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通约定,然后依依不舍分别。
屋内传来吱呀吱呀关上窗户的声音。
刚好掩盖了王庭香把牙关咬得吱呀作响。
这两人感情好到真叫人发酸,而且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上。
王庭香拉着一张脸到厨房,锅碗瓢盆在季银兰手里不断轻声碰撞着,忙得两只手打出四只手的残影。
她一来,季银兰就注意到她了。
季银兰将一个盘子呈在她面前:“你饿了吗?我提前煎了一个鸡蛋,你先垫垫肚子。”
王庭香也懒得跟他废话,说:“我来拿盐的。”
季银兰将一包食用盐递给她。
“你要做什么?”
他在围裙上擦擦手,跟在王庭香后边。
“找李柏水玩去。”
季银兰“哦”了一声,“怎么玩呀?”
两人已经到了门口,对话被刚送走冉甜的李柏水听得一清二楚。
王庭香说:“听说盐能消毒,我们去给他伤口上撒一点吧,等一下我来堵他的嘴,你把他绷带扯了。”
李柏水额角青筋猛然一跳。
她敢!
李柏水后知后觉,身上又爬满了鸡皮疙瘩,顿时毛骨悚然,因为他相信王庭香真的敢的。
不,她是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他会用一点未来利益来诱惑王庭香,让她代替冉甜日夜辛苦劳累。
王庭香虚荣愚蠢至极,他有把握拿捏她。
门外,季银兰犹豫道:“中国有句古话,杀生不虐生的。”
安静了一会儿,王庭香像是被他说服了,语气听起来兴致缺缺:“那好吧。”
人在落难时,对于一些善意都会很感激,李柏水也不例外,一时为前世对季银兰的针对深感抱歉。
又听外边那道温和舒缓的声音说:“我下午出门买了一点老鼠药,等一下我把他的嘴掰开,你来喂可以吗?”
“我们就说他太饿,吃了墙角用来毒老鼠的饼干吧。反正他妈不爱他,他死了也没人管。”
李柏水:“……”
王庭香似乎有所顾虑:“……呃,算了吧。”
季银兰的声音略显失望:“好吧。
王庭香苦思冥想,最后才想出妙招,说:“你去把他衣服扒了吧,我给他拍张裸照。”
季银兰想起一些事情,他的裸照也被王庭香存着呢。
于是不太情愿,欲言又止,问道:“你拍他这个做什么呀?”
王庭香风轻云淡地说:“把他的裸照发给他的甜甜。”
季银兰:“好的。”
屋内发出堪比杀猪般的惨叫。
“王庭香,你他妈敢!!我扒了你的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没有什么是王庭香不敢的。
季银兰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手迅速地剥他衣服。
还剩最后一点布料的时候,王庭香冷冷地说:“全都脱掉。”
季银兰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闪光灯落下来的时候,李柏水上下两辈子加在一起,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王庭香不小心把穿着围裙的季银兰也拍了进去,变得有点搞笑。
飞快给季银兰打上了马赛克,抬头见李柏水心如死灰的表情过于有趣了,趁着他眼角刚好流下一滴泪,王庭香又拍下了他哭泣的样子。
“你敢来惹我,想过你有今天没有?”她冷笑着问。
“你……”
王庭香也不与他多纠缠,摆手叫季银兰走了。
她盘腿在沙发上坐下,这时候季银兰也回厨房了,王庭香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李春时的名字。
他是李家现如今,明面上唯一一个孩子,风光无限,现如今相关词条都是他随着父辈出席商务的新闻报道。
但是后来李柏水回去后,他的地位开始一落千丈,逐渐被边缘化。
她、季银兰、冉甜李柏水,这么多人都是重生的,不知道李春时会不会也重生了。
手机有点卡顿,稍后才出现一条一条的新闻。
她保留了一些条文,又去找他旗下公司的商务电话,一个个记录下来。
“别玩手机了,先吃饭吧。”
季银兰忙活着将餐盘一一端出了,王庭香在这之前就闻到了饭香味。
一天没吃饭,闻到味道立马就馋了,被味道一勾更是饿,关掉手机走过去,季银兰便拉开了椅子让她坐。
“桌布什么时候换新的?”
