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轻一方:梦晚舟、文盼盼、红月霞、张宇、张雨萌、路夏。
云叶音一方:七名“十三禁区”的成员。
双方不在一个量级上。
气场过于阴冷,头顶一盏盏灯爆炸,碎片落了一地。
关键时刻,“世界”醇厚的声音传来,“影院内,严禁斗殴。”
看戏的黑幕“切”了一声,拍手叫停,“世界先生发话,以和为贵。”
祂随手一挥,原本一片狼藉的放映厅恢复如初,包括座椅和吊灯。
红月霞拍了拍胸口,“老板,有台阶,赶紧下,咱打不赢他们。”
她话音未完,江轻一溜烟跑到第一排,这下台阶的速度,贼快。
魔女走近,盛情邀请,“聊聊?”
梦晚舟看着对方眼睛,“行,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仇视江轻?”
两人一前一后,走去角落。
“戒杀”死缠烂打,“大小姐,求更新。”
“我原稿在……在家里!”红月霞踱步另一边,找熟人聊天。
余子航捶了捶张宇的胸口,“当年叫嚣着要弄死江轻,现在呢?给人打工?”
“世事无常。”张宇尬笑,忽地想起一件事,“对了,等会你们替我向红月霞证明,我从不抠脚。”
张雨萌乖乖巧巧地走向“十三禁区”,弱弱道,“大姐,我哥欺负我。”
“哼。”云叶音双手抱胸。
最后一排的中间过道,碎花白裙的文盼盼站着,有些尴尬,她不认识别的鬼。
第一排的江轻转身挥手,“盼盼过来坐。”
内心温暖,众目睽睽下,文盼盼走向第一排,坐在江轻旁边。
黑幕余光一扫,笑而不语。
第一排,一般是“七大灾厄”的位置,不管来不来,都必须空着。
第二排,一般是“十三禁区”的位置。
第三排到中间一排,一般是第三阶段的“观众”位置。
文盼盼坐第一排,相当于与七大灾厄平起平坐,也是“黑幕”性子比较随和,不在乎细节,若换“世界”或“天灾”来,瞬间灭杀。
所以“黑幕”在“诡圈”的口碑不算差,堪称最和善的一尊神。
第一次来,江轻好奇宝宝般,端详周围一切,“与我想的不同。”
他想象中,“神秘影院”会是一个阴森恐怖的环境,地毯用人的血液渲染,天花板吊着一具具尸体,周围一堆风化严重的白骨,墙上一颗颗会动的眼珠子……
真实情况……这就是一处豪华影院,舒服的软椅,干净的地毯,昂贵的吊灯,超清、超巨大的银幕。
江轻开启一键按摩功能,往后一靠,“嘶……疼!疼!疼!”
“江江,你好笨耶。”雅雅取下左腿,放在椅子上,“按摩功能要这样用啦,一根骨头一根骨头按才舒服。”
江轻无声汗颜……那我一定会被舒服“死”!
收敛思绪,他凝视巨大银幕,一共是三十四个画面,其中一些画面黑屏了。
“原来如此……你们就是这样观看我们的任务?”
黑幕把玩着魔方,以及雅雅的脑袋,说,“何为‘观众’?戏外之人就叫‘观众’,何为‘演员’,被‘观众’注视的就叫‘演员’。”
“有道理……我上厕所,你们也全程注视?”江轻认真询问。
这是一个非常庄严的问题。
黑幕摇头,“有些画面,‘规则’会屏蔽。”
“是吗?”江轻捏住下巴,“这个所谓的‘规则’……男的女的?”
江薇扶额,“哥!”
黑幕想了一个例子,反问,“难不成……你在野外上厕所,会在乎一棵树注视你?会在乎一朵花?在乎天上一片云彩?‘规则’不可名状。”
银幕的光照在脸上,江轻耸了耸肩,继而话锋一转,“我看看,我姐和小林在一起,好像恢复了记忆。朝朝和暮暮在山上?”
“陈甜!”
江轻瞳孔聚焦到一个画面,“她怎么与陈叔待在一起?”
“恢复记忆了?”
“卧槽……红辰东!秦芸西!”
震惊好半天,江轻感慨,“这就是‘上帝视角’!”
“最大的‘挂’,竟是我自己。”
有“观众”气愤,“黑幕大人,他作为‘演员’,为什么能来影院?这对其余‘演员’不公平。”
许多“观众”窃窃私语:
“确实不公平,他的存在破坏了任务的稳定,应该杀了!”
