章
王庭香说:“你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季银兰已经睡了,听不到她在说什么,王庭香说的话,变成了自言自语。
王庭香十分闷闷的。
深更半夜,哪里还有倾诉对象。
难得有一天,王庭香语气平和地搭理了系统。
而且还是主动找他的,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她有点绝望,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我和季银兰,谁悲惨一点?”
系统:【……】
系统琢磨半天,不太想说龙傲天的不好,于是哈哈地说:【悲不悲惨不知道,但你好像比他正常一点。】
“……”
王庭香翻下床,翻这个房间里的柜子和抽屉。
不多时,她翻出一瓶剩一半的安眠药来。
她直觉就知道,季银兰这儿会有,摇了颗出来,就这么干咽下去了。
然后躺在床上,盯着黑暗的天花板等药效上来。
黑暗的环境里,什么也看不清,王庭香一偏头,往旁边闻,闻到季银兰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王庭香没忍住,把季银兰叫醒了。
黑暗中,她又一次对他说:“我不想你死去。”
季银兰的声音是:“那你要一直爱我。”
他一醒来,就很清醒地说。
空气中安静了一会儿,谁也看不到谁的表情。
王庭香吸了下鼻子。
季银兰那只完好的手,缓慢来握住了她的手,像是安慰。
他告诉她一件事情:“庭香,其实,如果哪一天你不爱我了,我死去的话,你是不会伤心的。”
王庭香恍然大悟。
王庭香觉得是这个理。
药效似乎在这时候上来了,她被他这么一点痛,也舒心多了。
王庭香打着哈欠说:“唔,你不说我还没想到。不过你告诉我了,你以后还怎么以死相逼呢?”
季银兰说:“没关系。庭香,我已经想明白了,你不要伤心,哪天你不爱我,哪天你讨厌我,哪天你离开我,我去死掉就好了,没关系的。”
迷糊中,王庭香其实只听到了“伤心”两个字。
她乱七八糟地说:“那你不能因为我有一点点讨厌你,你就去死。这样的想法很不健康……还有,你不要总是因为觉得不够爱就杀人自杀的,这样想的话,全世界都得被你杀光。”
碎碎念中,她的的呼吸逐渐均匀。
房间里窗帘一拉,就透不进一点阳光的。
底下这张床,比王庭香前段时间睡得都要硬一点,可能因为这个缘故,她醒得还挺早。
王庭香伸长手臂,在漆黑的环境中摸索开关,把窗帘开了一点。
她揉着眼睛,发现季银兰正睁着眼睛看着她。
她摸了摸他充满疲态的眼睛,以及乌青的眼下。
王庭香问他:“怎么了?没有睡好吗。”
季银兰嗫嚅地说:“我梦到……”
季银兰似乎不想说下去。
最后他只说:“还好醒来的时候,你就在我眼前。”
王庭香掀了下眼皮。
没什么好说的,于是拍拍他的脸:“你这种人,只能一辈子痛苦了。”
季银兰垂着眼睛。
说完,王庭香就起床洗漱去了。
等他们下楼,早餐桌上已经坐满了人,空位只剩下两个。
主位上自然坐的是李骐,他没动,就还没有其他人动筷子。
圆桌上一切都丰盛漂亮,各类早点基本都一应俱全了,就是看起来,热食都有一些凉了。
所有人等着他们两个。
王庭香想,要是她睡眠和平时一样好,那一觉醒来就得吃午饭了。
季银兰说:“抱歉,我们来晚了。”
李骐若有若无看了一眼王庭香,说:“真难得。”
显然,他问也不问,二话不说把错推给王庭香了!
说完这句,他又让人给自己盛粥。
王庭香翻了个白眼,落了座才发现,这桌上除了李家人之外,冉甜居然也在。
而且就坐在李骐的手边,给李骐添粥的那个就是她。
李骐问起她来:“柏水现在怎么样了?”
冉甜应该是看了一眼季银兰的,才说:“谢谢先生关怀,医生说了,情况稳定下来了,没什么事的。”
王庭香低着脑袋,还没决定好要吃什么,又一碗粥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冉甜的动作有一点小心翼翼,像是在讨好求和。
李骐温和地对她说:“别太见外,我年纪大了,你就跟着春时一样,叫我爷爷吧。今天是我邀请你来的,你就不必拘谨了。”
兴许李骐特地把冉甜也叫过来,是为了告诉王庭香一件事情。
他不是看不上乡下来的穷女孩,只是单纯地,瞧不上王庭香这个人。
王庭香心大,都没往这方面想。
季银兰安静吃着早餐。
冉甜眉头一跳。比起讨好眼前这个意味不明的李骐,她更不愿意得罪的是如今风头正盛的李华。
在那边连连说:“先生,我担当不起是的。”
他们俩人虚与委蛇间,还有人压根不去想这究竟怎么回事的。
王庭香面前的地盘上,又多了一碟虾饺,她看过去。
李春时似乎全然忘了昨天的不愉快,殷勤地说:“这是你爱吃的……还喝点什么?豆浆还是牛奶。牛奶吧,你昏了那么久还应该补补……”
季银兰不轻不重地打断他的话,用一种教育晚辈的口吻,说:“春时,我看哥哥和嫂子面前都还空着呢。你还是多关心父母双亲吧,你叔母不劳你操心。”
向女士的脸黑得不行了。
王庭香才想起自己跟着季银兰辈分变大了这一茬。
她哈哈蛮乐呵,充满慈祥地说:“春时啊,来叫声叔母。”
李骐:“……”
面对王庭香的刁难取乐,李春时露出一副十分难以置信的表情:“王庭香你有必要这样吗,我今天好像没得罪你吧?……”
李骐实在听不下去了,把筷子往餐桌上重重一搁。
“可以了?”
大家都不说话了。
那双筷子放那里,于是大家也都不吃饭了,似乎是要集体遵听教诲了。
王庭香不是李家人,她无所顾忌,撇了李春时,还是埋头干饭。
李骐笑声发冷,奔着她来的,说:“让几个人争风吃醋,让亲人反目,王小姐,这确实是需要本事的。”
季银兰看也不看李骐,只是轻飘飘地说:“春时,不要再死缠烂打了。”
“……”
李春时咬牙,他确实无话可说。
李骐则气极反笑了,他为季银兰鼓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