“原先那个有些发黄了,我就换了。”季银兰说。
不过这几个菜抄的是真香。这可能跟季银兰有一点完美主义有关,他不论什么事情,都是习惯要做到最好的。
纵使在这些小事情上,他也是从来无可挑剔。
季银兰:“小的时候,妈妈经常喝酒,我还要照顾妈妈,久而久之,我就学会做饭了。”
不知道季银兰在这里放什么狗屁,他和他妈每月生活费都是七位数起的。
王庭香说:“真可怜。”
她不舒服地挪动着椅子,新桌布是纯白色的,不仅与房子整体格格不入,而且比起以前那块还显脏,用不了几天。
又长长拖到地面,如果是冬天那还好,夏天怎么都显得多余了,两条腿搁下边老不舒服。
王庭香的目光又回到了桌布上,说:“明天换回来,一点不实用。”
季银兰不语。
王庭香眉毛皱起来:“听到没有?”
然后季银兰就钻到了桌子下边。
“……桌子下有什么?”
王庭香很是狐疑,也想往桌子下钻,然后白花花的大腿就被炙热的掌心按住了。
***
李柏水有一条手臂是骨折的,他艰难地用另一条手臂将衣服穿好。
王庭香这个杀千刀的!
一想到这件事,李柏水就感到大脑一阵眩晕。
她已经发给冉甜了吗?
李柏水简直不敢想这件事情,他现在就要去与王庭香谈判。
一连做了好几套深呼吸,他终于将被扒光的衣服一件件穿上了身。
屋外灯还亮着,看来王庭香还没有上楼。李柏水推开门,饭菜香味飘了进来。
李柏水脸色依旧是青绿,他推着轮椅走到客厅。
王庭香独自坐在餐桌前。
季银兰不在,那事情就方便多了。
她这时候看到了他,眼神里居然没有流露出敌意来。
李柏水用尽自己最友善的声音,说:“庭香。”
王庭香反应有点慢,点了下头,声音也很轻,带点夹子音:“你来了啊?一起吃吗。”
还能叫他一起吃饭。李柏水心中了然,面上露出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
也是,既然王庭香也真的是重生的,那说到底,她怎么可能对他无动于衷呢?
她怎么可能不做着李夫人的美梦呢!
但和前一秒……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李柏水心中起疑,难道是因为看到了他的雄风?
李柏水更加了然了。
他自己开着轮椅到厨房拿了副碗筷出来,这时候餐桌前的王庭香坐得板正,她咬着筷子尖,唇色红润,齿贝白亮。
目光不知道往哪里看,显得迷离。
李柏水觉得气氛有些暧昧,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
像是王庭香往下边塞东西了。
李柏水抽了抽嘴角,把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脑子,坐在了她的正对面。
“庭香啊。”李柏水试探地问:“照片你发了吗?”
王庭香咬着筷子,支吾说:“还没呢……等下我微信被封了。”
压住他心里的大石头,这下悬了起来。
李柏水飞快思考着,被她握着这么大一把把柄不是个事,要怎么样才能让王庭香删掉那张照片呢。
盘算之中,王庭香居然主动找话题聊天了:“嗯……今天晚上天色不错呢,你觉得呢。”
李柏水尬笑说:“是啊。风吹着凉丝丝的,很舒服,月亮也很明亮呢。”
“对啊,”王庭香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你尝一下,这个茄子烧得很美味,季银兰很厉害的。”
李柏水说好。
吃着吃着,李柏水发现不对。
他倒是吃了不少,王庭香却没怎么夹菜,一直咬他那双筷子。
笑容便僵硬在了脸上,李柏水怀疑饭菜里面放老鼠药了。
他于是给王庭香夹菜。
“你太瘦了,多吃一点吧。”
看到每次他给王庭香夹的菜,她都吃了咽下去,李柏水这才舒心下来。
“庭香啊,上辈子,是我不好。”李柏水将筷子一放,表情严肃,忽然说。
王庭香看了他一眼:“嗯。”
然后飞快移开了眼。
她的手放在了桌子下边,按住了一个脑袋。
他的头发看上去很柔软,摸上去是一样的感觉,王庭香尖尖的指甲在他脑袋抓了几下,然后那条舌头舔得跟卖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