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子航的奇迹也是“调和”,核心就两个字“公平”。
指定一个目标,你与对方实力会尽可能“调和”的差不多,且鬼能杀死你……你也能杀死鬼。
舒晓观察了片刻,推开锈迹斑斑的镂空铁门,压低脚步声进入。
月色朦胧,所有事物披上一件冷白的轻纱……阴暗的屋顶,茂密的花丛,晃荡的秋千……无形中似乎有一双双眼睛注视着她。
“嘻嘻~”
笑声萦绕耳畔,舒晓顿时寒毛耸立,左右环顾,握紧手枪。
“楚娇……这次你不给我一百万,我干死你。”
树上的昆虫在鸣叫,舒晓推开一扇门,喉咙被什么卡住一样,想吐又吐不出来。
那是一具具残破不全的尸体,那是一颗颗镶嵌在墙上的眼珠子。
忽然,一颗颗眼珠子转动,齐刷刷盯着她。
“姐姐……来跟我们一起玩呀。”
走廊两侧,不知何时站着一群孩子,面目阴森,对她招手。
“嘶……不是说就一只鬼?”舒晓咽了咽唾沫,低声骂道,“老女人,我要是活着回去,一定……”
砰!砰!砰!
枪声一响,打破“童舍”孤儿院的死寂。
奇迹“调和”发动,舒晓一枪一只鬼,立马逃到一棵树下,身轻如燕爬上去,占领高地。
树的另一头就是外墙,如果打不赢,她也有后路。
砰砰砰……!
十二发子弹打完,舒晓瞬间换好弹匣,刚要射击,无数树叶飘落,吊死鬼倒立着,与她近距离对视。
死亡如风,割在喉咙上。
舒晓咬破嘴唇,往后一跳,砰砰砰三枪,她从三米高空砸落,骨头清脆作响,断了好几根。
“楚娇……!我讨厌……”
刀光一闪,“童舍”孤儿院一分为二。
黑暗中,一道人影走来,拿着一柄断刀,每一步都让空气震动。
舒晓惊呆了,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人?还是鬼?”
灰色布衣的王守没有一丝表情,问,“童九?”
“啊?”舒晓一怔,连连摇手,“我叫舒晓,‘解放’的人。”
吊死鬼挂在另一棵树上荡秋千,声音尖锐,“这是我家,滚出去!”
“你家?”王守举起断刀,“我所在的地方,百鬼……俯首!”
随手一刀,相隔二十米远,吊死鬼连一声惨叫也没有,被刀刃携带的鬼气绞杀。
舒晓倒吸一口冷气,颤声问,“大哥,你谁啊?”
“宋平安。”王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
这一夜,“解放”与“逐梦会”大地震,迎来新任首席。
这一夜,军方派去三百人,强行收编“童舍”一百多个孩子。
这一夜,宋平安声名鹊起。
……
“听说了吗?‘演员圈’出了一个强者,叫宋平安,一人一刀,斩杀半步‘诡异’,帅死!”
“听说了吗?有一个叫宋平安的男人,一人一枪,杀死一百只半步‘诡异’,‘演员圈’第一人!”
“听说了吗?那个宋平安一夜崛起,赤手空拳撕碎一百只‘诡异’!”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大夏各地的“演员”们对这事津津乐道。
平原市一家餐厅,宋平安看着手机,嘴角一抽。
苏沐苒给他发了一张截图,内容是:
【舒晓:只听天空一声巨响,宋平安手持断刀,冷冷道,区区一只“诡异”,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舒晓:我宋平安,要打十个!】
第688章 “沉默”的十七哥
【闺蜜一:太帅了吧!】
【闺蜜二:有照片吗?发我一张,转你一百块吃个午饭!】
【闺蜜三:想跟他生一窝。】
【闺蜜一:你有毒吧!】
【闺蜜三:现在提倡生育,我这叫给大夏贡献一份绵薄之力。】
餐桌正对面,陈天岳用筷子夹起牛排,咬了一口,咀嚼着问:
“这么专注,在看什么?”
宋平安放下手机,端起酒杯,到嘴边又喝不下去,“老陈,你当过几个月的网红,出名的滋味如何?”
“烦。”陈天岳一个字概括所有。
那三个月,他痛并快乐,赚钱是真赚钱,烦也是真的烦,每天应付一群人,正常人还好,问题……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陈天岳又问,“出事了?”
