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她后颈的手变成了两只,环绕着那条纤细的脖颈,仿佛一掐就断的脖颈,磨了磨牙齿。他刚好卡住就停住了,王庭香感受到压迫,但没有痛感,警告的意味明显不过。
王庭香想了想,说:“行,我解释。就是和我说的一样,以后我和他们就是朋友了。”
季银兰微微笑起来,“哦”了一声,说:“这样啊,还真不像你呢,我以为你跟我一样想弄死他们。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
王庭香说:“跟你说做什么?”
季银兰说:“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他知道王庭香要开始呛他了,于是收紧了手掌。
空气一下被隔绝了大部分,王庭香抓住了季银兰的手,力量过于悬殊,季银兰一动不动。
随着大脑逐渐缺氧,王庭香有些晕乎乎了,大张着嘴巴,连舌头也吐出一小块。
季银兰骤然松手了,她大口吸了一口气,吐出的舌尖没来得及收回,就被他咬住了,放在他嘴里啃咬。
王庭香浑身发麻。
“你别这样。”她说,双手抵在季银兰的胸脯,不让他凑近。
王庭香嗓子一点点哑了,她说:“我的意思是,我们前世结过婚,今生就算了吧。”
季银兰一下把她放开了。
他说好,然后头也不回。
在这之后王庭香才坐下来,缓了缓。手机接连震动了两下,王庭香打开一看,都是好消息。
赵女士通过了她的好友验证。
李春时的发来了一条消息,问她都准备好没有。
王庭香说:【都好了。】
她来了点力气,换上运动鞋,这时候门又被推开了。
又是季银兰,王庭香眼皮跳个不停了,若无其事问:“还有什么事……?你背着书包干嘛?”
季银兰的目光确确实实落在了王庭香的运动鞋上,王庭香绑鞋带的手指完全僵硬了,一动不动,总觉得季银兰要看出端倪了。
好在季银兰没有问什么,回答了王庭香的问题:“我走了。”
王庭香心虚起来,没话找话:“哦,我看到来接你的车了。哈哈,租金退给你?”
季银兰看着她,说:“不用了。”
王庭香硬着头皮说:“谢谢你。”
季银兰又说了一遍,“我走了。”
她点点脑袋,这个节骨眼上,快要吓瘫过去了,猛点脑袋,说:“好的。”
季银兰眼眶一下就红了,带上了门。
王庭香松了口气,听见下楼梯的声音,然后是开门,房子大门和院门,然后是关门。
王庭香把房间里的灯关了,悄悄趴在窗口看,车灯亮起,然后扬长而去。
王庭香就拿了一个手机,也背着书包了。就装了一套换洗衣物和日记,在这之后蹑手蹑脚走了。
她和李春时做了一个约定。
她会将李柏水的位置告诉李春时,而要求是,李春时要保证她不受到任何的牵连,以及她下半辈子优渥的生活。
李春时说行,轻佻地说要王庭香来做她女朋友。
王庭香无奈地说:“你以为你就不让我恶心吗?他妈的真想捅你几刀。附加条件,保证我永远不会见到你。”
李春时于是只说正事了,两人约定好的时间就在今晚,有人会过来杀李柏水。还有有一辆车会停某个方位,届时载着王庭香到京城。
王庭香蹑手蹑脚出门,虚阖上后,站在原地停了半晌。
她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相信李春时。
按照她原来的计划,她往相反的方向一路狂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好在有季银兰的房租,还有周晓晓那条五花手链,王庭香揣着的钱,够她生活挺长一段时间了。
高考近在咫尺,王庭香不打算参加了。
单凭文化成绩,她考不上一个多好的大学。
记得上辈子高考结束,楚菏查完了她的分数,在此之后还专门给她打电话,一言难尽地通知她不用查自己分数了。
王庭香并不知道自己详细考了多少分,但楚菏说要是差得不多还可以请私教,但她那分数说明了她还真不适合走文化这条路。
楚菏打了一笔钱给她,说她有艺术天赋,要她复读走艺术这条路试试。
那笔钱其实远远超过了复读的费用,也是她获得的第一笔巨款。
王庭香晃晃脑袋,将这些长远的记忆抛之脑后。
这几天来她基本都是在大巴车上度过的,都没怎么睡好觉。