“他要是一直躲在影院里,任务时间一到,算什么?算通关吗?”
“这都不是卡bug了,是入侵系统,篡改程序,他简直是病毒!”
众鬼七嘴八舌,希望处决江轻。
黑幕坐姿惬意,语气冷漠,“既然‘规则’没有抹杀他,说明默许了他的存在。你们在质疑规则?”
全场鸦雀无声。
第663章 陈天岳的绝望
第二排,齐栀声音柔美,“规则是绝对的。”
短短六个字,堵住一众“诡异”的嘴。
江轻半侧身,嘻嘻一笑,“姐。”
出门在外,不是靠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有齐栀罩着,他一点不慌……这也是他刚才为什么敢叫板云叶音的原因,真动手,齐栀绝不会旁观。
第二排,路夏伸出手指,戳了戳江轻肩膀,满眼期待,“儿子。”
“路姐。”
“叫妈妈。”
听见这话,雅雅想起一件事,犹豫许久,趴在江轻耳边用极小的声音告知,“江江,我……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黑幕是你爹。”
???
“真的。”雅雅一本正经讲,“我也知道,你一时半会无法接受这一事实,但妹妹爱你,我们合起伙来,干死黑幕!”
江轻眼神古怪,问,“祂跟你说的?”
“嗯。”雅雅用力点头。
“雅,祂叫什么?‘欺诈之神’,嘴里有一句真话吗?”江轻反问。
信任一旦崩塌,就很难建立,他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就不信任黑幕了。
雅雅产生一丝动摇,“我……我被‘欺诈’了?”
安静看了一会,江轻起身,“我还在参加任务,拜拜。”
“哦~”雅雅情绪低落。
江轻路过中间一排,驻足,盯着钱步婉,“还我的三万块!”
“我是穷鬼,没钱。”钱步婉理直气壮道,“你敢靠近我三米,裤衩子都会被偷掉。”
程野满头黑线,这女人在“神弃之地”的聚会上,真“窃取”他的裤衩子,以及三个亿。
“你狠!”江轻捏拳威胁她,“我算着利息的,一天一百。”
“什么……!三万块,你利息一天一百?黑利贷都没有你黑!”钱步婉破口大骂。
江轻半开玩笑,“我不管,反正利息一天一百。哪天你落单,被我逮到,吃了我的,全部都要吐出来。”
钱步婉打开天灵盖,取出一块血肉,“脑子要吗?”
“她在骂你没脑子。”红月霞拱火道,“揍她。”
江轻点头,“你上。”
红月霞摇头,“那算了,我是女孩子,万一裤衩子没了,羞死。”
“唉……这穷鬼,无解。”江轻束手无策,招手,“老梦,走了。”
角落,梦晚舟怀里一把吉他,清唱当年写给夜思琪的情歌,让魔女指点一二。
“来了来了,你不多待一会?”
江轻褐眸凝视,银幕上 其中一个画面,“亵神者”组织一名成员在陈天岳的酒吧门口。
“老陈有危险,赶紧走!”
跑出放映厅,江轻胸口处浮现“审判之剑”的印记,打开一扇门。
……
酒吧一条街。
有一家酒吧叫“甜甜”,装修风格非常温馨,暖色系为主,室内空间宽敞,音乐悠扬,没谁大吵大闹,主要是情侣和喜欢这类氛围的人光临。
吧台内,陈天岳正在调酒,动作行云流水,极具观赏价值。
妻子坐在后方的沙发上,目光涣散,呆呆的,没有走出阴影。
事实上陈天岳也走不出来,但生活总要继续,为了给女儿治病,家里没什么钱了。他必须推着自己不断往前走,努力赚钱。
然后……给妻子更好的生活条件。
他不敢把妻子留在家里,害怕妻子睹物追思,害怕妻子胡思乱想,做出不好的行为。
这时,门口进来一名男子,打扮很酷,前额一小撮发丝染成紫色,后面留有一个辫子,给人一种90年代非主流的感觉。
卢泊亦几乎一眼注意到吧台内的陈天岳,喃喃自语道,“他在这里开酒吧?一个人?没有恢复记忆?”
“小王那个白痴,定点狙击,三枪都不走,估计死了吧。”
“可惜了一件真实封印物,‘替死娃娃’,我挺喜欢。”
卢泊亦拿捏不准,如果陈天岳恢复了记忆,说明“新世界”还有一人在附近,一对二,他认为胜算不高。