“唉……”宋平安愁眉苦展,坦言道,“我昨晚都没有去‘童舍’,有个叫舒晓的女人,造谣我……”
听了一遍,陈天岳一副“啊”的表情,“这……昨晚王守去了,杀死厉鬼后,连夜回天城……那个舒晓是不是认错了人?”
宋平安哼哼,“盲猜一波,老王盗用我的名字。”
“不可能。”陈天岳一口否定,语气坚决,“王守最老实了。”
老实?越老实的人,越一肚子坏水……宋平安腹诽吐槽。
哒哒哒……身材丰满的D女士来到餐厅二楼,懒散地坐下,自来熟介绍,“两位,我是‘逐梦会’的人,代号D。”
代号D?宋平安点点头,“人如其名,确实D。”
“扑哧。”D女士一笑,“宋平安,你昨晚一夜爆火,在‘演员圈’出了名,当然……你确实有这个实力。”
“好麻烦,不废话了,首席让我来处理‘童舍’的事……军方已经收编他们,等给所有孩子做完体检,就会送往天城。”
“其中一个叫朝朝的孩子,申请去了‘童舍’孤儿院,他似乎与你们关系不错,我来通知你们一声,要去看看吗?”
宋平安与陈天岳对视。
三分钟吃完午餐,两人乘坐D女士的车,前往郊区的孤儿院。
过了一阵,车子抵达破败不堪的铁门前。
宋平安下车,几乎一眼注意到院子里,朝朝立了一座墓碑。
他今年十五岁,本是初中毕业上高一的年纪,却饱经风霜,双手沾满泥土,蹲在墓碑前……小声哭泣。
见状,宋平安心中仿佛压了一块石头,很沉重,让他举步维艰。
他走过去,站在朝朝身后,没有说话。他盯着隆起的土堆,盯着破木板制作的墓碑,盯着上面的墓志铭。
【“沉默”的十七哥,无声的守护,遗憾的落幕。】
“呼……”宋平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眼眶在一瞬间通红。
有些人,虽然一年也见不到一次,但“朋友”二字,不是通过见面次数的多少来决定友谊的。
宋平安很遗憾,失去了童十七这样一个朋友,对方每次见他,都会微笑着喊一声:宋哥。
门口,D女士打开后备箱,拿出一束白菊,递给陈天岳。
这细微的一个举动,让陈天岳有些破防,捂住嘴巴和鼻子,缓和了六七秒。
他接过白菊,脚步很轻地走向宋平安,“十七他,挺好一孩子。”
“嗯。”宋平安吸了吸鼻子,接过那一束白菊,俯下身,轻轻地放在墓碑前,“十七,下辈子……为自己好好活一次吧。”
阳光下,白菊温柔,寸发的朝朝哭了很久,直到嗓子哭哑,直到哭不出声音。
下午三点,众人坐车前往平原市的部队。
车座后排,宋平安看向男孩,慎重的问,“童十七牺牲,‘童舍’被军方收编,你要不要跟我们走?”
朝朝一愣,很平静的摇头,“童舍只是被收编,不是消失。”
“十七哥的愿望是把‘童舍’管理好,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吃饱饭。”
“我会继承这份意志……”
车内一片安静,快要抵达部队时,朝朝问,“宋哥,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只要我不忘记十七哥,他就一直存在,对吗?”
宋平安拍了拍男孩肩膀,“十七很好,我们都会记得他。”
……
天城,逐梦庄园。
从凌晨1点,忙到下午4点,江轻这才回到家。
推门而入,换鞋,他走向客厅,“姐,就你一个人?”
花纹黑裙,黑发垂背,没戴眼镜的苏沐苒靠在沙发上,疲倦道:
“老林去了机场接宋平安和陈天岳,宝儿和雨晴在隔壁睡觉,她们昨晚喝多了,中午吃完饭,一直睡到现在……”
江轻一边听着一边脱下大衣,倒了一杯热水,递给苏沐苒,“你该不会一晚上没睡?”
“昨晚发生这么多事,我哪睡得着。”苏沐苒接过杯子回应。
“姐……”江轻坐过去,耐心开导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今年有些焦虑,对,肉眼可见的焦虑……”
“焦虑?”苏沐苒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不知道,也许是对死亡的恐惧吧。我尝试过很多方式,比如旅游,疯狂购物,与老林一整天……”
咳……这什么虎狼之词?江轻汗颜,忙打断,“我们都畏惧死亡,如果你死了,请一定相信,我会取代‘造物主’,把你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