她要去找小梦。
小梦是她大学期间收养的小女孩,前世她收养小梦时,小梦也才五岁。
小梦的生日在七月份,算算时间,现在的小梦还是两岁多的婴儿。
王庭香的嘴角浮现了一点笑意,顺手合上日记本。
手机倒是响个不停,几乎所有人都给她发了消息。
王庭香删除了养父养母的聊天框,除了影响她的心情,就没别的作用了。
操作的时候,有一串电话打了进来。王庭香点进去拉黑了,想也不要想这是楚菏,这几天他换了无数个电话打来了。
还有那个李春时跟傻逼一样,从那天晚上起消息就没停过,王庭香收到唯一有用的一条消息就是他说一切进行地顺利,李柏水已经死了。
当时的王庭香,只觉得心里升起了强烈的快感。
只有当年初次收到那笔巨额打款的心情,才可以与那一刻相提并论。
手机又开始震动,王庭香回过神来,最后一次进入和他的聊天框。
李春时:【???】
【我记得是你主动要我去接你走的吧?】
【你搞毛?】
【玩我呢?】
【李柏水说你梦到什么就做什么,我他妈现在是信了。】
【……】
王庭香翻了个白眼,给他拉黑名单,让他跟楚菏作伴去了。
冉甜居然也给她发了消息,王庭香点开语音,简洁明了的只有一句话,但王庭香仿佛已经看到她隔着屏幕看到了冉甜的咬牙切齿:“王庭香,你敢不识好歹,我让你好看。”
虽然王庭香这么一走,和这些人再也不会见面了,但还是叹了口气,试图开导爱人刚死的冉甜,说:“李柏水一个贱人,死都死了,就算了吧。咱们的新仇旧恨,也算了行不?”
王庭香不知道,冉甜一听这话顿时就炸了,还在补充说:“咱们从小是邻居,为了一个死贱人闹得不好,这多不值?”
“而且李柏水死了,不还有李春时吗?那么大一个李家现在没人跟他抢了,继承人的位置坐得比前世的李柏水还稳。”
“而且他不是也老喜欢你了?哦对了,告诉你吧,他也是重生的,你现在就去找他呗……算了,懒得麻烦,我直接把他电话发给你吧。”
她收到一条冉甜发来的六十秒的语音。
王庭香:“……”
王庭香在大巴车上哈哈干笑了两声,很快冉甜又发来一句只有嘲讽意味的话。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目光落在这几个字上,有一会儿忘了移开。
冉甜什么都厉害,戳人心肺这事儿上,更是从未见她落下风的,一下子就让王庭香想到了自己的卑劣。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把李柏水的裸照发给冉甜,在收到回复前快速将冉甜也放进黑名单。
有个大妈站在了她旁边的走廊上,王庭香抬头看了一眼,把搁空座上的书包放在腿上。
大妈坐下来,将手提袋放在头顶的架子上,擦擦额头不存在的汗珠。
又眯眯眼对王庭香笑,王庭香并没有放在心上,在收到冉甜的回复前,快速将冉甜也放进了黑名单里。
王庭香就是这样一个人。
足够没脸没皮,不然她今天都咽不下这口气了。
但这时的她还不会意料到,她所做出的一切,都会和以往任何一次一样,让她付出巨大的代价。
她眉目低垂,看起来恬静淡雅,盯着手机屏幕。
她看着季银兰发过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王庭香盯着那几个字,挠挠有点痒的脑袋。
慢吞吞戳着屏幕,季银兰也被删除了。
通讯录里干干净净,剩下的好友看着备注,都是连面庞都想不起来的人。
她才有了种,和过去的一切告别了的感觉。
王庭香深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吐出。
她以为自己会快活不已,但其实这样的情绪只占了其中一小部分。
从二十二岁到二十六岁,到又回到了自己的十八岁。
比起最开始的天真幼稚,现在的王庭香或许有所成长。
但一个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
就像王庭香到现在,也依旧向往纸醉金迷的生活。
就像她从来不是一个理性的人,有很多次,在早早的时候,只要她牢牢攀住楚菏、或者攀住李春时,这样理想中的生活,她都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